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香一行人回到鳳都,不過用了幾天的時間。【八戒中文網(wǎng)高品質更新.】但到了鳳都,便發(fā)現(xiàn)城里與離開時大不一樣了。
往日里熱鬧繁華的大街變得十分清冷,百姓大都低著頭走路,行色匆匆。街道兩旁的商鋪也是冷冷清清,店里的伙計都坐在門前或是聊天,或是打盹。
荀香叫馬車停下來,派綠珠去街上打聽一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過了一會兒,綠珠急急忙忙地跑回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小姐,不好了!李良娣被關起來之后,兵部尚書派人去搜查李家,查出了祭酒大人所寫的一本詩集,進宮呈給皇上后,龍顏大怒,李家已經(jīng)被禁軍嚴密看守起來了?!?br/>
荀香一聽,不由得張大嘴巴。離宮不過是一月不到的光景,李良娣和李家竟然相繼出事。這一切究竟只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趁著太子不在京中的時候,要拔掉這枚眼中釘?
荀香閉著眼睛,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她以為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地方便是戰(zhàn)場了,一個大意或者一個疏忽,便有可能搭上性命。可原來,皇宮才是最殘酷的戰(zhàn)場,什么都不做,或許都會搭上性命。
她深吸了口氣,雙手不由得緊握成拳,命令馬車繼續(xù)前行。
回到東宮,一切仍是井然有序,并沒有想象中的混亂。
荀香和綠珠經(jīng)過流霞宮的時候,看到宮女正從宮里面往外幫東西,有幾名禁軍負責看守。珊瑚也在那群宮女里面,雙眼通紅,面色蒼白,顯然是沒有什么精神。
荀香對綠珠說,“綠珠,你去把珊瑚帶過來?!?br/>
“是,小姐。”
綠珠往流霞宮走去,但還沒有靠近,就受到了禁軍的阻攔。
其中一個禁軍板著臉說,“貴妃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流霞宮?!?br/>
“太子妃也不行嗎?”
“不行!”那禁軍用力推了一下綠珠,“快走!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荀香本來站在遠處看著,見到禁軍動手了,連忙走到綠珠伸手,一把扶住她。禁軍不知來者何人,仍是兇神惡煞的表情,“快走開,快走開!別妨礙我們做事!出了什么差池,你們擔不起這個責任!”
“豈有此理,你可知道這是……”綠珠欲上前講理,卻被荀香一把按住。
荀香徑自走到那名禁軍的面前,微微笑道,“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進入禁軍之前,在哪個地方駐守?”
大佑禁軍的編制有特殊的規(guī)定。能夠進入禁軍部隊的,都是先前戍邊并有功勛的將士。他們編入禁軍之前,大都已經(jīng)從軍七八年。
那禁軍皺了皺眉頭,“關你什么事?”
“大佑東面環(huán)海,北邊的國界線是由月山家來守,西邊的國界線是由荀家來守,南邊與南越接壤的地方,則是由炎家來守。”荀香雙手抱在胸前,目光犀利,“如果你先前是屬于敦煌的編制,卻不認識姑奶奶我,那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那禁軍猛地眨了眨眼睛,站在他身后的那個禁軍連忙低聲道,“左副將,您還愣著干什么呀?這是荀大將軍的女兒,太子妃娘娘呀!”
那禁軍恍然大悟,連忙跪下抱拳道,“末將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娘娘駕到,還請娘娘贖罪!”
荀香低頭看著他,“你叫什么名字?”
“末將王拓!”
“月山家的軍隊跟我們荀家的軍隊經(jīng)常要協(xié)同作戰(zhàn),不認識我的人也在少數(shù)??礃幼樱闶悄线吥侵Щ视H國戚的軍隊提拔上來的,難怪這么囂張!這些宮女里面,我要帶走一個人,你大可以向炎貴妃打小報告。不過,你要有所覺悟。雖說你們這些靠皇親國戚的裙帶關系爬到高位的人沒什么值得同情的,但做到禁軍副將這個位置,一般人至少也要努力十年,如果一個不小心把前途都搭進去了,實在不怎么劃算。你說呢,左副將?”
禁軍副將壯著膽子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亮烈得如同一匹橫行于大漠的頭狼。鳳都中的達官貴人,名媛閨秀鮮少有人知道,但身為一名軍人的他尚在邊關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聽過關于荀夢龍大將軍獨生愛女的許多傳言。說她出生于軍營,從小便跟著軍隊東奔西跑,會走的時候,已經(jīng)坐在馬背上。十歲的時候,跟著荀夢龍出征打第一場戰(zhàn)。十四歲的時候,已經(jīng)能夠單獨統(tǒng)領一支數(shù)千人的先鋒軍作戰(zhàn)。
她是西北戰(zhàn)場最濃烈的一抹色彩,西涼王李昊笑稱她為二蠻子,赫赫威名,戰(zhàn)功彪炳,軍中幾乎無人不知。他仰慕她許久,終于見到她真實的模樣。
“娘娘大可以把人帶走,末將絕不會向貴妃娘娘吐露一個字的?!?br/>
荀香不置可否,只是沖珊瑚說,“珊瑚,我們走了?!?br/>
珊瑚先是畏懼地看了王拓一眼,見他果然沒有要阻止的意思,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荀香身后,跟著她回瑤華宮了。
等荀香幾人離開了老遠,王拓還跪在地上,獨自出神。直到身后的手下低聲問道,“左副將,那這些東西,我們還搬不搬了?”
王拓站起身來,棱角分明,口氣如常,“搬。”
*
回瑤華宮的路上,綠珠一個勁地夸荀香,“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堂堂的禁軍副將啊,老老實實地對您俯首稱臣!”
荀香也有些得意,“這些年跟著老爹,還是混出了點名聲的。怎么樣,是不是很像那句‘虎父無狗女’?”
“……”
身后的珊瑚小小聲地提醒,“太子妃娘娘,好像是‘虎父無犬女’……”
“……是這樣嗎?哈哈,”荀香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徑自往前走,“反正都是一樣的意思嘛……哈哈?!?br/>
綠珠悠悠地嘆了口氣,自家的小姐行軍打戰(zhàn)也許是真在行,在軍中的聲望也很高,但做學問真的就是……不能勉強啊。
到了瑤華宮,宮女和內侍已經(jīng)在收拾從永川帶回來的行禮,正殿上堆放了許多東西,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荀香把珊瑚帶到寢殿,又讓綠珠守在門外把風。
荀香剛要開個頭問話,珊瑚已經(jīng)“咚”地一聲跪在她的面前,聲淚俱下,“太子妃,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娘娘吧!”
荀香連忙伸手扶起珊瑚,“你這是做什么?繡寧與我是朋友,我當然會幫她。但是珊瑚,你要把你知道的實話都告訴我?!?br/>
“太子妃,您不知道,我們家小姐真是好苦呀?!鄙汉饕贿吥I,一邊哽咽著說,“她與誠王殿下本來是兩情相悅,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誠王殿下卻不知為何娶了西涼王的小女兒為正妃,小姐那樣剛烈的性格,自然是不能容忍,就苦求一向淡泊的老爺說服太子殿下娶她。殿下與小姐青梅竹馬,感情自然勝于旁人,平日里就多了些走動。一定是宜蘭宮那位眼紅,借機誣陷娘娘和老爺,想要把娘娘趕出東宮。最糟糕的是,這件事情鬧到了炎貴妃那里。太子妃您也知道,守衛(wèi)南方邊境的,正是炎家的軍隊。炎氏與南越的慕容氏,有不共戴天的世仇。您說炎貴妃怎么會放過與誠王有關系的我家娘娘?”
荀香聽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覺得腦袋里面有一團很大的漿糊。這都是些什么事???太子不喜歡李繡寧,卻把她娶回來,還表現(xiàn)出一副極為寵愛的樣子。誠王喜歡李繡寧,卻娶了李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
太子和誠王究竟都是怎么想的?!
“珊瑚,我聽小順子說,從流霞宮里搜出了私通的證據(jù)。這又是怎么回事?”
珊瑚握著粉拳,義憤填膺道,“我家娘娘根本沒有把誠王殿下送的任何東西帶到宮里來,那些書信啊什么的,肯定是他們趁搜查的時候偷偷放的!可憐我家娘娘,這回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太子回宮之后,做什么了嗎?”荀香想,如果太子有什么行動,她只要默默配合就好了。
珊瑚認真地想了想,“殿下一回宮就去白馬寺禮佛,然后帶著壽禮去拜訪了炎貴妃,在宜蘭宮和徐良媛一起用了一頓午膳,別的就沒聽說了?!?br/>
“……”荀香咬牙切齒,氣得直拍桌子,這個不爭氣的太子!李繡寧都被關起來了,李家都要被誣陷謀反了,還有心情去什么破白馬寺燒香拜佛?還主動跟敵人示好!這叫敵我不分!
綠珠忽然在門外叫道,“小姐!”
“什么事?”
綠珠的聲音有些干澀,“剛剛前殿的宮女稟報說,徐良媛求見?!?br/>
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荀香本想說“不見”,但話未出口,想起剛剛珊瑚所說的話。如果李繡寧這次出事,真是徐又菱所害,那她不得不會會這個女人了。她打定主意,轉而說道,“讓她進來!”
東宮有本難念的經(jīng)2828_東宮有本難念的經(jīng)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