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妻良母?”沈瀾祀挑眉,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哪里找呢?”
“那還不簡單?”她笑了笑,鳳眸燦亮,指著自己,“比如娶我啊?!?br/>
她對這個話題,真是執(zhí)著。他驀地失笑,“你就這么恨嫁嗎?年紀輕輕,大學還沒畢業(yè)?!?br/>
“很快就可以畢業(yè)了。”她笑道:“年紀也不輕了?!?br/>
他打量她一眼,“對,年紀是不輕了。”
薄唇緩緩勾出一抹笑弧,“可我喜歡更小一點的。”
他頓了頓,“也就是,嫩一點的。”
她切了一聲,“你自己還不是一把大年紀?好意思嫌我這個沒出茅廬的人年紀大?”
“我年紀大,倒也沒關系啊?!鄙驗戩胍荒樰p松,“你看那些個周刊,整天將我掛在榜首,跟我扯上緋聞的女孩子多不勝數(shù),看都看眼花了,我還愁什么?”
“是呀,你不愁?!币贿厔冮_板栗殼,江蘆芽眼底劃過一抹深思。
嫁給他,進入沈氏,真的能“逆天改命”嗎?
用她的婚姻做籌碼,嫁的不是自己喜歡的人,不知道進入沈家會是怎樣的局面,可是,只有主動出擊的話,才會有贏的優(yōu)勢,不是嗎?
看到她那副深思的樣子,沈瀾祀眸色漸深。他知道她對沈家人是存有厭惡的,后來為什么又這么想要嫁給他?
他也明白,她對他,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喜歡,那么,想跟他結(jié)婚,不過是一個手段罷了,至于她的目的是什么,他也不想深究。
只因,他不喜歡被別人當成踏腳石。不想被利用。眸色漸而冷了下來。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沉默許久的氛圍被沈瀾祀打破,平時臉上那抹灑脫不羈的笑容已經(jīng)收起。
“江蘆芽?!?br/>
聽到他喚她,她看他一眼。
“想要跟我做朋友的話,那沒有問題。畢竟,你是沈棠的姐姐,出于這一點,我可以尊重你,也可以跟你正常來往?!痹捓?,是很認真的警告。
“不過,要是想要跟我結(jié)婚的話,那是不可能了?!彼纳ひ舻摹?br/>
他側(cè)頭看著她,“可能你不太了解我的性格,但我要告訴你一句,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別想用我的婚姻做踏板?!?br/>
她也看著他,看到他眼里的幽深。想要探究,也探究不透。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聽著他說完。臉上沒有明顯的情緒。
最后,低沉的嗓音問她一句,“聽到了嗎?”
聽不到聽不到……不想聽就聽不到。她凝望著那張一開一合的嘴唇,一邊剝開手中那顆板栗,在他說完的時候,將那顆香甜的板栗塞到了他嘴里。
沈瀾祀愣住了。女孩子冰涼的手指將板栗塞到了他嘴里……
她推開車門,也不顧他臉上表情,快速說道:“我走了,謝謝沈先生?!?br/>
車門一關,她看了看右手,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將手藏進了口袋里。接著又快步走回屋里。
庭院的燈亮了又滅。纖細的身姿消失在燈光中。
關鍵時刻,很會逃避。不,應該是很會裝聾作啞。
車內(nèi),沈瀾祀緩緩咬著口中的板栗,眸光閃了閃。
視線往下,看到扶手箱那里放了一紙袋的板栗,栗肉金黃,全部是已經(jīng)去了外殼的。
一股異樣的感受泛過他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