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圈之后,施遠沒有看到卓嵐的身影,不知道是還沒來,還是有事情走開了。
施遠將卡里的錢全部取了出來,背了個小包,里面放著將近兩萬的現(xiàn)金。
這是施遠歷史上第一次帶著這么多現(xiàn)金,往常,只有每年大學學費的時候,他那個不便宜的學校,需要將近八千的學費。
不知道是否經(jīng)歷了上次賭石的緣故,身上帶著兩萬現(xiàn)金,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施遠是直接沖著賭石毛料去的,成品的翡翠掛件,至少得今天賺了錢之后再買。
轉(zhuǎn)了兩圈之后,施遠始終沒有在古玩城里找到眼熟的人,所以,在他看到一個攤位前有藏家挑中了毛料,他也便停下了腳步。
“老板,這塊多少錢?”選中毛料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壯年男子,選了一塊七八公斤的毛料,他也是和施遠一樣,尋尋覓覓了許久之后,才最終出手。
“一口價,一萬八。”年齡相仿的攤主,沒有給出太多的商量余地,今天,五千到五萬的這個價位的毛料并不愁買家,只有那些幾十萬的毛料,才會偶爾有人光臨。
而低于五千的毛料,過來買的人,基本都是完全不懂行,有點閑錢的無聊人士。
在兩個人討價還價的過程中,最后便宜了一千塊錢,而施遠,則是自己蹲在地上,像模像樣的拿起強光手電照著。
強光手電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看出明料的水頭,但是,那些全賭的毛料,真正能夠依靠的,唯有施遠那從長生訣而來的,與玉石翡翠間特殊的聯(lián)系。
施遠在地上挑著原石,拿在手里掂了掂,判斷著他的重量。
重量用手來判斷,重量越重,硬度越高,而他的異能,則在一旁起著關(guān)鍵作用。
一萬七的價格,在早上不算低了,施遠在邊上看著,自己繼續(xù)挑選著。
不到兩萬的資本,施遠容不得失敗,必須一擊而成,才能迅速積累資本,在燒錢如水的收藏領(lǐng)域才有立足的資本。
看著邊上的壯年男子準備解石,這幾乎是今天早上第一個出錢解石的,所以周圍迅速有旁觀者聚集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圍攏在了這個原石攤面前,為老板掙足了人氣。
施遠也挑選好了一塊石頭,還沒有出價,等著那個男子的結(jié)果。
一旦賭漲,就說明這個老板的原石毛料中,品相不錯的占據(jù)了一定的比例,不管這個比例多大,總比那些完全沒有把握的攤主面前來的穩(wěn)當。
這個攤主的面前,切石的機器比藏玉齋那半專業(yè)的機器來的專業(yè)的多。
機器的大小,對于切石的力度和準心都有一定的影響,所以,在這種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有大單產(chǎn)生的關(guān)鍵時刻,一個攤主的賭石配套工具,也能夠影響賭石人的心態(tài)。
此時的施遠,無法判斷這個壯年男子到底是托還是真的玩家,因為以他的經(jīng)驗,對托和真正的買家之間,依然無法區(qū)別。
施遠是通過卓嵐,才知道收藏大會的賭石有托的存在,畢竟,誰先出手,誰先賭漲,就能吸引一大部分半懂不懂的玩家,看熱鬧和跟風的民族劣根性,在此時體現(xiàn)的無比明顯。
施遠選的那塊石頭,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夠賭漲,畢竟挑選了這么長時間,靠著幾天瘋狂的汲取知識,加上開源之行異能的小小進步,他對自己能力的掌握,有了一定的信心。
但是,到底能夠漲多少,取決于老板的開價,和最終翡翠的水頭。
攤主看到越來越多人圍了過來,心底自然是暗爽不已,哪怕已經(jīng)有了不俗的身家,但沒人嫌自己的錢少。況且,作為玉石商人中,比較徹底的偏向高風險高回報的賭石商,他大部分的身家,都體現(xiàn)在成規(guī)模擺放在攤中的毛料上。
如果一直這么平平庸庸,那么除非他徹底退出的那一天,否則,平時雖然賬面的資金看上去不少,實際能夠利用的現(xiàn)金卻不多。
圍觀的人中,不少玉石商人,玉石雕工,和喜歡明賭的玩家,已經(jīng)在那里拭目以待,等待著有自己出手的機會。
“現(xiàn)場開嘛!”
“開不開?”
圍觀群眾有不少開始了起哄,對他們來說,出錢的不是他們,賺錢的也不是他們,只需要看熱鬧,不需要承擔任何壓力的他們,有著足夠的心思來起哄。
“肯定是現(xiàn)場開的?!眽涯昴凶拥故菦]有受到諸人的影響,依然還算淡定的說著。
機器準備了起來,現(xiàn)場解石,每次都是收藏大會的**,因為這是唯一可以以小博大的機會,那些成品翡翠,隨著近幾年翡翠價格的瘋長,一件成色不俗的手鐲就價值百萬的時代,連掛件都已經(jīng)漸漸遠離了普通百姓。
只有在賭石中搏一把,才有機會自己擁有高質(zhì)量的翡翠,或者將其換算成可觀的金錢。
“神仙難斷寸玉,大師難免失守。”說明了賭石其中蘊含的高風險和高難度。正是因為其中的大師和財力雄厚的主,上午都很少出手的關(guān)鍵所在。
壯年男子選的石頭,并未加工的毛料上,有著一層風華形成的蒙皮,除了前面打燈照皮,潑水看色的男子之外,其他人,哪怕是近在咫尺是施遠,都無法判斷其的優(yōu)劣。
在圍觀眾的興奮之中,男子先把錢付給了攤主,然后緊接著在石頭上畫了一條線,將其拿到等在切石機邊上的攤主。
是漲是跌,生死就在這一刻了。
原本喧鬧的現(xiàn)場,瞬間安靜了許多,若是開漲,施遠選的那塊石頭,說不到價格也會水漲船高。只不過施遠此時并不在乎一時的得失。
若是有人先開漲,對施遠的運勢來說,也有著相當程度的加成,這也是本不迷信的施遠,在賭石這個特殊的領(lǐng)域中不得不相信的原因。
切石機的吱吱聲中,這塊毛料的蒙皮被切開,而剛剛看到的圍觀者,已經(jīng)興奮的叫了起來“漲了漲了?!彼坪跻虼硕嶅X的是他們。
這也是賭石的特色所在,無論誰,只要開漲,都能得到所有旁觀者的祝福。
哪怕是玉石商,他們也期盼著趕緊開漲,那將對他下一步的銷售起到極大的促進作用。
一開始深綠色的顏色出現(xiàn)在幾個不懂行的群眾眼里的時候,他們的興奮程度瞬間便被調(diào)動了起來。
綠的不夠圓潤,而是讓人有些失望的墨綠。
不過,對于出錢才一萬七的壯年男子來說,漲了。
攤主深深吸了口氣,終于漲了,而且至少能夠賺個兩三萬,若是沒有別的商家競爭的話,五萬以內(nèi),他自己也愿意收下。
“老板,五萬出不出?!?br/>
毛料還沒有繼續(xù)解下去,但是那一線的墨綠,已經(jīng)足夠證明賭漲的事實。
在好幾個人的競價之中,攤主最后沒有出手,六萬八的價格,雖然能夠接受,但是他也不愿意再爭了,畢竟幾個出價的人,都是明州這個圈子中的熟人。
轉(zhuǎn)手間,賺了五萬多,壯年男子自然也是心滿意足。
在皆大歡喜之中,第一筆賭漲的交易完成了。
而施遠的那塊石頭,大家都看出來,他將是第二個完成解石的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