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大人早就認識……”楊波小心的察言觀色,看來這個海匪周光壁也很熟悉
周光壁冷笑一聲,走到尸體面前,湊近了看他那張發(fā)紫腫脹的臉:“王鐵山,我怎么會不認識?整個安東衛(wèi)有幾個不認識他的?王鐵山啊王鐵山,你也有今日的下場,哈哈……”
“這可真是難為他了”
楊波心里暗自嘀咕,明朝風氣開放,很多士子尤喜男風,西班牙甚至把明朝稱為孌童癖的國度,這周光壁跑到這些長期得不到滿足的野獸群里,鬼知道被迫撿了幾次肥皂?想到這里楊波望著周光壁的眼神就帶了一絲同情……
周光壁仔細打量著王鐵山下巴上那道恐怖的傷口,轉頭問道:“楊百戶,這個王鐵山武藝出眾,兇狠異常,乃是安東衛(wèi)懸榜一直欲捉而不得的劇寇,畫影懸賞,無論生死,都賞銀五百兩,知其下落舉報者,賞一百兩,若有窩藏者,全家同罪……毛家屯軍戶是怎生誅殺此獠的?”
楊波眼瞅著周光壁心喜,便搜腸刮肚的開始現(xiàn)編現(xiàn)造,把周光壁哄得喜笑顏開,說到驚險處,又把周光壁嚇得一身冷汗。
姚總旗在一邊暗暗叫苦,他看到周光壁臉色越來越和善,知道事情有些不妙,心里又不住的埋怨,怎么這么巧,派誰不好?偏偏派個在安東衛(wèi)城掛了號,頭上有懸紅的家伙?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姚總旗也不知道楊波哪里來的底氣敢和這些巨盜硬碰硬,但王鐵山的尸體掛在這里,還有周光壁的人證,他知道現(xiàn)在是無法陷害楊波勾結海寇了,但那又如何?若是頂不住??艿膱髲?,照樣能問你一個喪師失地之罪,想到這里,姚總旗不住的求神念佛,只是希望那些??茉琰c來毛家屯燒殺擄掠……
“天色漸晚,大人奔波勞累,下官早就備齊幾桌薄酒,還請大人賞光”楊波很殷勤的做了回地主
“哦?知閑,都準備什么?。俊敝芄獗谛那楹芎?,叫楊波也親熱了很多
看到楊波要前面引路,周光壁擺擺手道:“何必如此費事?我看這里風景優(yōu)美,海風習習,不如知閑命人把席子放在這里,我們一邊喝酒,一邊聆聽海浪拍岸之聲,豈不風雅?”
楊波愣了愣,這人有啥毛病,在一具尸體邊上喝酒談風雅?犢子都沒嚴重到這個程度好不好?
“大人之言甚妙,俺是個粗人,今日也學大人風雅一回”楊波很干脆的叫過莫愁,吩咐了幾句。
很快,一個大桌子在楊波的囑咐下安放在了尸體邊上,坐在上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尸體的臉,還有,可以聞到淡淡的尸臭……
桌子周圍點了無數(shù)的火把,把海灘照得通紅一片,那些火光隨風搖曳,越發(fā)把尸體弄得猙獰不堪,姚總旗雖然有些尷尬,但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也安之如飴,沒理會那些下人的白眼。
偌大的桌子只坐了三個人,楊**周光壁上首坐了,自己下首相陪,他去叫了韓咬兒,韓咬兒想到村口那一幕,裝死不肯來。
楊波剛落座,還沒說話呢,這邊周光壁就舉起了酒杯,慌得兩人手忙腳亂的也端起酒杯來……
周光壁白了一眼姚總旗,轉頭對著楊波說道:“這杯酒先敬楊百戶,毛家屯軍戶以弱勝強,奮力擊退??埽睾G跬蹊F山,立下大功,可喜可賀啊”
楊波繼續(xù)著自己夸張而諂媚的語調回敬道:“非大人施以援手,又贈兵器相助,毛家屯軍戶雖然英勇,卻難敵??軆春荨?br/>
說完,兩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煞筆”姚總旗氣憤憤的撕了一條雞腿,放在嘴里大嚼起來:“吹,繼續(xù)吹捧好了,到時候姚得標帶著他們上岸,看你們怎么哭”
“煞筆”楊波也暗罵了周光壁一句“現(xiàn)在夸我,那是你還不了解我……”
“咳咳”姚總旗見周大人有和楊波準備同穿一條褲子的跡象,便有些坐不住了,他清清嗓子開口道:“周大人,楊大人,我素聞??軝M行霸道,王鐵山今日被殺,其余眾人怎肯罷休?不知楊大人卻如何應付?”
聽到姚總旗的話,周光壁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乍一看到仇人授首,他心里確實高興過度了,對楊波的態(tài)度也就親近了幾分,姚總旗這是在警告他呢……
話說回來,姚總旗也沒錯,殺王鐵山容易,但是那股海盜聽聞有上百人之多,打家劫舍,兇悍無比,小小的毛家屯如何能抵擋?現(xiàn)在看來,自己的這番表態(tài)卻是有些唐突了。
周光壁思前想后,甚至盤算著要不要把自己的家丁隊調過來協(xié)助防守,只要能守住毛家屯,斬殺王鐵山的這件功勞便是鐵板上釘釘?shù)氖铝?,可是想到海寇的強悍,他還是覺得難以取舍……
一時間,三人各懷鬼胎,席間氣氛開始冷淡了下來。
“啪!”
楊波的筷子一下敲在姚總旗的手上“你敢撕這條腿,老子立馬做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