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明臉上的悲戚不似作偽,荷花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些。
“你剛才說你家是京城的,那為啥要來這兒?”她毫不客氣地質(zhì)問道。
不是她沒有同情心,可是之前被騙了那么久,她實在是生氣,非得把事情問清楚不可。
“我祖籍是烏江縣的,娘帶我回鄉(xiāng)祭祖?!眳敲骱芸旎卮鸬?。
荷花知道烏江縣,離柳川縣不遠,離小田村大約有幾十里地。
荷花皺著眉頭,又連珠炮地問道:“那你那時候為啥不說實話?你娘沒了,你還可以去投奔其他的親人?。∵€有,你爹呢?”
一提到爹這個字眼,荷花發(fā)現(xiàn)吳明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荷花,我很想告訴你,只是……事情很復(fù)雜。”他斟酌了片刻,似乎在思索怎么措辭,“我家在京城算是大戶人家,我娘……是我爹的如夫人。”
如夫人,荷花思索了片刻,才想到這個詞是小妾的意思。
“我……是庶出的?!闭f這句話的時候,吳明低下了頭,似乎很難以啟齒。
雖然在電視劇和里看見過嫡庶之分,可是荷花并不覺得庶子的身份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古代的妾室是合法的,庶出的子女自然也是合法的,又不是私生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吳明等了一會兒,見荷花沒有露出看不起自己的神情,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我爹的正室無所出,所以大夫人對我娘和我十分厭憎,去年回鄉(xiāng)祭祖,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可是娘卻很高興,說是終于可以讓族人承認我的身份了。祭祖過后,我們啟程回京,不知怎么的我和娘的馬車就落在了后面,又在雪山里迷了路,再后來就遇到了賊人……”
想起去年那慘烈的一幕,吳明緊緊地攥住了拳。
“那些賊人都用黑布蒙了臉,可我覺得那些不是普通的山匪,他們上來就殺人,娘把我藏在馬車的夾層里,自己帶了丫鬟奶娘跑出去引開那些賊人……”吳明說著說著,聲音哽咽了,“跟著我們的那些丫鬟婆子和隨從們都被殺死了,我在馬車里聽到那些賊人說,一定要找到我,否則回去沒法向大夫人交差……”
荷花完聽愣了,雖然吳明說得已經(jīng)盡可能的簡潔明了,可是她依然能從他的描述中,想象到當時的驚心動魄。
“所以,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家,不能去找親人,我爹……”他的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你沒見過我爹,不了解他,單憑我一個人的話,他是不會懷疑大夫人的,更何況我娘,還有隨從們都死了……”
荷花忽然覺得一股銳利的疼痛劃過心扉,她完忘記了方才的怒氣,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小明,你……你這一年,一定過得很辛苦吧?”
雖然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真名,她卻依然想叫他這個名字。
似乎不用他的真實姓名,那些慘烈的往事就不曾在他身上發(fā)生過。
吳明看著她濕潤的眼眸,以及滿臉掩不住的關(guān)切,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擔心荷花聽到了真相會生氣會發(fā)火,可是荷花卻只擔心他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荷花,對不起……”除了這句話,他什么也說不出來。
對不起,向她說了謊;對不起,瞞了她這么久;對不起,讓她對自己這么好,他卻一直沒有告訴她真相。
看著吳明緊咬嘴唇,顯然在竭力隱忍的樣子,荷花只覺得滿滿的心疼。
她抬手想要摸他的頭,卻忽然想起來,眼前這個男孩已經(jīng)不是那個她所以為的小正太了,而是十三歲的少年。
她的手頓住了。
吳明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他伸手將她的手抓在手心,似乎這樣,就能感受到深深的安慰。
“荷花,跟你說了這些,我心里好受多了?!彼p聲說道。
今天是除夕,去年就是除夕那一天,因為他的身世,老田家發(fā)生了很多事。所以到了這個日子,他就忍不住想起從前的事。
對荷花一家,他心里充滿著愧疚,對荷花,卻又比愧疚多了一層復(fù)雜的情感。
他本可以一直瞞下去,可是每次他看到荷花,都覺得自己是那么的陰暗,就像是見不得光似的。而今天,他把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告訴了她,從此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面對她了。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屋子里的光線暗了又亮,讓荷花一下子回過神來。
他的手比她的大,將她的小手完包裹在掌心,這感覺讓她心臟忽然漏跳了半拍。
荷花趕緊掙脫他的手,別過臉去假裝看油燈。
“那啥……小明你放心,就算你跟我說了這些,家里也不會有人趕你走的,你……你就安心在我家住著,好好讀書啊……這屋子真冷……我、我去添柴。”她發(fā)現(xiàn)自己實在是語無倫次,索性閉上了嘴。
吳明手心一空,見荷花起身離去,只覺得心里忽然也空了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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