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荒眸光深沉了幾分,伸手揉揉季沫的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歉然。
“對不起,一尋……是我的錯?!?br/>
季沫搖頭苦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該怪誰,“一尋現(xiàn)在也不知道穿到哪兒去了,如果還在獸人大陸還好,但如果……穿到了其他什么星球,那我們就永遠(yuǎn)也找不到他了?!?br/>
季沫的話讓千荒的身體微顫了一下,他垂了垂眸子,手掌猝然握緊,“等我們穩(wěn)定下來,哪怕跨越獸人大陸,我們也去找他?!?br/>
千荒這句話說的季沫心里稍稍舒服了些,可是她卻明白,想要穿越星系,那是多么困難的事,茫茫宇宙,去哪兒找呢?
不過她并沒有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看季沫臉色還是非常的不好,小白問道,“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弄點兒吃的來,還有,現(xiàn)在外面出現(xiàn)了一大批不明的人,你不可以出去。”
季沫看向千荒,千荒微微搖頭,“我一出城就來看你了,外面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br/>
“我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等等應(yīng)該會有結(jié)果?!毙“渍f完。撩起簾子走了出去。
大帳內(nèi)就剩下了季沫跟千荒,季沫眼睛半瞇著,臉色白的幾乎透明。
千荒抿著唇盯著她看了許久,柔聲說道,“你要不再睡一會兒吧,你臉色很不好。”
季沫抬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想喝水?!?br/>
千荒趕緊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喂季沫喝完,然后扶著她讓她重新躺下。
季沫緩緩的閉上眼睛,大帳內(nèi)安靜的可怕,季沫的呼吸幾乎聽不到,千荒同樣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兩個人的心境不一樣,卻誰都不好受。
季沫心里忽然覺得空落落的,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一尋從她面前消失的場景,她知道不該怪千荒,她不應(yīng)該怪任何人,最沒用的是自己,明明一尋都在她眼前了,她卻沒有抓住,如今,要去哪里找呢?穿越星系,那幾乎是做夢。
千荒的臉色其實也很蒼白,只是他面無表情慣了,任何傷感,情緒,甚至臉色都會被他身上那股冷漠遮擋,所以季沫才會沒發(fā)現(xiàn)。
季沫睡了那么長時間,已經(jīng)睡不著了,可是她不想睜開眼睛,不想跟千荒說話,或者說,此時她不知道該跟千荒說什么。
小白撩起簾子進來,見季沫又躺下了,微微蹙眉。
他的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中是一碗粥跟一塊烤肉,看那肉質(zhì),竟然是咕嚕獸的肉。
“怎么又睡了?她還沒吃東西呢?!毙“鬃叩阶肋叞淹斜P放到桌上,回身問千荒。
千荒沒有說話,伸手摸摸季沫的臉,輕聲喚她。
“季沫,起來吃點兒東西再睡吧?!?br/>
在他叫完之后,季沫就睜開了眼睛,她看了千荒一眼,然后坐起來。
千荒趕緊扶她,季沫快速坐起來,搖搖頭,“我沒事?!?br/>
千荒有些訕訕的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小白端著粥遞給季沫。
千荒伸手接過來準(zhǔn)備喂她,小白直接躲過了他的手,然后把粥遞給季沫。
“你自己能吃吧?”
季沫抬頭看了他一眼,自己伸手端了碗喝粥。
“小白,你剛剛說外面怎么了?”
小白看著季沫,沉聲道,“是蟲族的人?!?br/>
季沫跟千荒同時驚訝的看向小白,“你說什么?蟲族?怎么會呢?蟲族不是很神秘的嗎?怎么會大肆出現(xiàn)在瑪象族的城外,這……”
千荒眸子忽然微微瞇起,淡淡的道,“看來瑪象族想要聯(lián)合其他種族對付赤龍族,而赤龍族同樣找到了盟友。”
季沫眼神一凝,“你說赤龍族跟蟲族站在了一起?而這次……”
“這次或許是想直接滅掉瑪象族?!毙“捉恿思灸脑挼?。
蟲族,季沫皺著眉,不太確定的搖搖頭,“我覺得不會,我記得艾長風(fēng)說過,現(xiàn)在的赤龍族只是表面老虎而已,這蟲族究竟有多強大我們還不知道,或許比現(xiàn)在的赤龍族強大呢?”
千荒看著季沫,淡淡的道,“可是蟲族出兵瑪象族需要理由,他們就算很強大,也不會突然之間就來攻打四大族之意的瑪象族吧?!?br/>
季沫認(rèn)真的想了想,看向小白。
小白點頭道,“蟲族人數(shù)眾多,但是卻一般情況下不會理會其他種族爭斗的事情,但是現(xiàn)在卻忽然出現(xiàn)在瑪象族,我倒是覺得,或許是瑪象族得罪了他們?!?br/>
這句話說完,千荒神色一凝,豁然站了起來。
“所以瑪象族集結(jié)了這么多的種族來瑪象城,根本就不是為了赤龍族,而是為了蟲族?”
三人的神色皆是一怔,這么說的話,就說通了,不過瑪象族到底怎么得罪了蟲族呢?
千荒嘆了口氣,又重新在床邊坐下,沉聲道,“那些事情先不用管,你先養(yǎng)好傷,還有一尋,我去尋他?!?br/>
季沫勸了千荒,可是沒有用,千荒非要堅持去尋找一尋。
季沫知道他會失望而歸,可是勸不動,也沒辦法。
季沫吃過東西之后,精神總算是好了些,可是卻也不太說話,一個人靠在床上翻手機,她想好好找找,說不定能找到一尋的什么線索呢。
傍晚時分,瑪象族已經(jīng)派了三撥人來讓小白回去了,小白一直都推脫,敷衍著沒有回去。
季沫也支持,現(xiàn)在的瑪象族顯然是有些著急了,所以才會想把小白他們都扣在瑪象城內(nèi),這樣的話,外面那些各族隊伍就必須幫著他們對付蟲族。
但是現(xiàn)在蟲族還沒有行動,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所以跟瑪象族交惡,也并不是明智之舉。
千荒離開之后就再沒有回來,季沫擔(dān)心他,問了小白幾次,在她最后一次追問時,小白道。
“他已經(jīng)回去了?!?br/>
季沫皺眉,“他這是做了決定?”
小白嗤笑了一聲,“他那只老狐貍,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站隊,現(xiàn)在估計也是觀望狀態(tài),回去也不一定會聽從,只是瑪象族內(nèi)部的情況我們現(xiàn)在不知道,他自然是要回去的?!?br/>
季沫撫著額頭,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她現(xiàn)在實在是有些無法思考,所以對于蟲族,瑪象族,赤龍族這些沖突她也想不明白,于是便不想了,反正她現(xiàn)在在小白這兒,一切讓小白去安排吧。
季沫的傷并不算很嚴(yán)重,有些動了胎氣,休養(yǎng)了一晚上之后,便好了很多。
這一夜很多人都沒敢睡覺,都在猜測晚上蟲族會不會行動,可是沒有,那個營地很熱鬧,不過并不是在點兵,而是在吃飯,跳舞。
蟲族營地跟其他種族的隊伍相對駐扎,距離真的并不遠(yuǎn),所以他們那邊唱歌跳舞,開篝火晚會,對面營地的人怎么可能聽不到。
大家對蟲族本來就充滿了好奇,白天知道駐扎的隊伍是蟲族之后,便有很多的人躲在遠(yuǎn)處去偷偷的看。
看到的都是強大的隊伍在營地中巡邏,蟲族的長相跟其他種族的人有些不同,他們的臉色竟然不是白色或者黃色,而是各種顏色,甚至還有紫色皮膚的人,看起來非常奇怪又嚇人。
之后關(guān)于蟲族的事情便在各個種族的營地中流傳著,都說他們長的奇奇怪怪的,都不像是獸人,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變的。
夜晚那邊的聲音更大,他們的歌聲也是如夜梟或者蟲鳴一樣的聲音,聽著異常刺耳難受。
大家爭相站在營地外圍觀看,但是卻沒人敢過去,而蟲族的人也沒有理會他們。
翔宇也跑去看了,回來繪聲繪色的給季沫跟小白描述蟲族人奇怪的長相。還有他們的聲音,他說蟲族人說的語言跟他們的都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