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痕心里一陣發(fā)虛,所謂“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他就算再會打那也搞不過拿槍的啊。但他又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反正是在夢里,有什么好怕的。
那女孩見他就要往那些大漢沖去,急忙將他緊緊拉住,大吼道:“你不想活了,他們有槍啊?”
“反正是夢,怕什么?”冷無痕無所謂的笑了笑,有一種云淡風(fēng)輕的高人意味,這一招可是當(dāng)年教他們的師父常用的裝逼技能。
“夢?”那女孩似乎不是很理解。冷無痕也不在乎,這畢竟是在他的夢里,這些人物畢竟都只是他夢里的幻境,只是一群NPC而已,他們當(dāng)然不會理解到這一層次,就好像二次元的人物肯定無法理解三次元的世界一樣。若不是難得夢到這么漂亮有感覺的女孩的話,冷無痕肯定早就一把把自己掐醒了,本來就已經(jīng)夠累了,夢里還得打來打去,那不是更累了嗎?
“對啊,這是在我的夢里面哦,你不用太過擔(dān)心啦,我肯定不會有事的啦。”雖然在心里有著完美的解釋,但他還是很認(rèn)真的跟女孩解釋起來。
那女孩像是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盯著他,問道:“你是不是在發(fā)神經(jīng)啊?”
那個站起來的瞪著他們的大漢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是嗎,這是在我的夢里呢,你可能不會了解,不過你只要放心就可以了?!崩錈o痕話音剛落,臉上頓時重重的挨了一巴掌,瞬間火辣辣的疼,眼淚都快給打出來了。冷無痕做夢也沒想到這看似弱不禁風(fēng)的小妞居然會突然對他出手,而且出手迅速而凌厲,簡直叫人防不勝防。
他瞪著女孩,憤恨的問道:“你干什么?”
沒想到女孩卻突然很溫柔的問道:“你很痛嗎?”
冷無痕怒道:“要不我打你一巴掌試試,看看你痛不痛?”他這是真生氣了,有一種被出賣的不爽在里面,這種打一巴掌再給顆糖的事情完全沒法感動他。
女孩笑了笑,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乎確定了什么事。冷無痕感覺她的笑有點(diǎn)問題,帶有很嚴(yán)重的諷刺味道,女孩說道:“知道痛,你還說自己在做夢,你是不是夢游???”
冷無痕一下子蒙了,剛才這一巴掌那可真是火辣辣的痛,那痛楚很真實(shí),也很清晰。他也立即意識到,如果真的是夢的話,只怕就算是陷入潛意識也應(yīng)該被打醒了,可是現(xiàn)在他卻還很真實(shí)的在這里。
難道——真的是穿越了?
對于“穿越”這個猜想,雖然從一開始就在冷無痕腦子里冒了個頭,但是在他潛意識里還是覺得這只不過是做夢而已的,所謂穿越只不過是個扯淡的無稽之談。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這扯談的想法似乎還占了大頭。
不過他在心里還是大聲吶喊道:“這踏馬也太能扯淡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也很難形容此刻心里的想法,如果說真的是穿越的話,那么究竟是因?yàn)槭裁丛虿艜┰降哪?,難道說是自己死了?想到死,冷無痕的心里突然閃動著許多的想法,直到又看了那個女孩一眼,思緒才回到了現(xiàn)實(shí)中......
“不對?!崩錈o痕揉了揉太陽穴,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徹底蒙圈了,完全搞不清楚這地方到底是現(xiàn)實(shí)還是夢境亦或者其他什么空間。
“快跑。”耳邊突然響起那個女孩急切的聲音,而且還是那種帶著喘息的嬌弱的聲音,冷無痕的思緒差點(diǎn)就被帶歪了。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胡思亂想,就被女孩一把拉扯著跑起來了,他這才發(fā)覺,這女孩的手勁還挺大的。
而且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地上又多了幾個表情痛苦的大漢,疑惑地看了看這個拉著自己逃命的嬌弱女孩,暗道:難道我剛才不知不覺就把他們都打倒了?
兩人剛跑沒幾步,就聽后面一陣嘈雜,有人憤怒的大吼道:“飯桶,一群飯桶,連個小姑娘都抓不到,快給我追?!?br/>
女孩拉著冷無痕跑得飛快,轉(zhuǎn)過幾條偏僻幽暗的小巷子之后,就將那些大漢徹底甩開了。冷無痕對這里可以說是人生地不熟,雖然他還是覺得這應(yīng)該是自己的夢里,眼下也只是木然地跟著那個女孩左轉(zhuǎn)右轉(zhuǎn),最后停在一棟三角錐型的看起來很亮眼的建筑面前。在女孩松開手的一瞬間,冷無痕下意識想要將她拉回到懷里,不過他還是立即壓制住了這種沖動。
這手可真軟??!
冷無痕將目光放到了眼前這棟建筑上,這建筑的外形看起來極具科技感,特別是那些看不出什么材料的結(jié)構(gòu),讓人不經(jīng)去猜想這是不是未來的某種新型科技。但是那兩道門卻與這棟建筑格格不入,很有中國古代高大厚重的城門意味,給人一種非常神圣莊嚴(yán)的樣子。
女孩探頭探腦的望了一會兒,才捂住胸口說道:“沒事了,他們沒有追過來,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呃......不用......”冷無痕撓著頭,感覺臉上一陣莫名的火熱,他也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沒錯,就是臉紅了。要是說去打架的話他還真沒怕過誰,但是一旦和陌生妹紙面對面交流的話,臉紅這個毛病就顯露無疑了,說白了就是害羞。
不過他的“謝”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大樓里面響起一陣洪亮的鐘聲,他驚疑地從外面打量了一眼里面的情況,正想問怎么回事呢,那女孩一把就拉著他的手,不由分說就將他拽了進(jìn)去。
走進(jìn)大門,冷無痕才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個大教堂。進(jìn)門以后就是一串下樓的梯子,下面有差不多幾十排的長椅子,每排又有八張,此刻已經(jīng)有差不多幾百個人在里面坐著。人雖然眾多,但是卻一點(diǎn)聲響都沒有發(fā)出來,每個人都低著頭,似乎在虔誠的禱告著,那些走路的人也全都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生怕發(fā)出能夠驚擾到別人的聲音來。
在教堂最前方,卻不是基督教應(yīng)該有的十字架,而是一個威武如將軍般的人物雕像,他定在那里,目光如炬,儼然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態(tài),冷無痕覺得這地方那些什么普通的牛鬼蛇神肯定是不敢靠近的了。雕像的雙手拄著一柄巨大的寶劍劍柄,那寶劍套在劍鞘里,看不出是否鋒利,而且也實(shí)在太長太大了些,冷無痕感覺自己在那武器面前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螞蟻。
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看到這座雕像的時候,冷無痕突然感覺到一種很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是在哪里見過這雕像本人一樣。他仔細(xì)想了想,卻又什么都想不起來,或者說在他的記憶中的確是沒有見過這樣一個人的。
那把劍的護(hù)手兩邊也不一樣,一邊是一條金色的龍紋,那條龍仿佛是從劍柄處延伸出來,想要向外飛舞,但是到了一定距離以后又作了個九十度的垂直,龍頭向下,嘴巴大張著,像是在發(fā)著憤怒的咆哮。而另一邊則是一條黑色的龍,龍頭看起來威嚴(yán)無比,宛如一條魔界的黑龍。兩條龍相背而行,震懾著兩邊,像是那個巨人將軍的兩個忠誠的護(hù)衛(wèi)。
這一刻,冷無痕終于是想起來自己為何會感覺到如此的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