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慎微,”蘇秀廂也不敢靠近那人,站在幾丈開外大聲喊。
靜立在那里的人并沒有動,一雙無感無情緒的眼卻鎖定了蘇秀廂。
仿佛是在確認(rèn)敵友……
不,是在確認(rèn)怎么殺他。
蘇秀廂頭皮一麻,感覺自己此時在他的面前,就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退后?!?br/>
蘇秀廂大喝。
為時已晚,秦慎微已經(jīng)對蘇秀廂出手。
蘇秀廂抽劍抵擋,秦慎微手中寒劍滑下,一個劍磨擦的聲音傳來。
“哧!”
蘇秀廂的手被劃傷了,差點丟開了劍。
六親不認(rèn)的秦慎微,蘇秀廂哪里是對手。
“大人!”
身后官兵看不下去,紛紛出手。
也就是他們涌上來,才避免了蘇秀廂一劍被斃了。
血雨飛濺,腥熱的血撒在蘇秀廂的身上,有一種被劍割到的錯覺。
近距離看到肉塊帶血拋飛,蘇秀廂這張絕世無雙的臉也變得煞白。
沒有人可以阻止秦慎微。
就是在暗處看這場面的蕭聿等人也是臉色慘白一片,這樣的秦慎微誰能阻止?
“走,”蕭聿做了一個決定。
鳳小姐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誰知道那瘋子會不會找到他們。
弱點成了要害點,這讓他們沒有想到的。
被刺激下的秦慎微會是這個樣子,看來以來得好好利用了。
鳳云昔被大批的官兵追擊,耽誤了不少的時間。
好不容易擺脫掉,她身上的衣裳也被割破了幾處。
但不影響她的行走和形象,鳳云昔一路過來都是聽到關(guān)于民間大廟的話題,一張臉越發(fā)的沉了。
秦慎微到底是怎么回事?
逆著人流往前,鳳云昔想要抓住一個人來問,只能不停的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魔鬼”二字。
一個個驚慌逃躥。
鳳云昔咬牙快跑了起來,等她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那血斗的場景,也是兩眼有些發(fā)暈。
大廟前,全是血紅一片。
程公公早就帶著幾大高手過來,和秦慎微纏斗了好幾十回合,結(jié)果三人被絞殺成泥。
秦慎微身上全是血,地上,全是血……
鳳云昔眼前只有一片紅,眼睛被刺得有些疼。
這是怎么回事?
而彧風(fēng)等人被困在廟里,根本就不敢跑出去。
一旦現(xiàn)身,就會成為地上其中的一片。
鳳云昔看到受傷被扶著退出來的蘇秀廂,大步上去,急聲問:“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蘇秀廂看是鳳云昔,咬牙道:“不要靠近,他已經(jīng)瘋了?!?br/>
“他很冷靜……”沒有瘋。
正因為這樣,才更加的詭異。
蘇秀廂苦笑:“他真的瘋了,連自己人都不認(rèn)……不是瘋是什么。”
鳳云昔查看了下蘇秀廂的傷,從身上拿出藥瓶丟給了他的人:“給他吃上?!?br/>
她自己則是朝著秦慎微的方向靠近,從身上拿出了一瓶藥,“你們都退后?!?br/>
程公公看到是鳳云昔,眉頭一皺,并沒有退開,而是狂力的壓制秦慎微。
連程公公這樣的高手都壓制不住秦慎微,這個人真的有大問題。
彧風(fēng)捂著傷從廟門看到了鳳云昔,一張慘白的臉再次變了變:“離開這里,不要靠近?!?br/>
“這是怎么回事?”鳳云昔看到彧風(fēng)大聲詢問。
“王府……去王府找東西。”
“找什么?”
“到了王府就會有人告訴你……快去?!?br/>
“來不及了,”鳳云昔站在明顯的位置,秦慎微已經(jīng)看到她了。
“躲開?!?br/>
程公公等人被震得四散,看到鳳云昔沒有動大喊一聲。
鳳云昔不退反進,冷靜的看著執(zhí)劍慢步走向她的秦慎微,“王爺,是我?!?br/>
秦慎微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輕橫手中的血劍,掃向鳳云昔。
鳳云昔抬手一揮,秦慎微的步伐微滯。
鳳云昔以為這人會倒下,發(fā)現(xiàn)他竟然連眼都沒眨一下,步伐只是停滯一下又朝著鳳云昔掃來。
“嗡!”
鳳云昔被劍氣傷到了腿。
感覺自己的腿有些麻疼,鳳云昔擰緊了眉再次出手。
再次要殺她的秦慎微氣力突然一泄,往地上一撐。
劍抵在地上,發(fā)出叮的一聲響。
他低著頭不動,也不知道是被制住了還是裝出來的。
鳳云昔捂著流血的腿,一拐一拐的往前走,伸手摸向他拿劍的手,脈搏有些不正常,鳳云昔沖彧風(fēng)喊:“快,把他帶走,我的藥撐不了多久?!?br/>
彧風(fēng)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寒著臉帶人出來,迅速架起了秦慎微就走。
程公公等人想要阻止,被彧風(fēng)冷聲警告:“這件事交給我們就好,我替王爺謝過程公公相助,后面的事,恐怕還要麻煩程公公了。至于皇上那里,恐怕得遲些才能向他解釋了。”
彧風(fēng)白著臉一口氣說完,等著程公公的回復(fù)。
程公公點了點頭:“你們?nèi)グ??!?br/>
“多謝!”
彧風(fēng)丟下一大爛攤子,帶著秦慎微快速離開。
鳳云昔一拐一拐的追上去,彧風(fēng)看到鳳云昔堅決要一起去,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她帶上。
坐上他們騎來的馬匹,一路狂奔回王府。
夜王府早就大開門,等著他們回來。
彧風(fēng)忍著流血的暈眩感,進了府門就大聲喝道:“準(zhǔn)備?!?br/>
王府上下的人全部都動了起來。
被顛一路過來的鳳云昔下了馬,一拐一拐的朝著彧風(fēng)他們大步奔跑的方向去。
秦慎微沒有昏,只是暫時沒有力氣。
被人架著走向那處兩層樓層,鳳云昔看到有人快速拆除外面的封板,然后有幾人急匆匆的帶秦慎微進去。
鳳云昔跟著過去,站在門口,鳳云昔聞到一股霉味,很重。
再往里走,鳳云昔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一個天井,很大的天井。
借著火把光往下看,鳳云昔再次發(fā)現(xiàn)別的東西。
下面有好幾條散發(fā)著森寒光芒的粗鐵鏈,旁邊有一條圓形的石梯往下。
彧風(fēng)他們正帶著秦慎微往下走,速度很快。
鳳云昔的視線落在那幾條橫錯的粗鐵鏈上,黑眸瞇了瞇,這地方寒氣重,看不見底的黑讓人無端產(chǎn)生一種極致的恐懼。
“王爺!”
鳳云昔聽到下面的聲音,趕緊跟著下去,就怕秦慎微突然醒過來又亂砍人。
“王爺,您醒了……”
彧風(fēng)大喜。
“傷了你……抱歉?!睙o力的聲音和秦慎微平常時的聲音不一樣,“拷上吧?!?br/>
“王爺,您忍著。”
彧風(fēng)連忙讓人動作。
鳳云昔走到底部,發(fā)現(xiàn)這里什么也沒有,除了粗大冰寒的鐵鏈,什么也沒有。
看到他們正拿著寒鐵勾一下子勾進了秦慎微的琵琶骨,鳳云昔眼皮就是一跳。
寒鐵勾連著粗大的鐵鏈,這是要將他全部的鎖住,讓他無法行動。
看到連腳上都帶上鏈拷,鳳云昔眉頭緊擰。
秦慎微身上的血已經(jīng)看不清是他的還是別人的,整個人虛力的站在天井的中央,從底部到上面,足有三四十米高。
鳳云昔能感覺到周圍散發(fā)出來的刺骨寒冷,看著被人用寒鐵勾勾住琵琶骨的人,她也終于明白,那天夜里從他身上看到的傷是因為什么了。
心疾。
他的心疾就是這個嗎?
鳳云昔走到了秦慎微的面前,看到她的那瞬間,秦慎抽瞳孔微縮,很快就恢復(fù)了平靜:“你不怕……”
“怕。”
鳳云昔從嘴里吐出一字。
秦慎微盯著她,慢慢的,眼中的感情退去,又是那個無情無感的人。
他的世界,只有殺!
鳳云昔輕喚:“王爺?”
沒有反應(yīng)。
“千棠大夫,我們該走了,”彧風(fēng)冷冷的警告。
鳳云昔嘆了口氣,一拐一拐的跟著彧風(fēng)出去。
站在門外,看著他們釘上門,淡笑道:“這樣有用嗎?”
沒人回應(yīng)她的話。
彧風(fēng)看著被封死的門,閉了閉眼,轉(zhuǎn)身吩咐:“把胡大夫找過來?!?br/>
“是?!?br/>
沒有人理會鳳云昔,他們現(xiàn)在必須處理這里面的事。
鳳云昔一拐一拐的拐回之前給自己安排的房間,給自己的傷處理好再去理一理這件事的始末。十里醫(yī)香:攜子妃嫁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