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轉(zhuǎn)頭一看,韋瑩瑩卻別過了臉,望向窗外。
游弋不由得沉下臉,卻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許久,還是韋瑩瑩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沉默。只是,她一開口,也不過更大的尷尬。
“我想,還是算了,我今天就不回你家去了,我隨便找個賓館避開吧?!?br/>
游弋一聽,不由得怒了,冷冷地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們反正也做不了真正的夫妻,你媽媽既然也不能接受我,還是避一避吧。”韋瑩瑩盡可能說得很溫和,但是這樣的語調(diào),更是激怒了游弋。
“你這是什么意思?”
韋瑩瑩嘆了口氣,一雙情緒復(fù)雜的眼睛望著他:“我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游弋。你只當(dāng)我是個合作伙伴吧。”
“你再說一遍。”游弋猛地剎住了車。
“你……”韋瑩瑩實在無話可說。
她也是忽然醒悟過來,他和她,根本就不可能做正常夫妻的。他已經(jīng)死了,和她奶奶做交易,變成了尸鬼,續(xù)了她的命,也成了她的鬼夫。
這么多天以來,他們一路走過來,她確實被他的溫柔和愛意打動,以為他們真的能像正常人一樣廝守,共同面對一切磨難。朝夕相處幾乎形影不離之間,她甚至已經(jīng)忘記了他是個尸鬼。
其實,這樣挺好的。
然而今天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聽完游藍(lán)的話語之后,她忽然意識到,游弋的母親,說不定是恨死了她和她奶奶的。
從頭到尾,雖然都是游弋的父親向奶奶求來的,但是游弋的母親未必這么想。母親都是偏向自家兒子的,不是嗎?
尤其……看游弋母親的態(tài)度,似乎橫得很,隨心所欲想來就來,根本沒把她韋瑩瑩放在心上。
原本這些事情就沒法說清楚是誰虧了誰賺了,每個人都很難,她還來這么一出,那我韋瑩瑩憑什么還要去伺候她?
“反正隨你便,我是不會見你母親的?!表f瑩瑩終于道,她說得很堅決,“我們都這樣了,我可沒什么精力進(jìn)行婆媳大戰(zhàn)。我警告你!”
警告?
不過,聽她的說法,她只是反感母親這樣的態(tài)度?
嘖嘖,麻煩了。
游弋一直以為自己是不會面對這種婆媳矛盾的,在沒死之前,他覺得母親頂多任性了些,但是終究是心好的。而自己找的女朋友,肯定不會找個潑婦或者傻逼。兩個不壞的女人在一起,肯定不會有矛盾。
當(dāng)然,游弋現(xiàn)在忽然意識到,這應(yīng)該是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男人都會有的錯覺。
而在死后,他就更沒想到自己還會涉及這種……俗事了。
“瑩瑩,說不定游藍(lán)只是夸張了。你要知道,游藍(lán)小時候就被留在村里,對爸媽有些埋怨?!?br/>
“免了,我現(xiàn)在就算是跟你交正常男女朋友,也還沒到見家長的地步。”韋瑩瑩沒好氣地道。
奇怪了,怎么感覺不對勁,按照游弋的性格,其實也不一定會勉強(qiáng)她見他媽媽才是……
“游弋。”終于,韋瑩瑩再度開口。
“嗯?!庇芜坪踅邮芰怂南敕ǎ皇菒瀽灥鼗卮鹆艘宦?。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有?!?br/>
又有事情瞞著?韋瑩瑩不由得無語了。
“你……你別這樣行嗎,有什么事直說?!表f瑩瑩無語了。
“恐怕我爸媽這次來,是想跟你提要孩子的事情?!?br/>
尸鬼還能要孩子?韋瑩瑩的腦子一下子當(dāng)機(jī)了,生個鬼娃?什么情況?
“冷凍精子?!庇芜坏醚a(bǔ)充。
車子再度緩緩啟動,只是,看韋瑩瑩的那個表情,他就知道,韋瑩瑩還是接受不了的。
“如果你媽媽不喜歡我,拿你的那些去給別的女人生了孩子,你怎么辦?”終于,韋瑩瑩緩緩地說出了一句足以噎死人的話語。
“這不可能?!庇芜睦浜苟汲鰜砹恕?br/>
“你先去搞清楚……”
韋瑩瑩的話還沒完,游弋的手機(jī)又響了起來。韋瑩瑩不假思索地接通,開了免提。
“小弋啊,你現(xiàn)在在哪兒?我在家里了。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菜?!?br/>
那是一個溫和的聲音,但是游弋卻異常不悅地反問了一句:“你怎么有我家鑰匙的!”
“我是你媽媽??!你怎么能這樣說話!”那邊的人聽到這個語氣,頓時語氣里帶上了哭聲,“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家,還幫你那個媳婦洗了洗衣機(jī)上籃子里面的衣服,做好了飯菜,你怎么……”
完蛋了,那些衣服只能干洗的啊!所以韋瑩瑩才放在那里不動!恐怕這位太太在收拾的時候還吐槽她懶呢!韋瑩瑩這回真的笑不出來了。還有鑰匙的事情,很明顯,游弋根本不想讓人隨意進(jìn)屋的。可是她就偏偏弄到了!
而且,誰是游弋媳婦?
游弋這回也臉色不好了,忽然間道:“我們躲一躲,不回去了。”
“隨便你了。”韋瑩瑩呵呵一聲。她韋瑩瑩可以一直躲,甚至回老家去。但是游弋呢?躲過了今天,明天呢?
讓他自己想吧。反正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事情怎么樣了。如果將來分崩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大家都別想好過。
就是心底里隱隱約約有些奇怪,以前自己可沒有這么大戾氣的,現(xiàn)在卻是對某些東西越來越不耐煩。
游弋直接半路掉頭,開向一家酒店。
兩個人就直接登記住宿,然后關(guān)機(jī),睡覺。
這一下倒是沒人打擾了。只是,下午之后,韋瑩瑩的手機(jī)就忽然響了。
是游藍(lán)打來的。
“喂?”
“瑩瑩,我哥在你旁邊嗎?我媽在家里等不到我哥,都鬧到公司來找你了,怎么辦?你來一下吧?大庭廣眾的……”游藍(lán)快要哭了。
“什么鬼?”韋瑩瑩愕然,“找我?為什么找我?”
但是,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游太太只能找她??!因為游弋名義上是個已經(jīng)死了的人!
只不過,她可沒有那個義務(wù)伺候。
“你告訴她,我辭職了。對,就是現(xiàn)在離職。至于游弋,他死了。怎么來找我要?他死了一年多了,他媽媽去你公司找我麻煩。呵呵。”
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