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
陳鏡驚恐地感受突然降臨的意外,一股強橫之極的氣息突然在空氣的彌散。
它如同一座巨山,重重地壓在陳鏡身上,冷汗不斷下流,僅僅一瞬間,他已經(jīng)汗流浹背。
并不是身體上單純的壓制,甚至在精神上,在靈魂上,它們宛如置身于漆黑的深海中。
四方八方的無形巨力往意識里擠壓,那氣息蘊含著無窮的威嚴,奔涌著駭人的憤怒。
它讓周圍的一切懾服,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它好像特別的針對自己。
蓬!
雛咲美羽轟然地倒在桌上,接著她的思維也被封絕所奪去。
實在恐怖至極!
對方施展在雛咲美羽之下的自在法,居然在這威嚴上消散。
逐漸地,陳鏡的身體受不了重荷,脊梁開始彎曲。
他拼命地用雙手支撐著桌子,不想屈服,這個念頭倏地從腦里出現(xiàn)。
為什么,為什么要想他的屈服!
陳鏡心底莫名地涌起一陣不甘,這個不甘仿佛早在體內(nèi)扎根,在氣息的壓迫下,它不斷地漲大。
憑什么,你這個懦夫。
這個句話憑空出現(xiàn)中腦里,陳鏡十分驚訝。
壓力依然在劇增,明明中心不在這里,但是仍恐怖無比,不是針對陳鏡。
但是陳鏡卻備受壓力。
他苦苦地支撐,咯吱,木質(zhì)的桌子上開始出現(xiàn)裂紋,宛如蛛網(wǎng)般向四周蔓延。
短短的幾秒,在陳鏡感受中卻宛如經(jīng)歷的無數(shù)個世紀。
他緊緊地咬緊牙齒,用力之大,牙齦竟開始出血,緩緩地從嘴角留下。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腦袋空白一片。不行,不甘心,只有這個念頭仍然支撐著他。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時。
呼!清風(fēng)從窗邊吹來,終于這股巨大的氣息終于消退。
嘟!
他的腦海里自動書記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在于威壓的對抗中獲得感悟,覺醒了的技能。
d級
對精神系技能的耐性提高,即使深受重傷仍能持續(xù)作戰(zhàn)。
陳鏡趴在桌子上,剛才的對抗幾乎耗盡了他的心神,現(xiàn)在整個人疲憊至極,一動都不想動。
“這就是”
一把聲音從陳鏡耳邊傳來。
不知何時,他所設(shè)下的封絕居然在氣息下解除了。
“這就是你要面對的世界嗎?”
雛咲美羽用復(fù)雜的目光看著陳鏡。
“什么時候開始知道的?”陳鏡問。
“是在剛才,身體被占據(jù)的時候,我的意識仍殘留著清醒?!?br/>
雛咲美羽停頓了一下。
“這是真的?”她仿佛仍相信這是一場夢。
“這就是那個人要讓你知道。所以,回頭吧,趁現(xiàn)在還來得及。這邊不是你能涉及的世界?!?br/>
陳鏡說著和過去似曾相識的話,在不久前,他還和一位少女說過的話。
“那么平井同學(xué)呢?”
“她回不了頭。她沒有你那么好運氣,她需要被迫面對這個世界的殘酷?!?br/>
“但她也是幸運的,因為她能和你享有共同的秘密,和你一起前行。那個人說得沒錯,我和她根本不在同一起跑線上,她———”
蓬!
陳鏡一拳頭轟然錘在桌上,木質(zhì)的桌子終于受不了巨力,瞬間四分五裂。
“請你不要說了。這不是能說的,這不是能夠炫耀的東西。你知道的,像你這樣善解人意的人?!?br/>
陳鏡握緊的拳頭沒用放開,他喘著粗氣。
因為剛才的氣息讓大部分的人還沒回過來神來,所以沒有注意到這里。
雛咲美羽驚得臉色煞白,手按著胸口,可她仍倔強抬起頭。
“你喜歡她嗎?”她問。
他要怎么回答?要說謊?不能。因為雛咲美羽是不同的。他不能說謊。
雛咲美羽不同于夏娜,不同于坂井悠二,他們曾經(jīng)都間接地問過他如此的問題。
那時,他可以逃避,或者那時他潛意識不讓自己在意這個事情。
但是,現(xiàn)在他面對的是雛咲美羽,一個憑著自己意志向自己表白的人。
不能糊弄,不能含糊略過。
也只有這一刻,在對方澄澈的目光下,才真正的明白自己的心意。
“喜歡,十分地喜歡,喜歡她的溫柔,喜歡她的倔強,喜歡她的笨拙,喜歡她那該死的善解人意?!?br/>
陳鏡破罐子破摔,一口氣地說道。
他的話語,他的感情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所有的一切,關(guān)于她的一切,我都喜歡”
他不斷地說,沒有停頓,沒有猶豫。
“所以,我才不想面對———”
這時,陳鏡猛然醒悟,他發(fā)現(xiàn)一直以來,自己所在逃避的是什么。
冥冥中,或者陳鏡確信,總有一天他終將會離開,他會離開這個世界,或者再也無法回來。
所以他才害怕,不愿開始。
“為什么不問問平井同學(xué)?”雛咲美羽溫柔說道。“她是怎么想的?”
陳鏡望向雛咲美羽,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在向眼前的尋求支持。
“一個人的理所當然,難道不是一種自私嗎?”
雛咲美羽的話一下子把陳鏡所有的借口全部碾碎,他的“真實”這個面對著他。
在這個瞬間,陳鏡比誰的明白,深切的明白到,他有多喜歡平井緣這件事。
一點的小曖昧,一次親密的接觸。
無數(shù)次的顧首回眸,無數(shù)的笑顏如花,都讓陳鏡悍然心動。
“我喜歡平井緣?!标愮R自言自語?!拔抑赖??!?br/>
噴涌而出的感情擊穿了密布在心底的陰霾。
沒有人知道將來會怎么樣,陳鏡以前被未來的恐懼,但既然他可以為平井緣,而且探究那虛無縹緲,被人為不可能的火炬轉(zhuǎn)化為人的自在法。
那么為什么不可以相信,他能找到那個可以再次回答這個世界的方法。
因為因為他可是陳鏡。
“謝謝你。”陳鏡誠懇地對雛咲美羽說。
后者輕輕地搖頭,眼睛仍然通紅。
“所以這樣就結(jié)束了,對嗎?”
既是欣慰,有時憂傷的表情。
“那么要走了,對嗎?”雛咲美羽輕輕問道。
陳鏡不知如何回答,他重重點頭。他要回到平井緣的身邊。
要靜待奇跡的發(fā)生,那位紅世之人此前曾經(jīng)如此說活。
它的意思不明,雖然沒有惡意,可那“奇跡”究竟是何事?
陳鏡終究還是放不下心來。
在他轉(zhuǎn)身,緩緩踏出店門的那刻,一個淺白色的封絕悄然展開。
那里燃燒著群青色的火焰,它屬于蹂躪之爪牙,那位任意妄為的戰(zhàn)斗狂。
它的方向正是之前和螺旋的風(fēng)琴所相遇的美術(shù)館。
“奇跡”終于發(fā)生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