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云匯聚星間,天雷勝似鋼鞭,層層疊疊如浪,滾龍疾掠掀翻。
星空深處匯聚了一層層的劫云,萬丈寬闊濃厚磅礴如山丘一般,顏色烏黑如墨,遮擋星光、遮擋了陽光。其中轟隆隆的炸響不斷傳出,給人一種隨時驚爆的感覺,纖細密集的閃電更時不時像是一道道鋼鞭一樣在抽打,看去震撼中有著詭異,詭異中又有著兇險。突然轟隆一聲巨響炸裂耳邊遠傳萬里,一道丈寬閃電像一條長龍般疾掠而過,似是擊穿了整個劫云,又似是添了一層。
“如此天劫,不知小白能不能扛下來。”劫云附近,江羽站在一個丈寬的玉蒲扇上滿目擔憂。
“不用擔心,我能挺過來。”江羽的腦海中響起了小白的聲音,此時的江羽通過閱讀典籍已經(jīng)知道小白的聲音是心念傳音。
“天劫已經(jīng)引動,你只能挺下來?!苯鹜瑯觽饕?,只是他的聲音稚嫩中有著嚴肅,像是孩子也像是大人。
“大哥,等我?!毙“自俅蝹饕暨^來,說的很簡潔。
江羽一聽,目光落在了如山岳般的劫云上。他和小白已經(jīng)在玉京樓修煉整三個月,這三個月中江羽按照功法和法訣在侍女的指引下進步神速,一個月前已經(jīng)修煉到了第二個境界淬魂煉魄的百煉境??伤恢币粊硖旖伲B感知都沒有,不知為何。
本以為這種事是常事,同樣修煉無相功的默和楚菲卻分別在三天前和四天前感知到了天劫,江羽對比兩人可就怪異了。何況他踏入百煉境時丹田足有半城之巨,而她們只有樓閣大小。
“與天爭壽天道不容,降下天雷罰之...踏入百煉境之前我本該引動百煉天劫,為何沒有?”江羽的思緒有些亂,一個是擔心小白一個是擔心自己,沒有引動天劫這種事可不是常事。
突然“轟隆...”一聲傳來震的江羽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玉蒲扇上,隨之他發(fā)現(xiàn)自己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站穩(wěn)后看著眼前劫云之下目光一凝面色一滯。此時的劫云由黑轉白,其上流轉千根萬條晶瑩剔透的細密雷鞭,往下更是傾泄了一道兩丈寬、粗如柱的驚天炸雷,小白哪里是渡天劫?分明是被天雷巨柱生生砸在了下面。
“小白?”江羽一聲輕喚,他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只是在那里直勾勾的看著。
時間分秒過去,江羽逐漸恢復聽覺,足有半刻鐘的時間他才徹底聽見周圍的聲音。雷聲轟隆不斷,形如天崩、聲如地裂,直到又經(jīng)歷了半刻鐘才消失,濃云隨之散去,轉瞬如常之下似乎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小白?”江羽急忙踏著玉蒲扇疾去,生怕出現(xiàn)意外。
“我在這...”沒等江羽停下玉蒲扇,一道白光掠來落在了江羽的肩頭,正是小白。
“你沒事?”江羽看了一眼小白,光潔如玉絲毫未損,此等天劫下沒有受傷?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天劫足以將百煉境甚至真人境的修士打成劫灰,可我一點事都沒有?!毙“谆氐?。
“怎么回事?我看看?!苯鸢研“啄闷饋砑毤毧戳丝矗l(fā)現(xiàn)真是毫發(fā)無傷后才放回肩頭。
“等找到我父母以后可能就知道了。”
“你的出身肯定不一般,如此出身被放置在炎黃,你的父母恐怕...”
“我知道,但我還是要找。”
“我會陪你找的?!?br/>
“好?!?br/>
江羽和小白簡單說了幾句后乘坐玉蒲扇回往玉京樓,他們已經(jīng)開始修煉,一些低境的法器還是能操作的,至于跑到星間渡劫而非在玉京樓或者炎黃,則是另有原因。
他們沒等走上多遠,遠處劃來一道流光,細看之下竟是默和楚菲踩著玉蒲扇過來了。
“你們怎么來了?”江羽停在星間,默和楚菲到了近前,他看去問道。
“我問過侍女,她們說你在此地渡劫,所以我們來看一看,你沒事吧?”楚菲回道,只是她的語速很快,臉上有著擔憂。
“很好,渡劫成功?!苯鸬?。
“真的?”很少說話的默直視江羽,瞬間質(zhì)疑的同時面色一變擔憂的厲害。
“你真的沒有遇到意外?”楚菲有些不相信,繼續(xù)問道。
“沒有?!苯鹂戳丝茨?,看了看楚菲。
“我們從遠處而來看到一只足有一座山大小的蜘蛛,就在你渡劫的地方,你還說你沒事?”楚菲問道。
“蜘蛛?”江羽輕聲疑惑,他肩頭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白色裝飾一下變成了拳頭大小的蜘蛛,正是小白。
“這是?”楚菲一奇,雙目落在了小白的身上。
默看向了小白,倒是沒有說什么話。
“他是小白,是我的好友。”江羽介紹道。
“你們好?!迸c此同時小白心念傳音打了招呼。
“妖獸?”楚菲釋然,想來只有妖獸才能與人溝通。
默沒有言語,只是看著小白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剛剛并非我渡劫,而是小白渡劫,你們看到的蜘蛛應該和小白有關,至于怎樣的關系我就不知道了?!苯鸾忉尩?。
“原來這樣?!背泣c了點頭。
“那你為何與侍女說自己渡劫?”少言寡語的默詢問到了關鍵。
“一個月前我已經(jīng)踏入百煉境開始了淬魂煉魄,但我沒有引動百煉天劫?!苯鹉抗鈷哌^默和楚菲十分不解。
“和你的藍色血液有多少關系?”默繼續(xù)詢問,她和楚菲已經(jīng)開始修煉,自然能夠看到江羽的真正血色。
“不知道?!苯鹨贿吽伎家贿吇貞?。
“你是說,引不到天劫可能被視為異端?所以才借用小白的天劫?”楚菲的雙眼一亮,明白了。
“我無法引動天劫,暗中的小白又需要渡天劫,稍加利用算是瞞天過海了。”江羽道。
“無法引動天劫?這應該是好事。”見江羽沒事,楚菲一笑。
玉京樓外黑洞閃爍,司空玄腳踏虛空幾步之間踩在了玉京樓殿外的地面上,他右手一揮掃掠而過,眉宇間一絲輕惑,江羽三人去了哪里?
“司空公子,你回來了?!币粋€沒有精神的侍女走來躬了躬身。
“江公子他們?nèi)四??”司空玄淡漠問道?br/>
“江公子今日渡劫,此刻正在遠處。”
“這樣啊,很好很好?!?br/>
三月已過司空玄通過傳送門回到了炎黃星,當然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黑洞閃爍黑光瑩瑩間一個個人走出依次排開,并且全都右手一揮掃掠起炎黃星來,這其中男男女女共計二十三人。
“果然是神墓所在。”其中一個男子掃掠兩遍后腳步一動踏著虛空走向玉京樓。
飄飄蕩蕩薄衫輕,前邁步履踏虛空,呼吸之間百丈落,舉手投足溢仙風。似是一道靚麗仙風流落,又是人雅氣潔世間少有,整個人幾步之間踩在了玉京樓的地面上,掃視了一遍玉京樓的殿宇,像是在尋找什么。黑發(fā)落瀑水柔順,面如羊脂流玉潤,劍眉橫掠雙星明,天柱方口聲和韻。人有著仙風雅氣,容貌更是俊朗不凡。
“老祖。”司空玄微微躬身簡單行禮。
“你有了大機緣卻沒有忘記我們...”被稱為老祖的人和顏悅色下淺淺一笑。
司空玄沒有做聲,直起身板目光直視,很快其他二十余人落在了玉京樓的地面上,其中十二人站在了“老祖”周圍,另外十人則在不遠處聚集在了一起,他們和老祖一樣,都掃了掃玉京樓。
“曹老道,沒想到你飛仙宮發(fā)現(xiàn)神墓后竟然分我們一杯羹,謝了?!币坏篮裰芈曇魝鱽恚m是道謝,但一句“曹老道”又多了一份輕視,敷衍之氣甚濃。
被稱為曹老道的人正是司空玄行禮拜見的男子,曹嬰。他是飛仙宮的太上長老,通常都稱老祖,此刻他聽著聲音看了過去。
肩寬臂闊手外露,錦衣華服刺龍繡,挺立之間似柱石,舉目投足四方顧。此人正是劍閣的太上長老孫唐,還是一位擁有封神之姿潛力無窮的修士。面色冰玉漸生寒,橫眉星目冷意綿,天柱高垂四方口,不怒似怒自威顏。壯碩身軀穿著龍繡錦衣,英容冷目蕩著寒氣凄凄,這等身形樣貌真是令人生畏。
“孫道友,你有封神之姿,又有道統(tǒng)護佑,他日自是封神而去遠超我等,為何還要蹚神墓的渾水?”曹嬰臉上輕笑,目光直視。
“哼哼,莫要諷我,沒我劍閣前來,你飛仙宮敢闖神墓?”孫唐冷笑回道。
“既然如此,不日我們探尋神墓?!辈軏胍廊恍χ貞?。
“七位超圣境、十五位圣人境,算是半個天河的人族精銳了,神墓可以闖上一闖?!睂O唐掃了一眼其他修士,沉聲道。
“司空,帶上江羽、楚菲和默,神墓所在炎黃這件事根本瞞不住,如果我們探往過久你的玉京樓中不能有所累贅,以免被幻海那幫老妖抄底。”曹嬰收了笑容看向了司空玄。
“是,老祖?!彼究招⑽⒐砘氐馈?br/>
“江羽?他和我姜離可是有些淵緣呀?!币痪渎曋袔Φ脑拏鱽恚坏滥抗饴湓诹怂究招纳砩?。
白衣如雪無風飄,黑發(fā)垂落到半腰,舉手投足胭脂氣,輕盈之間貴又嬌。說話的人站在了孫唐旁邊,正是劍閣首席核心弟子姜離,也是一位帥氣的男子。鬢發(fā)垂落面光潔,俊彩清麗五官絕,眉目游絲流淺笑,儀容花開暖春和。他的氣質(zhì)與其說很是陰柔,倒不如說有些女相,或者直接說是一個女相化的男子。
“姜兄?!彼究招c了點頭,打了個招呼。
“我倒是真想見一見這位江羽了?!?br/>
“不急,他們馬上回來。”
“哦?”姜離一聽看向了一個方向,正是江羽三人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