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虛子消散的那一刻,夢境世界崩潰,鄧源醒了過來。
“唉,夙夜也是一個可憐人啊,凌虛子不一定是個好宗主,但他絕對是個好師父?!?br/>
一場夢境,鄧源經(jīng)歷了凌虛子的一生,感觸良多,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凌虛子和夙夜,到底值不值得,或許只有他們本人知道。
不過,其中有個問題,凌虛子到底是什么時候留下這段記憶的?
如果是封印夙夜時留的,那就不該有后續(xù)劇情;而如果是死前留的,那又是怎么到這來的呢?
或許這就是半步真仙的人的手段吧,反正鄧源是想不通他是如何做到的。
“嗯?怎么回事?這個就是陣靈所說的造化嗎?”
鄧源正在思索中,凌虛子的記憶在他腦中消化完成,一股龐大的精神力向他涌來,這力量太多,精神力量具現(xiàn)化就是靈魂力量,眨眼間就補充了他靈魂的全部消耗。
這還不算完,他所吸收的部分占總量的還不足百分之一,剩下的能量不斷地在他腦中左沖右突,他只感覺自己的頭像是要炸開了。
靈魂所能接受的精神力是有限的,過度的融入精神力,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而且遠遠沒有停止,還伴隨著靈魂崩潰的危險。
屆時,鄧源就算是能勉強保住性命,也將變成一個傻子。
不能融入就想辦法釋放,他開始瘋狂的使用蒼龍息炎,這是鄧源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
鄧源放出一道蒼龍息炎,靈魂立馬就縮水一大半,然后立刻又被填滿,然后又縮水,在這過程中,鄧源承受著極致的痛苦,他的靈魂總量沒變,但是卻更加凝實了。
本以為可以這樣度過,可是蒼龍息炎是需要蓄力的,靈魂補充的太快,漸漸地,連蓄力的時間都沒有了,鄧源只能驚恐的看著自己的靈魂越來越鼓,全身臃腫的足足胖了一倍。
這造化太可怕,鄧源吃不消啊。
不過,鄧源并沒有辦法讓他停下來。他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精神力量仍在不斷地涌入,鄧源的靈魂越來越向球發(fā)展,可是并沒有破裂的跡象。
這沒道理啊,他印象中靈魂的承載力是有限度的,本該早就靈魂崩碎了才對,他的靈魂發(fā)生了什么變化他自己也不知道。
慢慢的,靈魂越來越像一個球,鄧源的意識也漸漸消失,直到完全變成了一個靈魂球,鄧源的意識也徹底消失,只是精神力仍在不斷涌入,球也在逐漸壯大中……
慢慢的,靈魂球不在動彈,像是變成了一個繭,所有的精神力都涌入了球內,里面也沒有動靜,只是的生命氣息時刻都在改變,似乎鄧源正在進行著一項,生命形態(tài)上不為人知的蛻變。
三日后,本寂靜的靈魂球一陣抖動,上面龜裂出一道裂紋,裂紋逐漸擴大,從縫隙中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束,裂紋也在不斷擴大。
唳,一聲嘹亮的鳳鳴傳出,從繭中鉆出一只鳳凰,一時間鄧源腦內霞光遍地,鳳凰翱翔其中,照亮了他腦內的每個角落。
此時,鳳凰的誕生帶走大量的精神力,鄧源球狀的靈魂也恢復原狀。
現(xiàn)在的鄧源處于一種奇妙的狀態(tài),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只鳳凰就是他自己,而他本身的靈魂依舊待在原地看著它,這個也是自己,在他看來,就像是兩個鄧源在互相對望,偏偏兩個他都能控制,兩個都是他。
一個人不可能擁有兩個靈魂,可現(xiàn)在鄧源實實在在的做到了,他有些懷疑自己現(xiàn)在到底還是不是人類,莫非自己其實是只鳳凰?
現(xiàn)在鄧源意識已經(jīng)回歸,發(fā)現(xiàn)自己額頭多了一個鳳凰的標記。
“這是,魂族的涅槃,沒想到啊,小伙子,你竟然還是個稀少的魂族族人。”陣靈的聲音傳來,想必是看到了鄧源額頭的標記。
“魂族?會產生我這樣的變化嗎?”鄧源正愁不知道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聽陣靈這語氣,它似乎知道一點。
“陣靈,你對魂族了解多少?”鄧源從未聽過關于魂族的一丁點消息,聽它口氣,似乎自己的族人不是很多的樣子。
“關于魂族,我也知曉的不是很多,據(jù)說,魂族成年后,會有一定幾率涅槃,就可以產生自己的鳳凰副魂,就是像你這種情況,有了一只鳳凰附著在你靈魂上。”
“那這副魂有什么用嗎?”鄧源什么都不知道,干脆化身好奇寶寶。
“這副魂的作用大著了,它是你的第二個靈魂,你能做的,它都能做?!?br/>
鄧源歪著腦袋,這個解釋似乎不怎么清楚啊。
“好吧,換種說法,首先它就是你,意味著即使你在休息它也無時無刻不在幫你修煉,另外你在做某些特定的事情時可以以相當于你本身兩倍的速率完成,這個是可以疊加的?!?br/>
鄧源的眼睛亮了,這么一說,他相當于多了一個以他自己為模板,任勞任怨不需報酬的苦力,雖然這么說有點剝削的意味,但被剝削的本來就是他自己啊。
陣靈話還沒說完,繼續(xù)倒豆子般說出它所知曉的一切。
“不僅如此,魂族涅槃后,由于多了一個靈魂,在煉制、御物等需要精神力控制的方面,對于常人來說有些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br/>
“最重要的話,魂族是可以多次涅槃的,最多可以進行九次,那樣,多了好幾個靈魂,優(yōu)勢就更大了。而且,似乎魂族每次涅槃都會覺醒一個天賦,有的極為逆天,也有的很是雞肋,對了,還不知道你覺醒的天賦是什么呢?”
鄧源一愣,“有天賦嗎?說來我的腦子里好像是多了點什么東西,我看看?!?br/>
半響,鄧源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那個,陣靈我問你一件事,在魂族中,得到的天賦,是逆天的比較多?還是雞肋的比較多?”
陣靈:“一般來說這樣的統(tǒng)計是沒有意義的,雞肋也不能完全算是雞肋,畢竟總有用的到的地方,那也不能算雞肋了,而且也不會有人故意將自己的天賦都公之于眾,這樣就不好判斷了?!?br/>
“額,那你說一個消耗大量精神力,能夠篡改別人記憶,但是十息時間就會恢復的天賦算不算雞肋呀?”
陣靈沒有說話,場面一度陷入尷尬。
見陣靈久久不語,鄧源急忙岔開話題,“陣靈,魂族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種族,除我之外,你還見過其他魂族嗎?”
陣靈久久不語,似在構思,鄧源也不急,默默等待著它的發(fā)言。
“魂族啊,在傳說時代,那可是有限的幾個皇族之一啊,是一個強大而稀少的種族,有些人可能一生都沒見過,而我在僅僅十多年見到了兩次,十八年前,就有一個雌性魂族帶著一個嬰兒闖入秘境,這么說來,那個嬰兒就是你也說不定啊。”
聽到這個,鄧源想起進秘境之前,鄧青揭示了他的身份,自己好像是個不知何人丟在他門前的孤兒,魂族如此稀少,而且,年齡上也對的上,自己在秘境差不多過去了兩年了,進秘境前十六歲,不是剛好十八年嗎?
鄧源有些激動了,“陣靈,你能給我講講十八年前的那個魂族嗎?我覺得,我就是當年的那個嬰兒,而那個雌性魂族,或許是我的母親?!?br/>
“這樣啊,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全面,你只能作為參考?!?br/>
……
當年,經(jīng)過一千年的滄海桑田,本在地下的秘境進入了現(xiàn)在的谷生山脈之中,但是秘境還在完好運行,不知為何,卻突然闖進了一個帶著嬰兒的魂族女子。
她全身是傷,似在躲避仇家追殺,在秘境的西北角的熔漿之下開辟了一個洞府,在其中居住了一段時間。
陣靈看她既沒有破壞秘境運行,也沒有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便默認了她在這里居住,不曾打擾她。
有一天,他的幾個仇家尋到了她的位置,追殺到了洞府之下,一場惡戰(zhàn)之后,她不敵戰(zhàn)死,只是嬰兒早在仇家到來之前被她用秘法送出秘境,不知所蹤。
那些人喪心病狂的將她的尸體徹底粉碎,就連她曾居住的洞府也被整個運走了,似乎是為了將她存在的痕跡徹底抹掉,之后,所有人都走了。
就是因為那場惡戰(zhàn),將秘境給震了出來,才會被一場山體滑坡暴露在世人面前,才有了鄧源等人的這一次秘境探索,之后的事,鄧源也就知道了。
故事很短,但該有的線索也全部交代了,鄧源心中已經(jīng)有了判斷,他現(xiàn)在百分百肯定當年那個嬰兒絕對是自己,就連那個洞府鄧源也知道在哪里,正是他第一次殺人,落下熔漿之后的那個洞府。
鄧源了解到了關于自己身世的只言片語,他相信自己會慢慢解開的,接下來,該考慮的是如何對付夙夜。
現(xiàn)在,秘境的一切面紗在他面前都被掀開,體驗過凌虛子的一生后,如何對付夙夜他也有了大概的計劃。
他要求陣靈打開封印,他要去尋找夙夜,能夠戰(zhàn)勝夙夜的方法只有一個,且必須在秘境之中才有效,外界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不知道,但他必須要想一個方法將夙夜帶回秘境,現(xiàn)在,他要為了成為云岳縣救世主而努力。
此時,在遙遠的大軒帝國皇城,因一塊石頭的突然變化,引發(fā)了大軒帝國第一家族楊家的一場雞飛狗跳。
“魂族圣物鳳凰石再次開啟,難道是又有魂族族人涅槃了嗎?可是自從婉兒隕落后,世上應該就再也沒有魂族了才對,難道說,我那可憐的孫兒,還沒死?”這是一個老者,枯老的雙手摩挲著一塊閃著熒光的石頭。
幽黑的空間中寂靜、陰森,只有時不時傳來的老人自言自語的聲音,還有摩挲石頭的沙沙聲。
許久,老者似做出了一個決定,無神的眼睛猛然凌厲起來,“楊顯,你大哥唯一的血脈尚存,我們已經(jīng)虧欠了他太多,現(xiàn)在,拿著這塊鳳凰石,你去將他帶回來,務必要趕在太玄門之前,我那孫兒的性命,就交給你了?!?br/>
“是,我一定會將他安全的帶回來的?!焙诎抵幸粋€聲音傳出,一陣腳步聲后,四周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