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西北沉默下來,一陣手機鈴聲打破冷凝的氣氛。
他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著,“嗯,怎么了?”
他聲音很溫和,眉目舒展,這副樣子陸長安在很多年前也曾見識過,而剛才她清晰的看見他手機來電人,只單單一個媛字,她已然知曉了是誰。
在余西北即將走出門口時陸長安再次開口,“小魚,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長安,我公司有事,這件事以后再說?!庇辔鞅北硨χ掖叶?。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神情漸漸落寞。
晚上余西北沒有來,來的是陸長安意料中的人。
趙媛明媚的臉上花著精致的妝容,一身紅裙就像烈火一樣,太過耀眼。
“我是趙媛。”她如此自我介紹。
陸長安一臉病容,自覺在氣勢上輸了人,但是余西北一直都是她的底線,無論如何,絕不后退。
她學著余西北平日里桀驁不馴的高傲樣子,微微抬著下巴,眉峰下壓冷冷的看著她。
“離開余西北?!?br/>
看著她強裝樣子,就像披著狼皮張牙舞抓的小綿羊,趙媛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說?”
陸長安伸出帶著戒指的手,冷靜的很,“就憑他是我的,余西北他是我一個人的,我絕不會跟任何人分享?!?br/>
趙媛斜靠在墻壁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笑的玩味,隨手打開一個錄音。
“還不分手,是不是還喜歡她?”
“……我已經(jīng)厭倦她了?!?br/>
“你說不出口,我來說?”
“我來?!?br/>
……
所有勇氣與底氣在一瞬間如潮水退散,陸長安呆呆的保持著那個桀驁的姿態(tài),但是卻像沒有靈魂的木偶。
趙媛嘆息一聲,“你真可憐,他不要你了?!?br/>
是的,余西北親口說的,他厭倦了陸長安,他不要她了。
陸長安紅著眼眶,卻沒有讓一滴眼淚落下來,口吻更加冷硬,“做小三很有成就感嗎?”
趙媛笑笑,走進陸長安,彎下腰湊近她,“做小三沒有成就感,但是,欺負你很有成就感,退位讓賢懂嗎?”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陸長安的臉頰,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你憑什么認為他愛你?”陸長安再次開口,“他為了和我在一起給我父母下跪,他為了教訓欺負我的合作商,打斷了別人兩條腿,他也為了我挨過別人的悶棍。
“你憑什么認為他愛你?”陸長安問她。
其實她也沒有宣戰(zhàn)甚至炫耀的意思,她只是想知道,那么愛她的余西北究竟是做了什么讓趙媛以為他愛她。
或許是想逼自己放手,也或許是真的不甘心的。
趙媛回頭在燈光下的容顏越發(fā)耀眼,她只說了一句就讓陸長安徹底閉嘴。
她說:“他說娶我?!?br/>
趙媛走出醫(yī)院就不見了臉上的盛氣凌人。
余西北從來沒有給她任何承諾,但是她必須拿出一個足夠力度的事情才能逼迫陸長安放手。
趙媛離開很久陸長安才漸漸縮到被子里,蜷縮成一小團,沒有流淚,只是拳頭緊的掐破了掌心。
余西北剛跟劉靖談完西郊的項目,劉靖四十多歲了,算得上過來人,他們倆人一邊往外走一邊劉靖一邊拍了下他的肩膀。
“西北啊,珍惜眼前人?!?br/>
劉靖算得上趙媛的世叔,余西北以為他說的是趙媛,點頭應了聲好。
很多年以后他才反應過來,原來劉靖說的一直不是她。
坐上車,司機小李問他,“先生,回家嗎?”
余西北揉了揉眉心,“回家?!?br/>
其實他并不太清楚自己對于陸長安的感情,年少時他無疑是喜歡過她的。
但是人都會變,趙媛很有意思,跟她在一起總是有很多小驚喜。
躺在跟陸長安的床上,他輾轉(zhuǎn)反側(cè)一直未能入睡,缺了什么他自己也說不出來。
一大早他就去醫(yī)院看陸長安了。
在陌生的地方她睡眠一直很輕,他一靠近她就醒了。
一時間,兩人竟然相顧無言。
陸長安對他招招手,就像呼喚一個不愛回家的孩子。
高大的男人順從的走過去,坐在床邊,伏在陸長安的腿上。
陸長安纖細的手指從他發(fā)間穿過撫摸他的頭,“西北,你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
她自知分手一詞她是說不出口的,那么不如就等他來說吧。
只要他說分手,她就是再舍不得,也絕不再糾纏。
她就像等待上刑場的死囚,既害怕死亡,又渴望解脫,她舍不得他,但是又受夠了煎熬痛苦。
余西北抱了抱她纖細的腰肢,“你瘦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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