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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他跳著腳想要星宇娛樂和贊助商給個說法, 星宇那邊還好, 很客氣說麻煩想想別的補救辦法,贊助商答復(fù)則不咋走心, 輕描淡寫回了句——秦總工作太忙了。
最后還是經(jīng)驗豐富的臺長給了解決辦法, 不就半場比賽嘛, 重新錄制就是, 還按照以前的賽制走,就當彩排了。
因此觀眾看到的比賽畫面實際是三名評委紛紛通過,白錦寅星卡直接晉級的畫面并沒有播出。
導(dǎo)演默默嘆了口氣, 只希望吉祥物今天安安靜靜不出什么幺蛾子,像事先溝通的那樣盡量配合他的工作。
然而這位鉆天猴導(dǎo)演似乎命犯幺蛾子,一口氣還沒松完,對講機里嗤嗤拉拉有人說:“導(dǎo)演, 來趟化妝間, 有點急事需要您來處理?!?br/>
化妝室里, 白錦寅面沉若水,任憑服裝師說的口水四濺兀自巋然不動。
決賽第一場, 十二名選手不僅共同演繹一場音樂盛宴, 還將在開場秀環(huán)節(jié)上演一處制服秀, 節(jié)目組根據(jù)每人形象氣質(zhì)定制了十二套不同的演出服,白錦寅氣質(zhì)冷冽,服裝師給他選的是套藍白相間的海軍服, 這本來是件很正常不過的事, 誰知一向給大家印象彬彬有禮, 很好說話的白錦寅死活不同意,任憑服裝師怎么全解,他堅持要穿自己帶來的衣服。
鉆天猴導(dǎo)演很忙,壓力很大,他腳不沾地竄進來,三言兩語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火氣一下爆發(fā)出來:“所有選手必須穿節(jié)目組安排的統(tǒng)一服裝,你為什么不穿?怎么嫌衣服不如你自己的好看?我告訴你,別說是海軍服了,就是開襠褲,讓你穿就得穿,不穿就滾蛋?!?br/>
滾蛋倆字剛落下,白錦寅面無表情轉(zhuǎn)身拿起挎包,禮貌說了聲‘大家再見’就向外走。
導(dǎo)演;“……”
還好姚博手疾眼快一把拉住。
這下就尷尬了,鉆天猴本想霸氣側(cè)漏快速處理完趕快再去忙活別的,哪想到白錦寅是這般反應(yīng)。
他和服裝師面面相覷了一會,拿起對講機按了幾個數(shù)字:“穆魯老師,穆魯老師,請馬上到化妝間來一趟。”
白錦寅帶來的是白汝蓮一針一線為決賽親自縫制的中式儒衫,在這之前,原本說好要到現(xiàn)場來為他加油助威,現(xiàn)場有專為家屬設(shè)置的座席,可不知道為什么,昨晚白汝蓮說今天要回老家給四舅姥爺他二嬸的婆婆過壽,不能來了,但晚上會準時守在電視機旁看比賽直播。
嘴上不會表達,白錦寅心里卻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他說不上是什么原因,只覺得這場比賽,一定要穿這件衣服。
穆魯趕過來也沒用,他看著白錦寅拿著包隨時會走的架勢,把導(dǎo)演拉倒一邊商量了片刻,換服裝也不是不可以,但問題出在和譚梓風(fēng)撞了衫。
十二人制服各不同,譚梓風(fēng)長相氣質(zhì)絕佳如謫仙下凡,人送外號風(fēng)之子,服裝師設(shè)計的同樣是款中式儒衫。
好端端制服誘惑開場秀,人氣最旺的兩人穿相同款式,效果肯定會打折扣。
然而不同意,白錦寅寧可不參加比賽,再說他還認識那個背景是星宇娛樂和各廣告商的吉祥物秦松,末了,鉆天猴導(dǎo)演成了個啞炮沒能蹦起來,拉著臉對服裝師點點頭,一言不發(fā)走了。
穆魯輕聲叮囑了幾句白錦寅好好比賽,心情別受影響轉(zhuǎn)身跟著離開,一時之間化妝間安靜無比,其它選手看向白錦寅的眼神意味深長,不時湊到一起竊竊私語幾句。
白錦寅情緒絲毫不受影響,參加比賽拿到好名次,做萬人矚目的明星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但他心中壓根就沒有名利倆字,來參加比賽,初衷為賺錢買尸體,后來多了份對站在舞臺唱歌的熱愛。
服裝事情解決完畢,接下來是化妝,白錦寅做到化妝臺前,恰好從鏡子中看到譚梓風(fēng)走過,他用晉級版的露出八顆牙齒微笑打了個招呼:“譚梓風(fēng),你今天氣色看起來很不錯?!?br/>
譚梓風(fēng)冷著臉沒說話,平白無故多出個人和他穿一樣的衣服上臺比賽,能高興嗎?
一邊姚博打量倆人幾眼,問:“你倆有矛盾?”
白錦寅搖搖頭,在亡靈界,矛盾在搶奪地盤和資源時才會發(fā)生,倆人只在錄音棚有過接觸,他大笑嚇到了譚梓風(fēng),但事后有道歉,還指點怎么能唱歌好聽。
初次見面打招呼,譚梓風(fēng)也是這樣沒反應(yīng)。
白錦寅不確定說:“他好像聽力不太好。”
姚博沒再說話,若有所思看了眼不遠處正和其他選手笑語聲聲的譚梓風(fēng),眉心微微皺起。
這時,化妝師忙活完其中一名選手來到白錦寅這邊。
這名化妝師是個金發(fā)藍眼的外國姑娘,在圈內(nèi)名氣極大,擅長以人為本,星宇娛樂特意重金邀請,負責(zé)整個比賽期間十二名選手的舞臺妝。
她普通話發(fā)音不怎么標準,端詳了白錦寅片刻,雙手捧在胸前忍不住贊嘆:“哇,帥哥,你的皮(屁)膚(股)太好了?!?br/>
白錦寅莫名奇妙,不明白怎么忽然夸他屁股好,茫然不知怎么回答間,和鏡子中抱著雙手,正盯著他看的姚博對了個眼,姚博身材極好,大腿健壯有力,臀部又圓又翹,跟個瓢似的。
白錦寅一指,向洋妞謙虛說:“哪里哪里,他的屁股才好看。”
姚博:“......”
白錦寅握住秦松厚重而厚重的手,心底忍不住暗贊:好粗大的爪子,若是經(jīng)過靈魂之火淬煉,輕易能在敵人頭上插/出五個大窟窿!
周圍雅雀無聲,氣氛詭異到了極點,無數(shù)雙眼睛聚焦在兩人身上。
想融入這個世界,白錦寅認為首要任務(wù)是先學(xué)會如何同別人打招呼,其次才是相處之道,氣氛這東西,他只對危險在意,他心中默數(shù)三個數(shù)后松開手,對著秦松頷首致意,自我感覺表現(xiàn)很滿意,拎著吉他轉(zhuǎn)身走向舞臺。
這時,臺下有人認出他就是前幾日微博熱門話題中的神經(jīng)質(zhì)兒歌選手,一時間議論聲四起。
白錦寅絲毫不受影響,站在舞臺上,此刻他眼中只有吉他,只想——引頸高歌,
他左手沒有按和弦,右手依次從六弦到一弦,撥了個空弦音,如此連撥三下,右手忽然敲擊弦箱,一時間,琴音如流水潺潺,中間卻又夾雜了低沉的鼓點,就像春回大地,輕柔的風(fēng)剛剛拂過,嚴寒卻遲遲不散。
無數(shù)個亡靈界之夜似乎重現(xiàn),大風(fēng)起兮,血月高懸,無數(shù)扎根于森森白骨,大如磨盤小如硬幣的鬼臉鬼張開肥厚的嘴唇:“噓,噓噓,噓噓噓……”
此聲一出,三位評委面色一正,音樂人杭小鳳不確定問:“羅老師,這是在模仿塤嗎?”
“不是,塤沒有這么明亮,有些像羌族吹樹葉演奏的聲音,”老牌歌手羅天群面露震撼之色,“也可能是某個少數(shù)民族特有的樂器或口技?!?br/>
“我怎么聽著像……”DJ連佑欲言又止,他剛生了個寶寶,老媽每次半夜把尿時就是發(fā)出的這個聲音,只是這話說出來太過兒戲。
噓噓聲無邊無際,曲調(diào)忽然開始起伏不斷,帶著奇異的波動將整個演播大廳籠罩,蒼涼、廣袤、殘殺惡斗,無數(shù)情緒柔和在一起,席卷,沖擊。
沒有人說話,沉溺在這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