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蘭靠著霍北辰，就這么依偎著，舒蘭心里很是難過，看著病房的玻璃，滿腦子都是黃鳳娥的聲音。
霍北辰眼神怔怔的，舒蘭握著他的手，能感受到上面的汗珠，母親生病的事一下把這么一個大男人給打倒。
之前還還嘴的男人現(xiàn)在說不出一句話，里邊那扇門，成了他最不敢打開的地方。
舒蘭眼神滿滿的心疼，黑夜里，她感受到霍北辰的呼吸都是悲傷的，眼里更是不用說。
“舒蘭，我想帶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霍北辰的聲音低低的傳來。
舒蘭點(diǎn)頭回應(yīng)：“好，我陪你！我們一起去給咱媽買?！?br/>
霍北辰再也繃不住，抱著舒蘭身子都在顫抖，眼淚涌出來，聲音滿滿都是懊悔。
“我真是個不孝的兒子，從小就沒讓我媽省心，現(xiàn)在還幫不上她！”
“我···我對不起我媽！”
霍北辰的哭聲傳到舒蘭耳朵里，那一字一句都扎著舒蘭的心。
舒蘭抱著霍北辰的肩膀，一個勁兒地給他拍著，聲音里滿滿都是心疼：“沒事，我陪著你，咱們一起想辦法。”
霍北辰一直抱著舒蘭，一晚上，霍北辰說了不少。
舒蘭聽著眼淚汪汪，實(shí)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這是說來說去都是遺憾。
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
一大早，霍念英就提著飯盒過來，有肉有菜豐盛的很，霍北辰眼睛哭得腫起來，舒蘭也難受。
兩人眼睛都紅紅的，霍念英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人互相對視著很是發(fā)愁，最終選出最不腫的舒蘭進(jìn)去。
黃鳳娥早早起來站在窗臺上看，不回頭也知道進(jìn)來的是誰，聲音帶著笑意：“今天是個好天氣，該把那被子拿出來曬曬了！”
舒蘭提著飯盒，心里頓時涌上一股子難受：“媽！吃飯了！”
黃鳳娥笑著轉(zhuǎn)身，看著舒蘭手里的飯盒笑了笑。
“是他大姐做的吧？”
舒蘭點(diǎn)頭：“是啊，小米粥，還有小包子！”
黃鳳娥笑了笑，給舒蘭搬凳子，舒蘭急忙攔著，但是攔不住。
“沒事?！秉S鳳娥搬好凳子才緩緩坐到床上。
“他們吃了嗎？”
舒蘭邊開飯盒邊開口：“吃了，現(xiàn)在一塊兒去軍區(qū)了，今天我陪著您?！?br/>
黃鳳娥笑著點(diǎn)頭：“好！”
說罷，把面前的雞蛋往舒蘭面前推了推：“你也吃，吃完了啊，跟媽多說說話?！?br/>
舒蘭點(diǎn)頭，把雞蛋剝好，放到黃鳳娥的碗里。
眼神對視，舒蘭看著差點(diǎn)憋不住哭出來。
她···實(shí)在是心里難受。
霍北辰和霍念英在門外聽著，兩人哭成了淚人，離開的時候眼角都是悔恨。
他們不敢進(jìn)去，不敢面對黃鳳娥。
走在路上，兩人行尸走肉一般，沒有一點(diǎn)的生氣。
到了軍區(qū)，周偉知道這事，頓在那里說不出話。
“不會···是不是誤診？”
霍北辰搖頭，那是全省最大的醫(yī)院，這事，大家都很是惋惜。
“領(lǐng)導(dǎo)，我申請休假！”
領(lǐng)導(dǎo)一個個立馬點(diǎn)頭：“可以可以！一定的！”
手續(xù)辦得很快，領(lǐng)導(dǎo)們臉上滿滿的惋惜，看著霍北辰說不出話。
“小霍，有什么事就和軍區(qū)說，咱們一起想辦法?！?br/>
“是啊，事情都是想出來的，咱們一起努努力，沒什么過不去的！”
安慰的話更是擊潰著霍北辰，實(shí)在是忍不住，霍北辰拿著假條的手都在頓。
霍念英在食堂，石英看出不對勁兒，過來詢問的時候，也是頓住了。
兩人打好招呼就出來，沒有去醫(yī)院，而是給老家打了電話。
霍北光聽到后一頓，隔著電話整個人都傻了。
“哥！你說什么呢？”
霍念英眼淚落下：“北光，是真的，咱媽?！?br/>
霍北辰把電話給了霍念英，實(shí)在是說不出來了，看著那邊的朝陽眼都渙散了。
電話掛斷，兩人看著遠(yuǎn)處感慨。
“姐，我是不是很不省心啊？爸媽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什么都沒回報他們。”霍北辰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軍靴。
他一心就是想當(dāng)兵，從民兵到軍校，再到現(xiàn)在的軍區(qū)，自己的夢想一步步實(shí)現(xiàn)，可是父母卻一直沒盡孝。
從小就獨(dú)立，對父母撒嬌一只手?jǐn)?shù)得過來。
后來更是全年不在家，不比霍念英天天在家照料。
“也不能這么說！你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爸媽一直以你為榮，誰家不說咱家出了一個好苗子！”
這時候，一人當(dāng)兵全家光榮。
霍北辰嘴角拉起苦笑，“姐，你別安慰我了，從小我就不省心，那年我執(zhí)意去上軍校，爸媽吃了多少苦，你們跟著我吃了多少苦我都還不請?！?br/>
霍念英拍著霍北辰的肩膀，眼神滿滿都是心疼。
“說什么呢，咱都是一家人，誰家不是這么互幫互助，你是我親弟弟?！?br/>
霍北辰眼淚涌出，實(shí)在是很難忍住。
兩人一直站到中午，霍北辰和霍念英回家做飯。
氣氛很是沉重，醫(yī)生的治療方式是化療，但是傷害也有，頭發(fā)會掉，而且也保守不住秘密。
再加上，這事遲早都會被知道。
那邊，舒蘭和黃鳳娥講話，眼神滿滿都是笑意，這笑意一點(diǎn)點(diǎn)磋磨著舒蘭的心。
霍北辰來的時候，黃鳳娥把人喊住：“坐下，咱們一起吃，把你姐也叫進(jìn)來！”
舒蘭看了一眼外面，笑著招呼說自己去叫順便打點(diǎn)水。
她想給霍北辰和母親一些單獨(dú)相處的機(jī)會。
門外的霍念英目光怔怔地看著舒蘭，眼神滿滿都是難受。
“大姐，打點(diǎn)水跟我?！?br/>
霍念英點(diǎn)頭，兩人往出走。
“大姐，我覺得咱媽應(yīng)該是察覺到了，說話跟之前不一樣了。”
霍念英眼底滿是悲傷，眼淚滴答滴答掉著。
“媽那人就是那樣，你看著心大，其實(shí)那心可細(xì)呢?！?br/>
霍念英嘆了口氣繼續(xù)：“我媽一向就是那樣，每天啊，早上要看家里有多少米，都要跟我們計(jì)劃說，這米要吃多少，今天要干什么，明天要做什么，一輩子就閑不??！”
說著說著，霍念英就哭了。
舒蘭聽著也很難受，看著霍念英一整個心疼。
“大姐，別難受了，咱媽看到肯定心疼?！?br/>
舒蘭遞給她手絹，笑著拍著霍念英的肩膀。
病房里，霍北辰坐在那把椅子上，如坐針氈一般。
黃鳳娥笑著看著霍北辰：“給媽削個蘋果吃吧?！彼穆曇魸M是溫柔，不是往日那種。
往日這個不要那個不要，現(xiàn)在一點(diǎn)不含糊。
霍北辰點(diǎn)頭：“好。”
黃鳳娥笑盈盈地看著霍北辰，眼底的溫柔滿是不舍，眼睛一眨不眨仔細(xì)看著。
“真是長大了，小時候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跟在我后邊拿著個大斧頭，說要幫家里砍柴?！?br/>
“你弟弟也是，你倆兄弟不省心，就是不如你大姐體貼?！?br/>
黃鳳娥說得很是慢，腦子里滿滿都是回憶，嘴角的笑壓不下，全都揚(yáng)在臉上。
霍北辰削著蘋果，背靠著黃鳳娥，那眼淚一直滴。
黃鳳娥看著霍北辰的背影，眼角也紅了，自己真是遺憾呢。
“別哭了，挺大個人了，是個大男子漢了！哭什么?。俊?br/>
黃鳳娥聲音帶著玩笑，更是直接把霍北辰擊潰，他不敢回頭，手都頓住，削蘋果很是煎熬。
“媽?！被舯背降偷秃傲艘宦?。
黃鳳娥笑著看著霍北辰，心里舍不得，她還沒看到孫子啊。
“北辰，媽不想看到你們這樣?！?br/>
霍北辰再也忍不住了，“媽，會有辦法的，醫(yī)生沒說什么?！?br/>
“怎么不看我？”
男人憤恨嘶啞的聲音重重壓在鐘木時身上。
“凌嶼舟，這樣沒意義?！?br/>
平靜的話激怒了上方的男人，緊咬的嘴唇滲出勾人的紅點(diǎn)，她凌亂頹喪的模樣更激起了凌嶼舟深處的恨意。
動作愈來愈不留余地，仿若要把她撕碎。
猛烈的沖擊在凌嶼舟的主導(dǎo)下繼續(xù)：“你沒資格選擇！看我！”
擺正她的臉，指腹摸搓著那抹鮮紅，眼里沒一絲心疼，反倒恨意洶涌。
鐘木時不說話，眼淚無聲滑落，更加激怒了他。
一個發(fā)，一個忍。
這場戰(zhàn)斗以凌嶼舟壓倒性的勢力落幕。
他起身就走，那邊的人有了反應(yīng)。
“放過我吧?！庇谓z一般的聲音滑到凌嶼舟的耳朵里。
他不急不慢地摸出遙控器，把房間的燈全都打開。
霎時，女人頹喪凌亂的一切展露無遺。
鐘木時慌忙扯起被子遮蓋，這是她最后一絲在他面前的尊嚴(yán)。
“放過你？你有資格說這話嗎？”
“看來你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忘了些什么吧？”
鐘木時滿眼猩紅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半年前還琴瑟和鳴的恩愛夫妻，現(xiàn)在變成了相看生厭的仇人。
那日，剎車失靈，眼見兩輛車相撞，雙方躲閃，她將車拐到江里，而那輛的方向卻讓生命永遠(yuǎn)停留在那一刻。
車?yán)锏娜耍橇鑾Z舟母親和妹妹，還有他忘不掉的顧雅欣。
自那日起，凌嶼舟發(fā)瘋一般折磨著她，而她也因那件事折磨了自己整整半年。
凌嶼舟打開抽屜，掏出她事先準(zhǔn)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嘴角冷笑。
黃鳳娥笑笑，看著霍北辰低低開口：“媽的身體媽知道，不用費(fèi)勁兒，體體面面走就是媽最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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