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山,赤城學府內(nèi),一座富麗明亮的大殿內(nèi)。
“嗖嗖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迅速出現(xiàn)在大殿內(nèi),分而坐下。
最高的主座上,是一位身著麻衣的高大老者,他滿頭華發(fā),雙目幽深,周身仿佛和周圍虛空完全化為一體,無形中從體內(nèi)散發(fā)出的壓迫感,讓在場所有強者都感到屏息。
他,便是赤城學府,這座大漢國最巔峰的學院的院長——周亞夫。
“院長?!?br/>
殿內(nèi)其他七人分別是七大分院的院主,個個都是元神境巔峰的存在,但在走壓服面前,俱都謙遜無比。
周亞夫幽深的眸子一一掃過在場的七大院主,緩緩道:“此次奉四大王者命,舉辦七院大比,我知道你們身后都代表著各種各樣的利益,但從這一刻起,你們的立場就只能是赤城學府,有誰做不到,就站出來!”
在場七大院主,個個修為不差周亞夫分毫,但此刻卻無一人敢直視周亞夫的眼睛,即便同為元神境巔峰強者,對方同時打七個,沒有絲毫壓力。
更重要的是,對方此刻明顯秉承著大漢王族的意志,由不得他們反抗。
當然,雖然周亞夫強大,大漢王族更是四大世家之首,但要一言壓服他們,卻也不可能。
七大院主很有默契的盡皆沉默。
周亞夫年輕時候脾氣很爆,這些年修身養(yǎng)性,也不輕易動怒了,他也知道七大元神強者,會因為自己一句話就放棄自己的立場。
沉默的時間并未持續(xù)太久,總有人開口打開局面。
“院長,赤城學府建立的初衷我等也知曉,但這次牽扯的禮儀之大前所未有,就憑你一句話,怕是不足以讓我等心服!”
說話的是天雷分院的院主韓濤,來自四大世家中的韓家。
韓家傳自韓王信,韓家對劉家的天下,不滿也不是一兩天了。
有了出頭鳥,其他幾家也紛紛開口。
天水學院的張翼、天風學院的蕭劍紛紛出言附和。
其他的幾個,天金、天木、天火、天土四大院主依舊沉默著。
他們四個表面上都代表王族的利益,但大漢立國無數(shù)載,有些事情早都變了。
身為赤城學府的院主,他們也是站在大漢巔峰的高度了,知道許多其余元神強者不知道的事情。
這次萬妖攻城僅僅只是真正劫難前的開胃小菜,真正的大劫難,是連王者都有隕落危險的,這次七院大比,正是要選出真正的絕世天驕,由四大王者齊心調(diào)教,是未來對抗劫難的真正主力。
這等四大王者聯(lián)合培養(yǎng)的名額,各家自然都想收入囊中,劫難的主力意味著什么?
周亞夫心中清楚,七大院主也都清楚。
以周亞夫這等元神境巔峰中的巔峰強者,俗稱半步封王,都算不得主力,那真正的主力,自然就是王者了。
大漢四王,要合力造王。
“你們心中打算,老夫也懂,但人族危難面前,人人皆應奮不顧身,爾等心中尚拘泥于一家一族,真是……”周亞夫面上隱現(xiàn)怒氣,良久才恢復正常,而后顯得有些落寞:“既如此,各位都好自為之吧?!?br/>
旋即他揮手,示意七院主退去。
待七大院主皆退去后,周亞夫面上落寞之色頓去,整個人比之前顯得意氣風發(fā)了些。
大殿上眾多符文閃爍,瞬間屏蔽了虛空。
周亞夫眼中神光一凝一揮手,懷中飛出一面古鏡,懸浮當空,隱隱定住無盡時空。
很快,古井上就浮現(xiàn)了一道白衣人的身影。
“大人!”周亞夫起身行禮,神色恭敬。
能夠讓一尊半步王者如此恭敬的,就只有王者了。
這白衣人面容模糊,負手立在一棵青蔥大樹下,一雙眼睛如遠古星空,深不可測,仿佛看一眼,就要陷入無盡輪回中去。
“亞夫,這些年,你也辛苦了!”青年人看著滿頭華發(fā)的周亞夫,感慨了道。
“能追隨殿下,是周亞夫一生最大的榮耀?!敝軄喎虻馈?br/>
“這次聯(lián)系我,可是事情有了進展?”青年微微一笑,問道。
“是,七院大比即將舉行,妖族也蠢蠢欲動,雖然大漢四王準備聯(lián)手造就一尊王者出來,但妖族方面必然還有后手,這一劫,怕是不能輕易渡過?!敝軄喎蛘f道。
“如今大王閉關參悟禹王鼎,也不知何時出關,這一次若大漢覆滅,就當他氣數(shù)已盡吧?!卑滓虑嗄耆撕敛辉谝獾恼f著。
周亞夫沉默,雖然是臥底,但此刻聽白衣人說大漢氣數(shù)將盡,他還是不禁生出一絲悲涼。
“這一次,大王的愛徒也會去你的赤城學府,你要好生照料著,決不能出任何意外?!卑滓氯死^續(xù)道。
“大王的愛徒要來?”周亞夫吃了一驚:“此次四大王者怕也會暗中觀察,這有些冒險了?!?br/>
“你只管去做就是了?!卑滓氯擞终f了幾句,旋即身影消散。
周亞夫收回古鏡,面色凝重:“范王隱忍了這么久,趁著大王閉關,終于要向大漢下手了嗎?”
大殿內(nèi)符光盡斂,周亞夫身影已消失不見,只余一聲低低的嘆息,在殿內(nèi)不斷回響。
……
天風學院,趙云的小院中,張遼看著長得比趙風當初還英俊三分,渾身散發(fā)著淡淡魏延之氣的趙云,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當初帶著他從張家重重殺機中走出來的人。
那人實力比他現(xiàn)在遠遠不如,但卻如一座高山在他心中,高不可攀。
“張大哥,你又來了!”趙云看著張遼,兩道劍眉微微一皺。
自半年前張遼答應與張家和解,趙云便與他開始疏遠了,雖然在一座學府內(nèi),但平日也沒多少交集,如今見面,倒顯得生份了許多。
“小云,竟然都突破到靈引境中期了,如今的實力,怕是不必我差了?!睆堖|面滿笑容,顯得十分親近,伸手就要拍趙云的肩膀。
趙云腳步一錯,躲過了張遼的手掌,徑直坐到了院中的石椅上:“張大哥這次來,不知有什么事?”
張遼面色一變,道:“非得有事才來?我只是來看看你罷了!”
“既然無事,我還要修煉,張大哥自便吧!”趙云淡淡道。
張遼面上笑容徑直僵住,不過這些年在學府中,面皮功夫也有了些火候,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你修煉了!”
說完,轉(zhuǎn)身疾走,出門而去。
“一只朝三暮四的老狗,枉費大哥當年拼死相護之恩?!壁w云看著猶自晃動的院門,眼中有著深深的憤怒。
兩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