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黑豹子還是林白在經(jīng)過細致緊張的治療后都累的一陣虛脫,前者是失血過多加上疼痛難忍,后者是擔驚受怕和心慌意亂,當屋子里只剩兩個人的時候,空氣中流動著難言而喻的情絲。
林白抱著肚子倚在火墻子上閉目養(yǎng)神,心力憔悴,黑豹子愧疚心痛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林白,見他休息,就輕輕的挪動自己笨重得身體往他身邊靠近,直到觸碰到林白的腿邊才感到安心。
林白閉著眼也知道黑家伙的動作,他那一扭一扭的跟條胖蟲子一樣的身體,鬧出這么大動靜他能聽不見么。
微瞇著睜開眼,稍稍側(cè)頭就對上了圓溜溜的獸眼,林白心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手緩緩的摩挲上他的耳朵,又拍拍他的腦門,感受溫,還算正常,他連大夫都不是更別提給獸類看病了,方才的做法完全是對待一個人才有的,他也不能保證到底會不會發(fā)燒,只能隨時保持觀察,就這么片刻的功夫林白想了很多事情,沉吟了一下,輕輕的,
“貝北,如果你哪一天出了事,我是不會獨自養(yǎng)孩子的?!?br/>
簡單地一句話似千斤重錘壓在了貝北心里,他喉嚨里發(fā)出焦急低沉的咕嚕咕嚕聲,還用另一只完好的前腿搭在林白的腿上摩擦讓他感受到自己。
林白不看他,只是注視著前方,眼神迷??斩矗^續(xù),“你也別嘀咕,你現(xiàn)在的再多我也不明白,我就是告訴你,要么你就健健康康的活著,要么大家就都別活了,也許我死去之后還能回到我原來的世界呢,那就更稱我心意了。”他的聲音平淡無奇,仿佛就是再一件極為平常得事情,聽不出悲哀,但肯定沒有喜樂。
黑豹子的咕嚕聲變大,氣息粗沉不穩(wěn),他用健康的三只長腿支起沉重的身軀,大眼睛對上林白淡然的雙目,水潤潤的飽含愛意,訴他的身體是鋼筋鐵骨不會留下任何損傷。
見林白仍然無動于衷,黑豹子試探性的吐出舌尖蹭到他的臉上,沒有厭惡與推卻,他就快讀地伸出整條舌頭一不做二不休地糊了林白一臉
帶有繁雜情感的觸碰扣動了林白的心弦,在心境的驅(qū)使下林白也張開嘴親吻黑豹子毛茸茸的下顎,親密與迷亂間心意相通。
過了一會,林白輕輕推開他,示意黑豹子躺下,不然估計這家伙一會得暈倒了,剛才那番話當然是刺激他了,打一巴掌就得給一個糖果,
“行了,你先睡會,等醒了再吃飯?!?br/>
黑豹子感受到林白心境的回轉(zhuǎn),連忙聽話的倒下,可眼睛就是不閉上。
林白嘆氣無奈,略帶責備的,“你不好好休養(yǎng)怎么能好的快,我還等著你來照顧我呢?!蓖昃椭钢缸约旱亩亲印?br/>
黑豹子見林白蹙眉,又看了看比他母父的肚子還大一圈的圓球,鼻尖湊上去蹭蹭,他也不再撐著了,這一通下來他也身心疲憊外加痛楚煎熬,現(xiàn)在想的最多的就是趕快痊愈健康,不讓白再為自己勞神操心。
林白去臥室拿了兩條毛被,一條鋪在黑豹子身邊,自己脫了外衣躺下,另一頭蓋在兩人身上,回頭對上貝北跳動的眼皮,暖暖地一笑,進入睡眠。
樂巧和蓮蓮這邊聽貝北得事兒后當時差點沒暈過去,還是達寶和阿希好聲好語的勸慰兩人才沒第一時間過去,再加上貝殼在旁邊科插打諢,知道貝北已經(jīng)縫上了傷口在休息,也就松了一口氣,可究竟是還沒看倒人放心不下,這一大半天都神情焦躁愁眉不展。
中午也沒心情吃飯,胡亂的對付一口樂巧就去睡覺了,這一次睡也不安慰,時時驚醒,等到半下午的時候,他和蓮蓮實在忍不住了,才在獸人的陪伴下去看兩人。
彼時林白也剛醒一會,這一覺掃除了精神上得疲憊,他一動黑豹子就睜眼了,林白在他身上幾處摸了摸體溫,感覺正常如初才放下心來。
“餓不餓,我去做點吃的”林白抓著了黑豹子的另一只前爪,比他的手臂還粗兩倍。
“嗚嗚”
“我知道了,你別動,我不累,樂巧叔叔和蓮蓮叔叔肯定一會過來,”到現(xiàn)在還沒來絕對是被達寶給攔下了,留給自己休息的時間。
林白的預想不錯,他剛蒸好一碗米飯,就聽到樂巧在門外喊叫的聲音了。他剛從廚房探個頭,樂巧和蓮蓮就進來了,他們先關心慰問了林白,又看到貝北安然無恙的躺在那,因為睡了一覺精神緩和了不少,眼睛也有亮光了,就是前腿乍一看很別扭,總是少了點什么,不過身黑豹子的皮膚是黑色的,要不仔細看也覺不出來。
樂巧和蓮蓮絮絮叨叨的了一大堆后蓮蓮就去幫林白做飯,只讓他坐在凳子上切白菜。
“我們多做點吧,中午你們也沒吃好,這看外面也快黑天了,就當晚飯吃吧。”林白切了兩顆白菜后瞅著切肉的蓮蓮。
蓮蓮的臉上緩和多了,聞言便笑了笑,“好,不過你就別做其他的了,老彎著腰不好?!?br/>
“好的,我知道。”林白回了一句就讓貝殼去地窖里拿點竹筍干和蘑菇干,再拿幾條魚出來。
貝殼響亮答應一聲痛快的就走了,阿莫怕他拿不了也跟著去了。
這邊樂巧念叨完就呆呆的看著貝北一條疤痕的腿,還時不時的摸摸眼角。
“母父,我沒事,很快就好的,白給我治的,你忘了虎子的腿都好了呢我這比他輕多了呢。”貝北一見樂巧流淚,心里就發(fā)緊的難受,雖然還有疼痛,也只能裝作無事的樣子寬慰母父。
樂巧紅著眼撇撇嘴,吸溜吸溜鼻子,囔囔道,“你以后心點,要是打不過獵物就換一個,知道么”
貝北見樂巧落淚越發(fā)的心酸,眼睛眨眨,認真地“我記住了,母父你別哭了?!?br/>
“誰哭了”樂巧死不承認的扭過臉,有意無意的順著頭發(fā),順便摸眼角。
達寶看不過去,沉著聲,“貝北這次是意外,那個猴子突然躥出來的。我們是從那路過,不過到底確實是疏忽了?!笨傆幸馔獍l(fā)生,不過正是經(jīng)歷過這些才能吸取教訓,總結經(jīng)驗,在以后的捕獵中須得更加機警和敏銳。
捕獵的事情樂巧不懂,過了這一會他敏感沉痛的心里也平和些了,不再多什么就去幫蓮蓮他倆做飯。
貝北受傷的消息在他一回部落的時候就傳開了,畢竟路過出入口,那里有好多獸人守衛(wèi),族長過后也知道了,不過他們也第一時間來,主要是考慮到貝北得雌性會醫(yī)術,他們現(xiàn)在去了反而添亂,讓他不能安心救治,所以他是選擇下午帶著菲菲和族醫(yī)一過來的,當然還有他家的獸人。
來了之后正趕上林白他們吃飯,看到貝北經(jīng)過包扎后傷勢穩(wěn)定心里也就放心了,當然對那個縫合技術眾人又是驚喜贊嘆一番,人家在吃飯也沒有多什么就回去了,族醫(yī)臨走前還檢查下林白的肚子,上下左右齊按按,對眾人崽很健康活躍,心里卻若有所思,不過暫時想不明白。
貝北后腿沒事,所以他是蹲坐著吃的飯,胡嚕胡嚕的吃了好幾盆子才算飽,之后就躺在客廳里養(yǎng)傷。
這一燉下午飯吃的還算心靜,不過剛吃飯部落里的人就陸陸續(xù)續(xù)的來看黑豹子了。
有達寶他們一輩的,有貝北得朋友,有林白的朋友,還有貝殼的一幫獸崽們。
林白家里好吃的多,崽們先來的,來了就不走了,一個個圍著貝北左看看右看看,其中還有那個綠頭發(fā)的獸人,其他伙伴都是獸形,只有他被樂巧拉著變成人,主要也是顧及到林白怕蛇。
“哎哎”娜娜大喘著氣跑進來,扶著門框彎著腰歇氣,“我剛聽我家果斯的,怎么這么不心呢”
語氣里都是責怪,可沒人露出不高興的表情,都知道只有親近的人才會這么無所顧及的開口斥責。
“總算是有驚無險,你也別擔心了?!睒非蛇@次到?jīng)]嗆他。
聽已經(jīng)包扎好了,娜娜也眉頭舒緩,氣也勻了,口氣松下來,“那就行了,我看貝崽的樣子休息幾天就行,他年輕,身體強壯,你也別太掛心了?!?br/>
“母父?!被依歉饶却蛘泻簟?br/>
“嗯”娜娜一愣,看向聲音來源,蹲在貝北身邊的可不是自己的崽子么,詫異道,“你什么時候來的”
灰狼舔舔嘴唇,開心得,“早就來了。”
他這么一娜娜才注意到那周邊一圈都是獸崽,眼皮跳了跳,對林白,“你太招人喜歡了,瞧這一屋子的崽子。”
林白聞言淺笑一聲,“他們是貝殼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很喜歡他們,都很可愛?!?br/>
可愛的綠蛇一聽夸獎的人里面有自己,于是悄沒聲的坐到了林白的身邊。
要下午來人中最讓達寶不愿看見的那就是舒朗了,他和云風一起來的,這幾位都是少言寡語的人,再加上相互看不順眼,話不投機半句多,雖然達寶的目光一直帶著審視,可這完全不妨礙舒朗慰問樂巧,云風也借機跟林白笑笑。
任由達寶氣得眼睛快抽筋了他們爺倆才慢悠悠的道別,仿佛故意和達寶作對一般,走之前舒朗特意了許多關心樂巧的話,而樂巧照例紅了臉,難為情的垂著頭。
看他們這樣你儂我儂的,達寶無比頑強的內(nèi)心被擊碎成了渣渣,明明知道沒什么,可舒朗這子就是不讓他安穩(wěn)如意,時不時的給他上眼藥,怒火中燒,全身的氣焰沸騰起來,就在即將釋放之時卻被舒朗的一句話瞬間給澆滅了,
“達寶,你是幸運的獸人,好好對他。”語氣中竟有不出得悲涼,竟然還有信任,舒朗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那背影透著濃濃得孤寂。
舒朗走后屋子里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這么時候天也已經(jīng)黑了,蓮蓮一家也都回去了,客廳里只剩下四個人一個獸。
達寶面容肅穆的枯坐在一邊,思緒纏繞,像一尊雕像,只是周身泛著冷氣,樂巧也仿佛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害怕和焦急,桌子下的手緊緊地抓著林白的一角,只有這樣好像才能不被嚇倒。其實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為什么每次跟舒朗話總有做賊心虛的感覺呢,明明都是正大光明事情
其實在舒朗出那句話的一霎那兩人之間凍結多年的冰墻就砰然碎裂了,仔細回憶過往,他和舒朗之間從未間斷過爭斗,而且一直在較勁,誰都不服輸;其實就像阿希的那樣,感情很簡單,最后的人才是贏家。
通透之后的達寶混身一輕,目光也變得柔和眷戀,抬頭看向另一邊心神不安的樂巧,心中浮出笑意,樂巧一定是愛自己的,不然也不會每次見舒朗之后便心翼翼的對待自己,即使不如他愿的事情也會低眉順眼的去做。那樣盛氣凌人的雌性只有對所愛之人才會放下身段去討好吧,想到這些達寶的情緒也就不再低迷。
“走吧,孩子們也累了,早點休息?!边_寶起身兩步走到樂巧身邊彎腰抱他。
樂巧被他曖昧的舉止弄的不知所措,一時忘記手還攥著林白的衣服呢。
“呵呵,別多想了,穿衣服了?!辈焕順非傻睦Щ螅舆^林白遞過來的大衣給他披上,像抱孩一樣讓他坐到自己手臂上,大步出門,關門前還囑咐林白早點休息。
還是人多的時候屋里暖和,雖然爐子里的火一直燒著,可屋里一空就覺得有點涼了。
不去理會那夫夫倆如何溝通談心,林白這邊一直在瞎忙,黑豹子被攆到炕上了,林白燒了兩盆熱水把黑豹子的全身擦了一遍,最后又給他洗干凈四只蹄子,臨睡前又讓他吃了四片消炎藥,夜里時間長保不齊自己醒不了給他檢查體溫,只能提前預防。
之后的幾天林白也算是是安寧中渡過,蓮蓮去樂巧家之前都會過來看看他坐上會兒,每次都要摸摸肚子才能安心的走,貝殼和辛巴兩只獸輪替著在這邊,以防有點什么事好去叫人。
期間樂巧也過來幾次,不過最近他感覺身子重,肚里的崽老是鬧騰,人也被折騰的有些憔悴,林白看著心疼就勸他別來了,等過幾天貝北能走路了他們就去看他,這時候樂巧也不逞強好勝了,每天窩在家里,累了就睡,醒了就玩會,不過他和蓮蓮還有一個掛心事,那就是林白,主要是肚子太大了,兩人曾經(jīng)還討論出他肚子里不是一個崽,不過很快就被否了,因為這事兒在他們部落里從未出現(xiàn)過,蓮蓮還為此特地去找過族醫(yī),奈何族醫(yī)也是不甚明了,他也一直在研究;無知又茫然,他們只能祈禱獸神能保佑白平安生產(chǎn)。
在冬季接近尾聲的那日樂巧生產(chǎn)了,恰巧那天蓮蓮去的早,一開門就見樂巧捂著肚子疼得直咧嘴,蓮蓮立刻快跑過去用勁全力抱起她回炕上,中間讓毛團快跑去找族醫(yī),他生過兩個孩子了,也有經(jīng)驗,只不過有族醫(yī)在身邊還是覺得心里踏實。
鍋里燒著熱水,蓮蓮用濕毛巾給樂巧察汗,衣服也都脫了,身上只蓋著一個毛皮被。
樂巧疼得直哼哼,腦袋一陣迷糊,耳邊都是蓮蓮的柔柔的聲音。
蓮蓮將他的雙腿支起露出,后面已經(jīng)開了兩指寬,遠遠不夠,蓮蓮給他屁股底下墊了一層干凈的毛皮,流出的液體沾在上面亮瑩瑩的。
“快了,你在忍會。”蓮蓮抓著他的手給他鼓勁。
“你白可真么辦?!币痪湓挼臄鄶嗬m(xù)續(xù)。
蓮蓮心里嘆口氣,面色上卻帶著笑意,“你放心吧,那孩子是有福氣的,一定不會有事,等你生完,我就經(jīng)常去那邊盯著?!?br/>
“嗯好”樂巧有氣無力。
族醫(yī)來了,毛團咋咋呼呼的跑在后面,辛巴和貝殼也一起過來了,不過獸們都留在客廳。
“沒事,在等一下?!弊遽t(yī)檢查之后認真地,然后就有手法的按按肚子。
雖然生了三個,可樂巧還是忍不住大喊大叫的。蓮蓮怕他最后沒力氣了,中途還喂了幾塊肉給他。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樂巧大汗淋漓鬼哭狼嚎的生下一個黑漆漆的獸人。
做父親的不在,貝殼就被叫進來用獸形舔著崽身上的粘液,貝殼虔誠仔細的一下下舔著,連崽的腳趾頭縫里都沒放過,簡單地工作他做的十分認真嚴肅,而作為第一眼見到弟弟的人,貝殼早就樂瘋了。
達寶回來后見崽生出來了母子平安他心里的一塊石頭也落下了,還懸著的另一塊就得等一段時間了。
而林白得知美人婆婆生個崽時興奮的半天合不攏嘴,這還是團子撒歡的跑來告訴訴他的呢,貝北雖然不能跑卻能飛,林白忙忙叨叨裝東西,又帶上剛出鍋的熱乎乎肉餅抱著毛團騎上黑豹子回婆婆家了。快來看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