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陳銅柱兩口子早早的來到醫(yī)院給沈天鳳陪護(hù)。
陳鐵柱回到礦區(qū)拿出了自己塵封已久的大號管鉗子,腰里又別上了一把剔骨刀。
對,是剔骨刀。畢竟剔骨刀威力更大。陳鐵柱今晚要去找李秀雷報仇,他絕對不僅僅是想揍李秀雷一頓就完事,在陳鐵柱心里,最低限度也要把李秀雷給弄殘!
陳鐵柱拿的這兩個武器也是有考究的。
對方如果人多,那管鉗子就是主戰(zhàn)武器。對方如果人少,那一把剔骨刀足以。
陳鐵柱一直對中國古代章回小說里那種霸王類型的人物很崇拜,所選的武器,自然而然也受到了自己偶像的影響。
就好像隋唐英雄里面的超級BOSS李元霸,他的武器是一對大錘,據(jù)陳鐵柱看過的小人書上記載,李元霸的大錘一個竟然就重達(dá)400斤。
就好像瓦崗寨里面的程咬金,他的武器是兩柄八卦宣花斧,同樣根據(jù)小人書記載,一個斧子重達(dá)64斤。
陳鐵柱對這些小人書上的古典英雄極其崇拜,作為一個曾經(jīng)的五級鉗工,陳鐵柱年輕的時候某天心血來潮,還真就親自打造了一把64斤左右的斧子。
完工之后陳鐵柱試了試,發(fā)現(xiàn)那東西自己根本就掄不動。
“草,那幾把小人書凈他媽吹牛逼。那斧子我都掄不動,他程咬金就能掄動?”
陳鐵柱挺不忿程咬金,接著又顛了顛自己手里的管鉗子,他發(fā)現(xiàn)還是管鉗子用的最順手。
據(jù)說聽說了這件事以后,偉大的紅旗市地下詩人二回子對陳鐵柱的行為非常不齒。
“那小人書都是胡編亂造,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兒,也就他四柱子那沒文化的玩意兒才信那個?!倍刈诱f。
二回子當(dāng)年上學(xué)上到了初一,絕對的高文化。人家都是捧著《呼家將》,《楊家將》這樣的大部頭看,對看小人書的人非常鄙視。
沈天龍自小不怎么喜歡看書,雖然他一直上到了初中畢業(yè),但是卻一直沒有受到那些封建腐朽文化的侵蝕。
沈天龍真正的成長是在軍營里,是在戰(zhàn)場上,他一直受到的是我軍“服從命令,嚴(yán)守紀(jì)律,英勇戰(zhàn)斗,不怕犧牲”的高端文化教育。
沈天龍只是拿了一把制式軍刺,并且覺得陳鐵柱拎著一把大號管鉗子去抄家挺不專業(yè)的。他覺得自己姐夫挺丟人,都不太好意思跟陳鐵柱并肩走。
華燈初上的時候,這對姐夫跟小舅子終于一前一后出現(xiàn)在了酒廠的家屬院。
“草,你離我那么遠(yuǎn)干啥?”
陳鐵柱看見自己小舅子始終跟自己保持著兩三米的距離,有點不高興了。
“我怕你那管鉗子掄著我….”沈天龍說。
“……”
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抄家―抄李秀雷的家。
出發(fā)之前沈天龍跟陳鐵柱統(tǒng)一了意見:那就是這次他們只針對李秀雷,跟李秀雷的家人無關(guān)。
但是如果李秀雷的家人非要出手,那被迫之下倆人也只好還手。
但是倆人約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殺人!
這條是沈天龍給陳鐵柱定的。
夜色下的酒廠家屬院燈火通明,內(nèi)蒙、東北地區(qū)普遍好喝酒,所以酒廠的效益一直很好。
酒廠的經(jīng)濟(jì)效益從家屬院的住宅樓就可以看出來,別的企業(yè)的家屬樓多數(shù)都是四層樓,酒廠家屬院蓋的都是一水的六層樓房。
當(dāng)時紅旗市的樓房還是比較少,住樓房的一般經(jīng)濟(jì)水平都算比較好的。
但是住在樓房的人也分了個三六九等,“一樓窮、二樓富、三樓四樓住干部、五樓六樓困難戶?!?br/>
李秀雷家就住在四樓,酒廠家屬院三單元11號。位居整棟樓的最中央位置,雙陽面,絕對的干部樓!
“咚咚咚”
沈天龍敲了敲門。
“誰啊?”屋內(nèi)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陳鐵柱跟沈天龍靜靜的站在門側(cè),誰也沒說話。
屋內(nèi)的人等了一會見沒人回答,還是把門打開了。
“別動!”
沈天龍出手如電,軍刺架在了來人的脖子上。
開門的是一個大約50歲左右的干部模樣的人,在家里依然穿著一身中山裝,中山裝的左上口袋插著一支鋼筆,干部模樣的人長得很瘦,臉上帶著一個眼鏡。
此人正是李秀雷的父親,紅旗市酒廠的廠長―李元。
“你是誰?”沈天龍沉聲問道
“…我…我叫李元。”李元哆哆嗦嗦的,牙齒都有點打顫。
李元是搞技術(shù)出身的,一輩子老實巴交的,算得上是個技術(shù)型人才。但是他一門心思撲在了工作上,卻沒想到自己的兒子越長大越不堪,現(xiàn)在他根本管不了李秀雷。
此時家里忽然來了兩個氣勢洶洶的人,把李元嚇的夠嗆。
陳鐵柱此時穿著平時賣肉時候的大棉襖,棉襖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都是賣肉時弄上的血,一手提著刀另一只手拎著一把管鉗子,一只眼睛用黑紗蒙著,這造型不用說話就能把人嚇的半死。
“你們要干啥……?”李元哆哆嗦嗦的問
就陳鐵柱這造型把李元都要嚇哭了。
“放心,我們不收拾你,你兒子跑哪去了?”沈天龍問
“他好幾天沒回來了,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李元霸面對沈天龍的時候,心理壓力小了很多,說話終于順當(dāng)不少。雖然沈天龍的軍刺架在他的脖子上,但沈天龍長得眉清目秀的,看起來比陳鐵柱要善良不少。
“秀雷他是不是又惹事了?”李元主動問。
看來他很了解自己的兒子。
陳鐵柱此時沖著沈沈天龍使了個眼色,接著咣當(dāng)一聲把管鉗子跟剔骨刀扔在了地上,一把就攥住了李元的頭發(fā),拖著他就走到了陽臺上。
“艸尼瑪?shù)?,你要敢撒謊,我今天非把你從樓上順下去不可!”
陳鐵柱一手攥住李元的頭發(fā),一手抓住李元的腰帶作勢就要往樓下扔。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李元霸嚇得緊緊的拽住陳鐵柱的衣服。
“你說吧,你兒子跑哪去了?不說就等著讓他給你收尸吧!”陳鐵柱不依不饒。
“我真的不知道……這小子打小就不是好東西,昨天他從家里把存折偷走了,就再也沒回來?!崩钤f道。
看著李元霸嚇的瑟瑟發(fā)抖,腿都快軟了的樣子,陳鐵柱也沒了主意。直覺告訴他,李元好像是沒有說謊。
這李元要是硬氣一點,橫一點,陳鐵柱非得收拾他一頓不可。偏偏自從陳鐵柱一進(jìn)門,李元就一副膽小如鼠的樣子,這讓陳鐵柱有點不好意思下手。陳鐵柱一向吃軟不吃硬。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你通知你兒子,他要是回來,我要他兩條腿,他要是不回來………”沈天龍頓了頓,接著說道:“他要是不回來,你就等著給他收尸吧!”
沈天龍的聲音里帶著一股森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