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內(nèi)門弟子武生被殺的消息在整個武當派傳開后,所有武當派弟子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三長老那邊更是烏云密布。
不是因為三長老有多喜歡這個弟子,也不是因為他護犢子,而是因為,武生是在武當山上被打。
不就相當于,在他家殺他的人?
這已經(jīng)不算是一巴掌打在三長老臉上了,而是如同一腳踹在他臉上,火辣辣的刺痛。
一整個白天的工夫,三長老門下的弟子,除了被派去下山找兇手的,剩下的全都被三長老罵了個遍,包括備受三長老寵愛的武赫,也被波及到了幾許。
雖說武者只被說了兩三句,可武赫自從來到武當山,從來都是被冠以‘優(yōu)秀’兩個字,幾乎沒有被指責過。
這次武生被殺的事情,明明跟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最后還是被師父說了,沒有看好武生。
為此壓抑了一整天,武赫的心情是很不爽的。
不想在山上待著,下山想要散散心,一下來就看見好幾個外門弟子被打趴下的場景,頓時他有了興致,算是找到了壓抑的宣泄口,他冷不丁的看向江天。
劉馗在旁邊滔滔不絕的‘解釋’著狀況。
武赫一聲冷哼,“平時一點事沒有,這兩天接二連三遇到找麻煩的。”
劉馗連連點頭,“對,師兄你看他,像不像是武柔描述的形象?”
“你別說,還真的挺像?!弊焐线@么說,武赫倒也沒真的覺得像,他作為一個化境高手,盯著江天看了好幾秒鐘,也沒看出江天有什么能耐,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不可能是殺武生的人。
當然,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借口能動手就行了。
一點沒遲疑,武赫直接拍出一掌,手掌心暗暗的提著內(nèi)勁。
看出這點的江天,眼底閃過殺意。
如果他真是個普通人,武赫的這一掌下來,絕對能讓他重傷進醫(yī)院。
“兒子!”江媽臉色慘白,身子劇烈顫抖,怕的不行,但她的第一反應(yīng)卻是把江天拉到身后,想要用身體擋住武赫。
江天目光一緊,沒等江媽把他拉開,他先行把江媽推開,同時一把抓住武赫的小臂,抬高腿,膝蓋往武赫的腹部猛的一頂。
沒有用靈氣,還是只靠著拳腳功夫。
江天徒手抓住武赫帶著內(nèi)勁的小臂,手心收到反震,差點讓他沒抓住。
可強行抓著,江天的手心不免一陣發(fā)麻。
速度上,江天也比平時緩慢的多,武赫有些詫異江天的反應(yīng),但他眼底還是閃過了不屑,一個側(cè)身躲過了江天的膝蓋。
他重新站在臺階上,拍了拍被江天抓住的地方,像是有什么臟東西一樣。
“你是個練家子?”武赫不可置否的說著,“三腳貓的工夫有兩套,怪不得能把他們打趴下。”
被提到的劉馗面紅耳赤,恨不得用視線在江天的臉上鑿兩個洞。
江天沒說話,瞇著眼,暗暗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靈氣把手心處傳來的發(fā)麻感覺壓下去。
“我看你也就這點能耐。”武赫忽的神色犀利,再次迎面而來,手里的內(nèi)勁比之前更為渾厚,速度也比之前更快。
江天面如冰霜,一個后仰,躲了過去。
卻是沒料到武赫笑的陰險,用同樣帶著內(nèi)勁的另一只手打向江天腹部。
如果用上靈氣,江天的速度能提高好幾倍,躲開這一下不成問題,但現(xiàn)在臨時調(diào)動靈氣,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江天硬生生的用身體接了這一下。
嗯悶一聲,江天背后后退好幾步。
好在江天的靈氣與眾不同,有時候能凝聚自己的意識,大概是感受到江天受到危險,丹田處的靈氣自發(fā)的在護在江天腹部。
這讓江天沒有受多少傷害,只是身體上的痛感,讓江天臉上的血色稍稍褪了點點,看起來像是受了重傷的樣子。
“太不經(jīng)打了,我還以為你能多抗幾下,看來最多也就只能再抗一下?!蔽浜諞]有急著再出手,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江天,像是在觀賞一件藝術(shù)品,嘴里時不時嘖嘖兩聲。
劉馗佩服的五體投地,核心弟子就是厲害!等他再加把勁就能成為內(nèi)門弟子,然后再加把勁,說不定也能成為核心弟子!到時候就能和武赫師兄一樣厲害!
想想就很激動。
而此時的江天卻是閉上了眼,把注意力放在了腹部。
剛剛武赫用內(nèi)勁打過來的那下,他的靈氣在進行自我保護的同時,還輕微震動了下。
震動一直傳入丹田,不僅沒有任何的不適,甚至還有點舒服。
像是把對方的內(nèi)勁轉(zhuǎn)化為自己的力量一樣,江天有些奇怪。
難道靈氣和內(nèi)勁,能混合在一起?或者說,他能把別人的內(nèi)勁轉(zhuǎn)會為靈氣?
“師兄你看,他已經(jīng)閉上了眼,肯定是在等死,不如師兄成全了他?”劉馗陰狠的說著。
江爸江媽全都大驚失色。
武赫幽幽的看了眼劉馗,“殺人可不大好?!?br/>
這次輪到劉馗臉色微變,急忙道,“是是是,師兄說的是?!?br/>
“我看打斷一條腿一條胳膊就行了,讓他長長教訓(xùn),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蔽浜招χf出最殘忍的話。
劉馗瞬間喜笑顏開,還是武赫師兄毒辣,比不過比不過,斷一條腿一條胳膊可比直接殺了更為刺激,能讓人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中。
話語間,武赫再次動手,目標是江天的右邊胳膊。
江爸江媽一直在盯著武赫的動作,見他動了,想也不想,雙雙擋在江天面前。
而江天還保持著閉眼的狀態(tài),反應(yīng)多少都會慢一拍。
等他意識到危險,睜開眼時,慢了一拍。
武赫的手掌打在了江爸的右肩。
江爸一個普通人哪里擋得住,被打的身子忽然后仰,撞上了江媽,兩人齊齊倒下,硬是被痛暈過去。
忽然一下,江天神色中滿是狂風暴雨,但他的動作卻異常的冷靜,只見他蹲下去,把江爸江媽帶到一邊,靈氣源源不斷的從他身體里導(dǎo)過去。
勉強穩(wěn)住江爸江媽的情況,江天這才抬頭。
對上江天的視線,武赫和劉馗同時心神一震。
深不見底,好可怕的眼神!
不安的感覺傳來,劉馗顧不上武赫的身份,大喝,“快!師兄!快殺了他!”
“你是個什么東西?!用得著你來教我?”武赫也是莫名煩躁,直接一腳踹上去,劉馗就著臺階滾出老遠。
不再克制,江天轉(zhuǎn)眼的工夫,到了武赫面前,比他強十倍的力道打在他的右肩,正是武赫打中江爸的位置。
骨頭震碎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犀利的慘叫。
江天眼皮都沒抬一下,一腳踩上了倒在地上的武赫脖子。
“呃……”
沒有機會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斷氣。
兩顆眼球驚恐的往外吐出,他到最后一秒都沒有想到過,今天是他生命的結(jié)束。
放下腳,江天頭也不回的帶著還在昏迷中的江爸江媽從一旁的樹林中飛身離開。
等江爸江媽在賓館的房間里醒來,天已經(jīng)黑了。
期間,江天打了個電話給蘇蘭,被告知只需要用靈氣不斷的在江爸江媽受傷的的位置來回游走,就能控制住傷勢。
不過,這對靈氣的把控要求極高。
一般情況下,五品以上的武者都不一定能做得到,所以電話里蘇蘭再三叮囑,沒有把握就不要嘗試,最好送人去醫(yī)院。
掛斷電話后,江天猶豫了整整有半小時,最后還是決定試一試。
然而,手才覆上江爸的右肩,僅僅只是‘要幫老爸治療’的想法在腦子里一閃而過,江天手心中的靈氣,便很自動的鉆入江爸右肩處,游走的毫不費力。
江天嘴皮子抽了抽,他的靈氣果然都成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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