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聰搖晃著搖椅,見他們達成交易,起開身笑了笑,招呼黎大海一起進了房間之中,收了那一千元介紹費后,叫他們把黎小海搬回自己家中,不要在診所妨礙他的生意。但李道人卻說等一下,他還有一個徒弟還沒有到,索性在等等。
不多久,一道風塵仆仆健碩的年輕人身影趕了過來,一身灰色道袍,滿頭灰塵,背著一個不知裝了什么的特大竹簍,滿臉埋怨走進了診所大廳。
“師傅,你說這窮山僻壤的,車子開到紅石鄉(xiāng)就開不進來,還要自己走,不嫌累呼?“人還未進,埋怨聲卻響起。
說累,卻看不出他一點累的樣子。
只見他腳步穩(wěn)健有力,精神抖擻,一滴汗水也沒流,哪里像似徒步負重走了近六十多里山路的人?
“行了,別再這耍怨了,跟他一起幫忙把他抬到他家中,晚上好開壇做法?!袄畹廊酥钢璐蠛#谥噶酥柑稍谥翊采系睦栊『?,吩咐道。
“知道了,師傅?!?br/>
年輕道士收起嬉皮面容,瞧見臉色發(fā)白,嘴唇干裂,正對著自己齜牙咧嘴的黎小海,臉色一緊,從懷里掏出一道黃色符箓,貼在他的額頭上。
說也奇怪,當一貼在黎小海額頭上,只見符箓“哧“一聲,突然化為灰燼,飄散在空氣之中。
“師傅,好厲害的索命厲鬼,這是有多大的怨氣,既然連定鬼符都不起作用?“年輕道士面帶吃驚道。
“行了,拿我的打鬼鞭出來?!?br/>
李道人精光一閃,腳踏禹步,橫挪之際接過年輕道士從竹簍里丟出的黑紅色打鬼鞭,嘴中念道:酬還良愿祭五岳,制邪扶正踩九州。不祭五岳不成愿,不踩九州哪成罡。“口賦一完畢,屈劍指撫劃打鬼鞭,”嗖“的一聲,兩米長的鞭子變得向一把劍似得,呈比直比直。
“天師在上,弟子今日來縛鬼,愿請萬古之氣來相助,急急如律令?!爸湔Z一落下,室內(nèi)憑空刮起了一陣清風,李道人臉色一喜,直挺的打鬼鞭變軟,橫空一甩,”啪“的一聲,震動靈魂,猶如靈蛇般纏繞起嘶嚎不斷的黎小海。
年輕道士見此,抓著李道人遞送的手柄,直抵黎小海額頭,兩人擋住黎大海視線,狠狠點了過去,只聽他“嗚嗚”兩聲,昏迷了過去。
黎大海一旁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內(nèi)心更是相信了一大半,之前祝景天說的話立馬被他拋卻到腦后,只見他屁顛屁顛走了過去,再次變得恭敬了起來。
“李道長,我兒子沒事吧?”
“沒事,只是讓他昏迷而已?!袄畹廊宿D身淡淡道。
“走吧,背著你孩子去你家?!?br/>
……
陳聰走出大門目送著他們離開,眼見隔壁村民出來指指點點,眼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靠……虧還在鎮(zhèn)上傳的有多厲害,人模人樣的,耗費我一番心思請過來,原來也是個騙子?!瓣惵斉牧伺哪X袋,失笑走進廳內(nèi)。
“倒是一身練體功夫進入煉筋境,初入了練武殿堂,不可小視。當然,為了這一千塊,還是不管為好,救不救活我早就說清楚了,畢竟是他求我的,不是嗎?“診所大廳傳出陳聰呢喃自語,最后變得靜悄悄起來。
………
下午的太陽火辣辣,走在回家的路途之中,祝景天讓祝景宗先回了家,自己回到住處,一屁股坐在床上躺了下去,眼睛眨呀眨看著頭頂房梁。
“爺爺奶奶應該去幫大伯家曬稻谷了,這件事怎么辦呢?“
祝景天小腦袋想啊想,抿了抿嘴唇,有點惱怒自己怎么就不能快快長大,要是成為大人,做什么事情都好辦了。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真正厲害的是那只護主的犬魂,女鬼是依附它的存在,兩鬼一直已蠶食氣血陽氣存活,兩天后黎小海必然暴斃。
但也不知道經(jīng)歷了什么,犬魂既然和女鬼結合了,成為了一萬個鬼魂之中才出現(xiàn)一個的兇魂。“
祝景天憤然起開身,嬌小身軀度著焦躁步伐來回走去,一雙靈氣十足的大眼深處,更是閃過一絲火氣,因為他沒從那青年道士感應到一絲同道的氣味,倒是身體血氣非常充足,怎么可能會驅鬼?
尋度半響,祝景天搖了搖小腦袋,:“有可能他比我更厲害也說不定……?”
“不管了,除非有人求著我,不然我才不會好心去幫忙。就算我非同尋常,說白了也不是神仙,只是個剛步入修道殿堂的小道童而已,干嘛杞人憂天?
天塌下來,總會有人頂著的,不是嗎?”
祝景天笑了,對自己給自己的安慰非常認可。
對他這年紀來說,思想轉變極快,猶如雨過天晴。隨后就見他搖頭晃腦帶著笑容走出門外,關緊大門看了一眼火熱的太陽,向牛棚走了過去。
“黃牛,有沒有想我?。俊弊>疤煲崎_柵欄,走到黃牛跟前拍了拍,開始解起樁頭繩索。
“哞”……
黃牛眨動著傻傻目光用牛頭拱了拱祝景天,粗喘的鼻息代表著它此刻無比歡快,一聲聲“哞”叫聲叫個不停,四肢來回不停走動。
“傻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餓了,但前提呢,你要先吸收一道啟靈符才行,看看效果是不是真和符箓真解說的那么神奇。真要是成功了,我就去抓一只鷹回來,陪你作伴怎么樣?“
“哞“……
“這么說,你是同意了?“
“哧“…
“哦喲?你是說要找一只母牛給你?“
哞……
黃牛這道牛叫聲比較悠長,瞪著傻傻目光看著祝景天,尾巴翹的老高,“吧嗒”“吧嗒”幾坨牛糞帶著一股青煙掉落地下,鼻孔傳出濃重喘息聲,狠狠打了一個響鼻,牛頭拱向目瞪口呆的祝景天。
“行啊…黃牛,這都還沒開始用上啟靈符,就知道嘲諷我?是要成精啦?”
祝景天聳著鼻子聞著剛出爐牛糞的芬芳,氣打不住,狠狠拍了一下黃牛背部,牽著它走出了牛棚。
“黃牛,仔細看好了啊,這就是道門符術,正宗的?!?br/>
祝景天抱著顫抖瞇眼的牛頭,扶好扶正面對自己,也沒管放下后亂動的牛頭,右手食指伸進嘴里狠狠一咬,默運法力包裹著流出的鮮血,漸漸凝聚出一顆拇指大小血珠飄蕩在虛空,隨即右手連連虛空寫畫,每一筆紋路道氳刻印至其中,轉眼間一道發(fā)散著黃色光芒、印著血紅色啟靈符呈現(xiàn)在眼前,手屈劍指向前一伸,化為流光進入黃牛頭部,一閃而逝。
“哞”………
啟靈符一進入腦袋,黃牛痛苦仰天“哞”叫,身軀劇烈顫抖起來,四肢一軟,“轟”的一聲,癱倒在地抽搐著。
“額…黃牛,你別嚇我……”瞧見這一出,祝景天瞬間變得驚慌失措起來,急忙跑到黃牛跟前,觀察它此時的情況。
只見整個牛頭癱在地,緊閉的雙眼一直顫抖,粗壯四肢更是凌空擺動,激蕩起滾滾煙塵。不到片刻,身軀突然停止劇烈顫抖,呼吸悄然變得均勻了起來。
祝景天瞧見如此,焦急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暗呼一口氣。隨即閉上眼,細細感受冥冥之中與黃牛間一絲血脈關聯(lián),發(fā)現(xiàn)它并沒有什么危險,只是處于一種玄奧生命進化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