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
阿爾默斯走面色不愉的走向華國制卡師區(qū)域的建筑群,徑直走向最高閣樓,一個看上去古色古風的十二層塔,這是由華國頂級建筑設計師所設計。
這一片區(qū)域被命名為白玉京。
停在一處白色大理石所塑造的門前,大門就和西游記里的南天門一樣,只有一個門框。
門框兩邊的石柱上,纏繞的刻錄著來自于山海經中的山海異獸。
此刻里面正在開著一場重要的會議。
雖然阿爾默斯不知道他們要談的是什么內容,但是他卻收到了一則非常有趣的消息。
或許這可以搞臭華國制卡師工會在天空之城的名聲。
因為華國制卡師公會做的事情毫無疑問會引起公憤。
阿爾默斯抬頭看了一眼這門,從身上掏出一張身份卡,在石柱兩旁,由石頭所刻入的山海神獸眼前晃了晃。
好像這些纏繞在石柱上的異獸有生命一樣。
作為一位八級制卡師,阿爾默斯當然明白,一位高級制卡師做到這一點易如反掌。
伴隨著他的身份卡通過驗證,南天門隱隱的淡化,緊接著消失不見。
隨之而映入眼中的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群,筆直的青石磚小道,兼具了現代特點與中國古代傳統(tǒng)建筑的混合風格。
兩種幾乎截然相反的建筑風格糅合在一起,再配上豪華卻典雅的窗戶,陽光下,顯得有些神秘。
深紅色的石柱充填著建筑群,大方中透露著特色的味道,像是現代社會穿著漢服走上路的小姐姐們,把兩種不同的氣質完全融合。
不同的是建筑群融合的是淡泊的氣質和現代建筑風格的簡約,而小姐姐們融合的是典雅與可愛。
洛江看見氣勢洶洶往這里趕來的阿爾默斯大師,正準備上前詢問,卻見大師直接走進了許老所在的白玉樓,頗有來者不善的感覺。
洛江趕忙追了上去,看阿爾默斯大師的樣子,顯然不是來慰問的。
阿爾默斯大師是八級制卡大師,同時也是美國御卡師軍團的軍事顧問,在天空之城也有席位,雖說和華國的制卡師并不對付,但也沒出過什么爭端。
那這次是?
洛江覺得別管是什么了,這次看著反正不像好事兒。
阿爾默斯大師進入白玉樓,徑直的走入四樓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內有很多其他四大國家天空之城制卡師分會的分會長,當然,在天空之城的制卡師總會中他們都是一名普通的制卡師。
包括米國的現任制卡師分會長,米達拉,一位女士。
會議室里不允許開啟終端。
信號也早已被屏蔽。
臺上的華國制卡師正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什么。
首先這是一次比較隱蔽的會議,受邀而來的制卡師都是五大國的。
他們此刻的表情有著激動和疑惑,還有點迫不及待。
阿爾默斯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此刻內心已經沉浸在喜悅當中。
只是在他剛打開會議室的大門。
就被一個看起來有些消瘦目光灼灼的中年人攔了下來。
江白羽,許老的學徒,他也是一位強大的高級制卡師,此刻他出于禮貌趕忙上來迎接阿爾默斯大師。
他剛剛在臺上講完一切。
趁著大家沉思,正準備回到座位就看到推門而入的阿爾莫斯。
帶著些許的疑問,看著阿爾莫斯大師氣勢洶洶的樣子,他有些奇怪,這位強大的制卡師有什么事情竟然緊急到了這種地步。
看著面前擋在自己身前的江白羽,阿爾默斯收斂了自己的氣勢,面容變得平和,有些和氣的笑了笑,模樣一位極為慈祥的老爺爺。
畢竟會議室里的人很多。
保持慈祥與溫和才能讓人感覺到他不是故意來找事的。
只是他開口的話卻透露著濃濃的質問,即便他和氣的笑容也掩蓋不住他話語中的刺。
“江,原生石是天空之城的探索者發(fā)現的,而關于原生石的實驗,我們已經在會議中講得很清楚,只有天空之城的制卡師可以進行項目……而就我所知你們華國在天空之城的制卡師好像并沒有遵守這個約定,而我們當時商量好的……
因為原生石的珍貴性,為了使原生石的使用合理,每一塊兒原石,即便是進行實驗,也一定要把原聲石的力量關注到人體內?!?br/>
語氣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
只需要告訴阿爾默斯天空之城已經把制卡師的錄取書制作好了,孟墨理論上講,已經是天空之城的學生。
更何況……
江白羽覺得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
只是他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阿爾默斯大師的言語就更加的迫人。
沒有給江白羽回答問題的余地,他開口道:“當然……或許有什么我不清楚的事情發(fā)生,你們可能會說那個年輕的小子已經算是天空之城的人,但是把這么重要的項目,即便是項目的一次實驗安排給一個四級制卡師,這是對天空之城原生石的浪費!也是對天空之城秘境探索者生命的不尊重!”
“尤其是原生石的開采過程中,我們……包括制卡師公會中其他國家的御卡師都產生了一定傷亡……對于這一點,你們華國公會難道沒有要解釋的嗎?!?br/>
這便是他剛得到的消息。
華國軍方中的一些信息已經成功被他接收到。
甚至美國在天空之城的制卡師分會會長米達拉都并不清楚。
當然……
這一層內在的原因就是阿爾默斯大師是米國軍方的軍事顧問,而米達拉就是一個刻卡的。
阿爾默斯得到消息的來源有些難以揣摩,首先華國軍方接觸的是一張五級卡牌,為何他知道是一位四級制卡師,這是參與訓練的戰(zhàn)士們都不清楚的。
但此刻這個問題顯然沒有那么重要。
這樣說著
阿爾默斯臉上依然擁有著和氣的笑容,只是這看似和煦的笑容并不能遮擋他的深深惡意。
他并沒有停頓,而是扭頭環(huán)顧四周,看著會議室里的眾人抬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阿爾默斯的微微停頓。
笑著,繼續(xù)補刀:“眾位,我們花費大量代價,得到的原生石,在華國人手中已經成為了玩具,而且我必須告訴你,諸位據我了解那位制卡師只是一個剛剛精神力突破四級制卡師界限的新手……給他一張完整的四級圖片,他也不一定能刻畫的很成功?!?br/>
阿爾默斯邏輯非常的清晰,首先原生石雖然是根據貢獻分配給華國的,理論上講,他們擁有完全的自主權。
但事情不是這么算的。
這件事不違法,但是不道德。
打一個不太合適的比方,就像追星族,她們僅僅是為了應援自己的愛豆,就買了大量的酸奶。
然后……
倒掉。
這種資源的浪費便是如此,違法嗎?
人家自己掙得錢,買奶之后浪費倒掉,那是人家的自由。
但這件事道德嗎?
它不僅不道德,甚至是對人類價值觀下限的再一次突破。
阿爾默斯明白,會議室里,包括米國自身的這些勢力為了得到人生時都付出過生命的代價。
太可貴了。
能讓人類擁有肉體上超凡的力量。
如果說卡牌是精神上的超凡力量,那么肉體上的超凡力量對人類來講更加的至關重要。
如果這股力量是可控的,或者可以細微調節(jié),那么它就是人類長壽和超脫自然的階梯。
人“老死”,或者所謂的生老病死,本質上都是病,都是身體上的各項技能無法繼續(xù)支撐自己。
但是……
如果有那么一種力量可以“洗精伐髓”,讓人“脫胎換骨”,那么長生不死就具有了可能性。
但……
會場里鴉雀無聲。
氣氛有些微妙。
確切的說是……尷尬。
阿爾默斯大師微微皺眉。
這種情況不應該呀,他的目光朝著米國的米達拉看去,卻發(fā)現對面的女制卡師也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人好像傻了一樣。
情況有些反常,一般來說,就算別人沒有反應米達拉也一定會支持自己的,畢竟不論別地,單論立場,應該是這樣的。
從現在大家的反應看來,總覺得大家對這件事有些……不關心。
可是明明各大勢力都損失慘重,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可是對逝者生命的不尊重!
不過其實也無所謂,即便是會場里的這些人現在不說話,他們的內心也一定會有想法。
也是,人不可能把什么事兒都表現在臉上。
種子種在心里,才是高端操作。
況且,現在天空之城上的勢力就數米國和華國最強。
現在這件事情華派明顯的理虧,那么不用多想,五大之中,心中產生搖擺的勢力一定會靠向米利堅的懷抱。
這點毋庸置疑!
聯(lián)盟中各國的制卡師協(xié)會都在各國內部擁有極大的號召力。
所以自己其實也做了自己職責之內的事情。
然而……
離他不遠的米達拉輕輕的虛咳了兩聲:“我覺得這件事情也不能這么看,和幾級制卡師沒有關系……沒必要產生這種想法,大師你要不先出去,會開完,我請去紅樓嘗一嘗中華菜?!?br/>
阿爾默斯微愣一下,詫異地往旁邊看一眼。
沒想到現在這個問題上打哈哈的竟然是米達拉,這家伙是什么情況。
對了……阿爾默斯看了一眼站在他前面的江白羽,忽然有些生氣。
據說米達拉近來和華國的這個制卡師走得很近,據說請教了江白羽時間星紋的36種組合法。
難說請教的過程中不會產生一些其他的情愫。
比如……崇拜!
這種情緒很容易出現,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種愛慕。
米達拉是個女人!
這個很重要。
所以……
不過雖說米達拉是米國在天空之城制卡師分會的會長,但自己不論是制卡師等級實力還是地位都在她之上,自己沒必要理她。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終究還是同國的工作人員,各自也有著不小的能量,所以還是需要客氣些。
“米達拉女士,吃飯這件事我們可以稍后再說,現在的問題是華國對珍貴的資源進行了浪費,這一點非常重要。”
語氣稍微有些緩和,但阿爾默斯還是堅持己見:“我們都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也并不反對實踐,但問題在于……實踐是由誰來進行的,就像讓一個三歲的娃娃去進行車輛最小轉向半徑的實操……首先他要夠得到方向盤?!?br/>
“……”
米達拉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繼續(xù)說話。
她的本意是好的。
就在剛才他們進行了一場會議,而這場會議可以說是華國朝其他所有國家拋出的橄欖枝。
畢竟……在星空邊境越來越不穩(wěn)定的時刻,內斗的程度完全可以下降幾個檔次。
合作就是共贏。
可惜了。
阿爾默斯大師的確是一個老資格。
但……
搖了搖頭,她沒再吭聲。
江白羽已經看明白了,這老家伙明明就是來找事的。
不過……
和平發(fā)展是主題。
“我來說說吧……”
開口的是天空之城中來自熊國的老人,他的身體孔武有力,兩鬢發(fā)白。
只是從他不耐煩的聲音中可以聽到他的脾氣比較暴躁。
他用他獨特的“家鄉(xiāng)話”喊了出來。
只是在各個人員耳朵上佩戴的,翻譯器的作用下轉化成每個人都能聽懂的語言。
“你這老家伙進來的時候難道沒有看見板子上寫的那么清晰的東西?!?br/>
阿爾默斯抬頭看見了自己曾經的老對手,這個老家伙現在也是熊國停駐在天空之城的大佬。
八級制卡師,同時也是傳奇生物卡牌【北地荒熊】的御卡師。
脾氣暴躁水平高!
剛才進來的時候,只顧得懟華國的代表,沒有注意到這個一大把年紀還染著紅色頭發(fā)的老頭。
奧,他說過,這不是紅色頭發(fā),這是棕色的。
不過……這老頭是啥意思,阿爾默斯有些奇怪地抬頭看向白板。
一大堆奇怪的現狀,圖看不出什么東西。
顯然沒從第一頁看著PPT的確是有些懵。
阿爾莫斯微微皺眉,沒聽懂話里的意思,道:“你們開的什么會和我有什么關系?!?br/>
他一個來找事兒的又不是來參加會議的,這PPT是什么內容關他毛事兒。
聽到他這么說來自熊國的巴特洛夫斯基沒有繼續(xù)說話,而是“呵呵”兩聲。
雖然沒有什么諷刺的話語,但是這種這種充滿不屑的輕笑,還是讓阿爾默斯大師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
“如果你認真的看一看這些,圖或者稍微關心一下會議的內容,你就不會產生這種問題了?!?br/>
阿爾默斯把話聽在耳中,心里升起些許的猜疑。
應該……不會吧?
“呵呵……”
會場內安靜下來。
巴特洛夫斯基已經有些不耐的,把PPT往上翻了幾頁,隨手遞給阿爾默斯一個翻譯眼鏡。
阿爾默斯沉默著,接過眼鏡,抬頭朝PPT看去。
只見標題頁里寫著【原生石能量實驗成果分享】
【實驗數據來源,由江白羽(七級制卡師),洛江(五級制卡師),姜自然(五級制卡師),孟墨及其朋友(四級制卡師)……聯(lián)合提供】
【樣本數據來源,(三級御卡師馬XX),由江白羽提供……】
……
【最具有研究價值的樣本……魏XX,注:該樣本在所有實驗樣本中對于原生石能量在一次實驗中具有最大吸收量,由孟墨提供。
希望各位可以對該樣本體內激素分泌狀態(tài)進行合理研究,發(fā)現能量潮汐進入人體的適合情景……】
沉默……
不需要繼續(xù)往后翻。
他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這么短的時間內正常人誰能想到那么多這一實驗有關的“奇異卡牌?!?br/>
更何況在一個四級制卡師而言,即便是想到了他又如何去構建新卡牌呢?
除非他有任何的想法都有相對應的圖鑒直接產生?
這根本不可能。
即便是請一位五級制卡師也不可能,五級制卡師能幫他刻卡,但問題是他描述的場景讓一位我覺得制卡失去制作圖鑒也需要耗費很長時間。
而據他了解。
這一項目到那個小小的四級制卡師手中的時間不長。
這些符合實驗項目的“奇異卡牌”要求可不低啊,對于實驗者要求身體素質高不至于產生危險。
對于制卡師而言那可得構造很多讓人緊張的因素。
這一點哪里是那么好構造的。
不過即便他再不信他也知道,華國開啟會議,不會騙人,不會做出自毀長城的操作。
所以……應該是真的。
此時此刻阿爾默斯只覺得異常尷尬。
根本不需要多說。
顯然會議中對這一樣本進行了詳盡的介紹,不可避免的會把它的來歷交代的清清楚楚。
所以其實大家都知道,剛才他進來時暗指的四級制卡師是誰。
此刻阿爾默斯無法想象,一個剛剛成為四級制卡師的年輕人,憑什么可以完美的完成這一項目。
即便他旁邊的資料上寫著,有一位五級的制卡師是幫助了他。
但……本身這種項目就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因為實驗要求大量的數據對比,所以四級卡牌也不止一張。
更何況五級制卡師和四級紙卡是不同的地方在于能刻錄五級卡牌,并且精神力更高。
可和能不能按要求完成這一項目沒有必然的關系。
除非高級制卡師……
此刻阿爾默斯大師的內心深處五味陳雜,很難說清楚它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想法。
就是覺得……有點尷尬。
而且目的感暴露的太多了。
那是一種……小丑竟是我自己的奇怪感覺,阿爾默斯保證他的一生中從來沒有如此的下不來臺。
這么大年紀的人了,卻像個小丑一樣。
但……
“我這是為了國家……我愛自由的米國,所以并不丟人?!?br/>
或許這種心態(tài)才能讓他感覺舒服一點。
但江白羽卻沒有絲毫讓他下臺的意思,對方都已經亮劍了難道還讓自己以禮相待嗎?
他緩緩的開口道:“所以,阿爾默斯先生您是來故意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