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這伙人向著青云道觀緩緩逼近,正當他們打算闖入院墻的那一刻,道觀所有的燈突然間全部被點亮了。
“各位深更半夜遠道而來,恐怕不是來拜神祈福的吧?”道觀不大,一個足球場大小,一時間燈火通明起來。
院門最深處正對著的是天師殿,經(jīng)過一段不算長的青石小路,便可直達天師殿,其中供奉的是正一派祖師張道陵。
青云道長的身影自正殿右側的寮房緩緩走出,神色從容。
一伙人影在星光下逐漸清晰,一共六人。
他們身著黑色緊身衣,面部被寬大的口罩遮擋的嚴嚴實實,讓人看不清真容。
“青云道長,你平日里行善積德,在這一方小小的縣城之中素有名望。
殺你不是我們的本意,奈何你惹上了不該惹的人,我們也是不得已為之止。
希望你黃泉路上不要見怪?!?br/>
為首之人踏出一步,對著青云道長頷首道。
“不知貧道是惹了哪位大人物,你去轉告他,我改正還不行嗎,沒必要鬧得你死我活?!鼻嘣频篱L打趣道。
“道長,你恐怕沒改過的機會了!”為首之人聲音一寒,不再廢話,招呼著其余五人一擁而上。
這六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三名四度覺醒,三名三度覺醒,其中為首之人的實力更是達到了四度高級的水準,距離五度覺醒也只是差了臨門一腳。
“是晴川那邊派你們來的吧,我這徒弟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啊,一份土壤樣本,就給我召開了殺身之禍。”
青云道長從容應對六人的攻擊,一身道門功夫配合超凡能量的運用,一時間不落下風。
打斗間,一陣陣鎖鏈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為首的襲擊者手中竟然多了一把武器。
青云道長抽出拂塵應對,鐵鏈伸展開來,如同鋼鞭凌空劈下。
青云道長揚起拂塵應對,同一時間身側傳出一道地破空聲響,夜色的掩護下,短小鋒利的飛鏢襲向他的胸口。
青云道長身姿靈活,一個側翻躲過了暗器。
而此時一張大網(wǎng)從天而降,夜襲中的四人撐著大網(wǎng)的四個角從空中落下。
青云道長揮動拂塵卻沒能劈開這不知何種材質的大網(wǎng)。
“縛靈網(wǎng)?派你們來的人還真是大手筆??!”
附著超凡能量的拂塵在觸碰到大網(wǎng)的第一時間,青云道長就察覺到不對勁,拂塵上的超凡能量在快速消散。
見多識廣的青云道長當下便認出了這張大網(wǎng),地級上等異化物,縛靈網(wǎng)。
此網(wǎng)的超凡特性一如其名,可以束縛觸碰網(wǎng)面者的超凡力量,是覺醒者的絕對克星。
最為關鍵的是此網(wǎng)不是隨機產物,而是守夜人的制式武器,但因其制作工藝復雜且成功率極低,數(shù)量稀少,每一個守夜人分部只配備了一張。
眼看著大網(wǎng)就要完全落下,青云道長放低身姿,彎腰快步奔向縛靈網(wǎng)的使用者之一。
拂塵把手透過網(wǎng)眼直逼對方腦門,神色沒有任何猶豫,完全一副以命換命的樣子。
這名使用者見到青云道長突然間一副不要命的樣子沖向自己,慌了手腳,下意識后退。
青云道長趁機鉆出了縛靈網(wǎng)的包圍,“還真是有備而來啊,貧道不打了,告辭?!?br/>
重新拉開距離后,青云道長不再戀戰(zhàn),對著幾人拱手作揖后,便腳底抹油開溜。
另一邊,微醺的陳瀟將董武、陸悠悠兩人送回各自的房間,正準備解衣休息。
心臟突然一陣悸動,一種不安的感覺縈繞心間,這不是無端猜測,他明白這是劍靈在發(fā)出警告。
他的師父青云道長就曾通過劍靈與無上天道取得玄妙聯(lián)系,借此窺得命運一角。
陳瀟雖然還沒有將劍靈開發(fā)到此種程度,但是他私下里也摸索出了一個類似辦法。只不過這個方法無比耗費精氣神,而且成功率不足一成。
但眼下他必須嘗試一下,陳瀟果斷開啟窺秘瞳,隨即操控劍靈附著于瞳孔中,而后將全部精神力都聚集在雙眸之上。
陳瀟控制下的劍靈具備模糊的預知能力,而窺秘瞳則是可以根據(jù)能量預測萬事萬物的行動軌跡,當兩者合二為一,就具備了精準預知的可能性。
“一定要成功?。 ?br/>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延長一刻都是陳瀟的巨大挑戰(zhàn),隨著精神力的快速流逝,陳瀟已是滿頭大汗。
就在陳瀟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平靜無奇的黑白色視界中終于閃過一個畫面,雖然只有一瞬,但陳瀟還是捕捉到了畫面上的信息,畫面中出現(xiàn)了一個人物,正是他的師父,青云道長。
不好!師父有危險!
陳瀟心頭一跳,終于弄清楚了危險的來源。
……
“去聯(lián)系直升機飛行組,告訴他們緊急任務,機箱加滿油,立即出發(fā)!”
對了,給我盯住駕駛員,不要驚動其他人,此次行動嚴格保密。”
想起守夜人內部可能存在的叛徒,陳瀟對自己團隊的編外人員嚴肅叮囑道。
晴川距離青云觀不足千里,守夜人配備的直升機機箱都是大容量的。完全可以在燃料耗盡前抵達目的地。
“師父你可一定要撐住?。 ?br/>
動身的同時,陳瀟不忘緊急聯(lián)絡了晴陽的官方,請求協(xié)助行動。
伴隨著螺旋槳的巨大轟鳴聲,陳瀟的身影隨著直升機沒入夜色中。
嘟嘟嘟……
“徒兒,三更半夜的怎么想起為師來了?
你在哪里?怎么這么吵?”
直升機上,陳瀟撥通了青云道長的電話,聽到對方的聲音,一直緊皺的眉頭終于舒緩。
“師父你那邊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突發(fā)情況?”
“我能有什么事,你師父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打斷了青云道長的自我吹噓。
“師父,你受傷了?”陳瀟臉色一凝,試探問道。
“咳咳,人老了不中用了。”
青云道長此時無力地靠坐在一根枯樹干上,臉色紫黑,嘴角正不住地流淌著鮮血,胸口處的道袍已被血水浸透。
原來在追逃中,他中了對方的埋伏,對方有意將其驅趕向遠離人煙的山林深處。
不曾想,在這寂靜山林深處,還埋伏以暗網(wǎng)楊構為首的第二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