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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亂倫免費黃色視頻網(wǎng)站 一個人是怎

    ?一個人是怎么把自己折騰死的?

    得看那個人的個性。

    薛柔壓抑了許多天的氣,一下子擁了上來。

    生一場病到底能讓人改掉多少脾氣?

    這個也是未知的。

    已知的是能改掉脾氣的人活的長,依舊原樣的人總有一天是要把自己折騰死的。

    可是薛柔不怕,活不到自己想要的樣子,活著沒一點兒屁用。

    柏新立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正在開會的時候接到了家里的幫傭蔣阿姨的電話,說是薛柔忽然暈了過去。

    柏新立一聽,很是著急,也顧不上正在開會,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打電話給救護車了嗎?不去其他的醫(yī)院,要直接送到腫瘤醫(yī)院?!?br/>
    “暈過去的時間不長,就是暈了一下,我要打電話叫救護車,她不讓,現(xiàn)在在床上躺著,讓我打電話叫先生和小追回來。”

    柏新立頓時就明白了,有些病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比身體上的病還要難以治愈。

    果然,他和柏追回家了之后,薛柔就像是交代后事一樣,絮絮叨叨了很多,一直和他強調(diào)的都是柏毓和柏追的幸福。

    人活到他們這個年紀(jì),放不下的似乎只有子女的事情。

    而他們從前的過往,就好像是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柏新立的心里有些難受,不知道是因為薛柔的話,還是因為薛柔沒有對他放心不下。

    話說起來可能有點兒酸,但是誰都年輕過。不管是誰年老之后,都會為了年輕時的選擇或享?;蜈H罪。

    柏新立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冬天,他抱在懷里的他和薛柔的兩個孩子。

    兩個女孩。

    已經(jīng)悄然沒有了生息。

    而彼時,大出血的薛柔,還在昏迷。

    他做了一個至今都不敢說到底是正確還是錯誤的決定。

    沒有辦法,薛柔為了他,連子宮都沒有了。

    有些往事,當(dāng)然不是說想忘記就能夠忘記的。

    薛柔至死都不會忘記的記憶,是柏新立所沒有的。

    生不如死的陣痛,伴隨著無盡的悔恨。

    為了搶一個有婦之夫,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她昏迷之前,聽見了醫(yī)生的聲音。

    “十二點五十八,雙胞胎,兩個女孩。糟糕,孩子不會哭了……”

    醒來之后,一切就像夢,她的兒子和女兒正安靜地睡在嬰兒床里。

    而她昏迷之前聽到的那句話,她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為什么要提呢?

    只有傻瓜才會提起。

    要知道,她不止不甘心,還很害怕。

    沒有重頭來過的勇氣,失去的東西也再也不可能回來了,既然一個男人愿意哄著她,那就哄著過一輩子吧!

    薛柔拉著柏新立的手說了很多話,最后又支走了他,單獨和柏追說話。

    至于說了什么,只顧上難過的柏新立,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要追究一下。

    ——

    薛柔走了。

    真的沒有過去多久,林小年都還沒有搞定余小曼,蘇紅提就接到了薛柔過世的消息。

    此時,才將將七月。

    聽說腫瘤惡化的很快,而薛柔拒絕進行第二次的化療,甚至連醫(yī)院都不愿意去了。

    柏毓匆匆忙忙從加拿大趕回來,見的只是最后一面。

    聽到消息的那一瞬間,蘇紅提愣怔了一下,不覺得開心,也不會悲傷。

    誰都會死不是嗎?

    不管那個人是你想要拿生命去挽留的,還是絲毫都不在意的。

    蘇紅提和江韶光一起去參加了告別儀式。

    柏新立憔悴了很多,整個告別儀式上哭的最厲害的是他。

    他不是沒有精力,而是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做其他的事情了,他所有的思想只剩下悲傷。

    不是非得做那個挺無聊的對比,蘇紅提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來,她媽媽的告別儀式。

    那個時候,還很年輕的柏新立好像是一滴眼淚都沒有的。

    并不覺得落寞,因為蘇紅提知道,她媽媽的告別儀式上哭的最厲害的男人是成叔。

    男人,或許真的只有疼在心尖上的時候,才會控制不住淚流。

    蘇紅提專門去看了柏追,見他神情并不是太異常,就此離開了。

    其實她也是女兒,哪怕是做給別人看,也要等到告別儀式結(jié)束了再走才好。

    可是她不想,活是為自己活的,何必要為難自己呢。

    說她沒有良心也好,不通情理也好。

    反正,她就像其他人一樣,來看了一下,就又走了。

    不走干什么呢?

    難道還要等到柏毓趁著人多大吼一句“我媽就是你氣死的”!

    真若那樣,別管它是黑鍋還是白鍋,她是背定了。

    實際上,柏毓還真打算那么干的。

    只是被柏追攔住了。

    柏追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她便將已經(jīng)要脫口的話,生生咽下。

    柏追說:“媽已經(jīng)死了,你說爸能活多長?你要是不聽話,你猜,到時候我會管你的死活嗎?”

    她這個哥哥從來都不是個善茬,也就是在蘇紅提的面前才善良那么一下下。

    蘇紅提!

    柏毓一想起這三個字,就覺得心是難過的。

    是不是真的印證了那句話,小時候享福不算享福?

    她小時候過的多好啊,怎么能想到一直過的苦哈哈的蘇紅提能有今天呢!

    欲哭無淚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

    柏毓想,她一定不會過成現(xiàn)在這樣。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

    柏追想,那年夏天他會跟著那個穿著泥布鞋的男人離開柏家,哪怕是輾轉(zhuǎn)工地,至少可以說出來想說的話,至少有試一試的機會啊。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

    柏新立想,好多年前的那個夜晚,他不應(yīng)該去看那場黃梅戲。

    永遠(yuǎn)都忘不了,她甩著袖子唱“春季里相思百花開滿地……”

    可能他往后的生活再也離不開《啼笑姻緣》里的這段《四季相思》了。

    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錯就錯在,錯誤的時間里遇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