我,該何去何從……
每一天都如一世一般漫長,我熬了許久,可是現(xiàn)在才第三天。
富豐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我總在最后一個走,我不喜歡擠在人群里的擁擠感。
深夜空空如也的公司,大企業(yè)有自己的運營模式,就算高世勛不在,也一樣運作如常。
電梯數(shù)字列表上最高那一個按鍵,是他的辦公室。
鬼使神差的,我按了那個按鍵,到了大廈頂樓。
這個辦公室,變得更加空蕩。
那真皮的桌椅上,好像還坐著高世勛,可是我一清醒,就不見了。
我的身后響起叩叩叩的高跟鞋聲,我扭頭,是溫雅。
“今天我去見他了,警方不允許保釋,很可笑,他問我的,全是你的問題?!睖匮叛哉Z透著淡淡的不屑。
她是律師,在案子未落實前,只有律師可以見到高世勛。
我心顫了一下,好像看見他在那昏暗審訊室里的場景。
他的胡子長的很快,每天都要剃,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天了,他的胡子一定很長了。
他胡子一長就顯老,只是那些胡子肯定妨礙不到他的帥氣。
“她問我,你怎么樣了?還叫我去找你朋友藍晴,叫她多陪陪你,他還說,如果他出不來了,周氏,就給你。”溫雅說著,我倒是聽不出醋意。
周氏?。∵@些話,好像就像他當(dāng)面對著我說了一樣,我在想象他的表情。
他肯定又會把手指劃過我的臉頰,和我說:“沒事?!?br/>
也會語氣輕松的和我說:“如果,我出不去了,我會安排把周氏給你?!?br/>
我想著這一幕幕,心像被剜走了一般,四肢百骸都在疼。
“你很久沒來他的辦公室了吧,他的花花世界,不過是想更好的掩護你,那里,就是他睡覺的房間,那些女人,都只是誘簡美娥犯事的餌,卻沒想到,他千忍萬忍的不去接近你,還是讓簡美娥看出來了,你的一根汗毛,就是牽動高世勛的千軍萬馬?!睖匮耪f完,頓了頓。
“我能說這話,你就該相信,我是他表妹了吧?!睖匮诺恼f很認真。
“還有,他一直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想拿回周氏,離開他,也知道你就算答應(yīng)了他生孩子,也在偷偷吃藥,他最傷心的一次,就是你在三年前打掉他孩子的那一天,特別是當(dāng)他知道,你從知道懷孕,到?jīng)Q定打掉,只花了半天的時候,他挫敗的不像個男人?!睖匮徘榫w激動的完。
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原來高世勛知道我所打算的所有事。
包括我在他面前委屈求全的時候,只想著他放松警惕,然后在某一天帶走周氏。
“人一遇到愛情就是傻子,他也不例外,你的每個舉動,都會牽動他的笑臉,你吃醋他開心,你吃糖他也開心,連你把午飯吃光了,他都會開心?!睖匮耪Z氣末尾冷哼了一聲。
我的腦里又浮現(xiàn)出他的各種笑臉,霸道的笑,孩子氣的笑。
原來,他的一舉一動都篆刻在我心上,是永遠無法磨滅的存在。
“女人的容貌是男人看到的首要條件,你長了一張和他前妻相似的臉,他第一眼就心動了,他說他不知道怎么解開你的心結(jié),你是像晚晚,可你們的性格天差地別,你不要再質(zhì)疑他愛的是誰,他愛的就是你。他對晚晚的感情,就是你對他的那種,夫妻情分,可有可無。”
溫雅越說情緒越是激動。
我走進溫雅指的房間方向,我一直以為這里是會客室,自從三年前那次來談融資后,我就沒有再注意這里的陳設(shè)。因為這里是我尊嚴喪失的地方,準備獻上自己,卻慘遭拒絕。
我打開衣柜,各色襯衫歸為一類,西裝外套熨燙的光潔筆挺。
那些我孤孤單單的長夜,原來他也一樣孤單。
我忽然不知該說什么,思念是最折磨人的,眼前腦里心里全是他。
可是一清醒,就是空空如也。
我說不出的苦,道不出的想。
我想,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的,和他重新開始。
不關(guān)樣貌的事,不關(guān)周氏的事,好好的,全心全意的去相愛一次。
就是不知,老天給不給我們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