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xiàn)祭之箱?這是什么鬼名字?”撲克大人大聲質(zhì)問道。
“哼哼,獻(xiàn)祭之箱,顧名思義,需要獻(xiàn)祭出某種東西才能打開它?!饼B鼠先生不以為然的說道。
“獻(xiàn)祭出某種東西?哦,我明白了。”撲克大人的目光頓時嚴(yán)肅起來,“錢對吧?金幣對吧?最后一個考驗就是塞給你足夠的錢才算通過對吧?”
“真的嗎?”靈靈輕聲問道。
她在擔(dān)心,她知道團(tuán)隊中沒人有錢。
“哼哼,真是個野蠻人?!饼B鼠先生先是輕蔑的笑了笑然后說道,“你們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會喜歡上金幣那種既硌牙又沒什么味道的糟糕東西?!?br/>
“硌牙?”
“沒什么味道?”
子奇和撲克大人一前一后的小聲嘀咕道。因為鼴鼠先生的話中明顯包含著另一種信息。
“哼哼,知道我為什么總是淺淺的笑嗎?”鼴鼠先生不等眾人回答就繼續(xù)說了下去,“雖然這樣看起來會很紳士,但這并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靈靈瞬間明白了,“難道你被硌過?”
“沒錯。”
鼴鼠先生說完后給了眾人一個大大的笑容。兩片厚厚的嘴唇完全咧開,露出了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不過可惜的是,這排牙齒缺了幾顆。
“哈哈哈?!睋淇舜笕祟D時笑了起來。
“你這個野蠻人笑什么?鼴鼠先生不高興了。
“金幣你也吃?咱倆到底誰野蠻???”
“哼,當(dāng)然是你們這些對金幣趨之若鶩的人野蠻了。”鼴鼠先生不屑的撇撇嘴繼續(xù)說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也有那么幾個人來到這里想要拿到這箱子中的寶貝,然后我說你們必須要獻(xiàn)祭出最寶貴的東西才行,他們就給了我一袋金幣。他們說這就是他們最寶貴的東西,不僅僅是他們幾人的,還是全天下所有人共同追逐的最寶貴的東西!”
“很久以前也有人來過這里嗎?”靈靈問道。
“對,但具體時間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總之那是一段非常糟糕的記憶。那東西簡直難以下咽,比巖石還要堅硬,并且有一種獨特的苦味。那時的我雖然貴為最終boss,但畢竟太年輕,涉世未深。當(dāng)我興沖沖的一口咬下去時,只聽見一聲脆響,我就變成了這個樣子?!?br/>
“那后來呢?”靈靈繼續(xù)問道。
“后來,那幾個人還是拿到了這箱子中的寶貝。”鼴鼠先生一雙小眼睛中精光暴現(xiàn),“因為他們獻(xiàn)祭拿出了最寶貴的東西。”
“請問,最寶貴的東西究竟是什么呢?”靈靈異常清晰的問道,因為她知道最關(guān)鍵的時刻到來了。
“可愛的小姑娘……”
鼴鼠先生的話剛出口就被撲克大人粗暴的打斷了。
“你給我閉嘴!”撲克大人一把將靈靈拽到自己身后然后怒氣沖沖的說道,“你這個混蛋簡直比我想象的還要惡劣啊。如果你只是索要金幣,我頂多就是鄙視你。但你這只老鼠居然想要小姑娘?看我不打爆你的鼠頭!”
“沒有沒有。”鼴鼠先生連忙擺了擺爪子說道,“你想到那去了?!?br/>
“不管你怎么想的我都要告訴你?!弊悠嬉矊㈧`靈護(hù)在身后,“靈靈是我們大家的寶貝?!?br/>
“子奇大哥……”靈靈不好意思起來。
“啊,啊。”連奇美拉鼠也發(fā)著含混不清的聲音走了過來,三個男人將靈靈圍的嚴(yán)嚴(yán)實實。
“野蠻人!都是!”鼴鼠先生伸出一只爪子指指點點。
“可惡至極的老鼠。”撲克大人針鋒相對。
“膽大包天的老鼠?!弊悠娌桓适救?。
“?。“。 逼婷览笠渤浞直磉_(dá)了自己的憤怒。
看得出,他也很喜歡靈靈。
因為從第一次見面起,她看向自己的雙眼中就沒有任何雜質(zhì)。這是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可以說,奇美拉鼠熱愛這團(tuán)隊中的每一個人。
“真是跟你們這些野蠻人說不清楚。”鼴鼠先生一臉愁容,“我剛才要說的是,可愛的小姑娘,其實第三個考驗并不是我出的,而是這個箱子出的。”
“哼,胡說八道?!睋淇舜笕瞬恍嫉恼f道,“一個破木箱能出什么考驗?”
“就知道你們這些野蠻人不會相信,看好了!”鼴鼠先生說完一巴掌拍打在箱子上。
“砰!”
殘破的木箱發(fā)出一聲脆響,木屑紛紛掉落。
“看到了嗎?”鼴鼠先生忽然問道。
“看到什么?”撲克大人覺得莫名其妙。
“顯而易見啊,木箱非常結(jié)實?!饼B鼠先生說道。
“結(jié)實?”撲克大人默默地注視著最后幾絲飄落到地上的木屑說道,“我還真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
鼴鼠先生說完將木箱放到地面上,兩只爪子開始輪番捶打木箱。
“砰!砰!砰!砰!”
聲音一下大過一下,大片大片的木屑紛紛掉落下來。每捶打一次木箱似乎都發(fā)生了形變,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但最終,它還是沒有被破壞。
“繼續(xù)啊?!睋淇舜笕擞霉膭畹目谖钦f道。
哼,打碎了里面的東西自然會掉落出來,也省的大家麻煩了。
“沒用的。”鼴鼠先生放棄捶打,重新將箱子扛在肩頭,“我說過了,木箱非常結(jié)實,若不是它自愿打開沒有人能夠開啟?!?br/>
“這是什么混賬話?有本事你將它交給我,看我不分分鐘打爛它?!睋淇舜笕顺錆M信心的說道。
“撲克大人,那是沒用的?!膘`靈從眾人身后走了出來。
“為,為什么?”
“因為,那箱子并不是真實存在的啊。”
“什,什么?”
不僅僅是撲克大人,子奇與奇美拉鼠也都愣住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眼前的景象越來越真實,以至于我們都忘記了,我們的腳下其實只是一塊屏幕啊?!膘`靈解釋道。
“咚!”
地面發(fā)出一聲悶響。
撲克大人重重地跺了一腳后終于明白靈靈說的沒有錯。
盡管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有著自己獨特的紋理,仿佛能嗅到一股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泥土的芬芳。而火紅色的鼴鼠就在不遠(yuǎn)處探出了頭,露出的上半身栩栩如生,并扛著一口破爛箱子,仿佛真的觸手可及。
但這一切都是假象!
腳下只是小屋的地磚,它們平整而光滑,所有的一切只是這平面上的一段立體影像。
“我明白了?!睋淇舜笕肃哉Z,“但如果箱子是虛擬的,那里面的東西豈不也是虛擬的?”
“對,但那不代表里面的東西沒有用啊?!膘`靈說道。
“為,為什么?”撲克大人再次陷入混沌之中。
“因為,那里面可以是一串密碼,或者迷宮的地圖之類的有用信息啊?!膘`靈耐心的解釋道。
“哦,我明白了。”撲克大人恍然大悟。
“不過,”靈靈邊說邊靠近鼴鼠先生,“我也有不明白的地方。”
“哈哈,既聰明又可愛的小姑娘,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盡情提問。對于你,我肯定會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br/>
“金幣?!膘`靈說道,“我不明白之前的那些人是怎么把金幣遞給你的。”
對,金幣!
一直沒有說話的子奇也在想這個問題。
地面上的影像他并不陌生,是一種類似裸眼立體影像的東西,在他所處的世界這東西并不稀奇。
但這金幣可就稀奇了。
這相當(dāng)于直接將現(xiàn)實中的東西放入了虛擬世界之中,這已經(jīng)打破了現(xiàn)實與虛擬之間的界限。
“哈哈,這很簡單?!饼B鼠先生沖著靈靈眨了眨眼睛,“只要借助一下我小弟的力量就可以了?!?br/>
“小弟?”
“哈哈,下面有請我的小弟登場?!饼B鼠先生說完后用爪子嫻熟的打了一個響指。
不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小弟?”鼴鼠先生疑惑地喊了起來,“還不出來?大哥的面子快要掛不住了!”
還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你這個裝模作樣的老鼠到底在干什么?”撲克大人忍不住責(zé)問道。
“是裝模作樣的鼴鼠。”火紅色的家伙再次糾正道。
“哼,看來要本大爺親自出馬才行。各位愛卿稍等,灑家去去就來。”鼴鼠先生的語言組織的非常個性。
它說完后丟下眾人一頭鉆入泥土中。
“喂,你的寶貝箱子忘拿了?!睋淇舜笕撕眯牡奶嵝训馈?br/>
“對,箱子。”撲克大人忽然興奮起來,“這家伙把箱子落下了,我們正好可以研究一下?!?br/>
他小心翼翼的接近,然后慢慢俯下身去觸摸那個破木箱子。三雙眼睛都在緊緊的盯著他修長的手指。
最后,毫無疑問的,他的指尖穿過了眼前的立體圖形,觸摸到光滑而冰冷的地面。
“神奇,真的很神奇。”撲克大人喃喃自語,“在眼中,虛實之間仿佛沒有界限。但在現(xiàn)實中,虛實之間涇渭分明?!?br/>
這句話仿佛一聲驚雷炸響在子奇的腦海,他忽然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子奇大哥,你怎么了?”一旁的靈靈很快發(fā)現(xiàn)了子奇的一樣,并馬上扶住了他。
“沒,沒什么。”子奇說道。
虛實之間?
如果說撲克大人與屏幕中的紅色鼴鼠存在一個虛實之間,那自己呢?
自己與撲克大人已經(jīng)存在一個虛實之間了。
但就在這時緊皺的眉頭忽然舒展,子奇笑了。
因為他能充分感受到靈靈小手的溫度。
他知道,這個虛實之間是沒有界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