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巧的嗎?一下兩個人看到了她的臉,兩人全是她的粉絲。
祁筠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仍顯露著禮貌的微笑:“啊,我太榮幸了。林先生,剛才也謝謝你了?!?br/>
說著,她跟林子越輕輕握了握手。
空姐想辦法找來了一身沒被穿過的裙子,對祁筠倒了一千遍歉,直到她換完衣物出來,道歉還沒能停。
祁筠沒辦法,只好使出簽名合影大法,將欲哭無淚的小粉絲哄得安心,最后拿著簽名,快快樂樂地重回工作崗位了。
但這事兒還沒完,空姐回去沒多久,眼看著又有幾個面色緊張的機組成員過來,似乎還要接著道歉。
祁筠哪怕當(dāng)了明星,也應(yīng)付不來這種情況,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僵硬。
林子越覺察到這一點,十分自然地跟她搭話:“不知道我有沒有機會,能拿到祁小姐的簽名呢?”
“有,當(dāng)然有?!逼铙蘖ⅠR接上,從包里拿出紙筆,對靠近的機組成員微笑示意:現(xiàn)在正忙,沒關(guān)系,不用過來了。
還好對方懂眼色,讓人尷尬的危機這時才算解除。
“林先生,給你,希望不要嫌棄?!彼褜懞煤灻募垙堊屑毸合聛恚f給了林子越。
林子越接過,端詳了一番,嘴角又露出笑意:“祁小姐的字跡很優(yōu)美,還有額外的祝福語,我可以把它拿回去珍藏了。”
“哈哈,過譽了過譽了?!逼铙薅Y貌而不失尷尬地干笑兩聲,臉有點微紅。
她什么水平自己清楚,那字跡說好聽點是龍飛鳳舞,說難聽點是張牙舞爪,很是飄逸,絕對跟“優(yōu)美”不搭邊兒。
簽名時,她已經(jīng)努力在收斂了,額外加上的祝福語寫得還算端正,雖然只有一句簡單的話:
【感謝支持,祝事業(yè)順利,生活幸福?!?br/>
而就這么普通的一張紙,林子越卻表現(xiàn)得極其看重,仿佛視若珍寶,拿到就小心地夾在之前在看的書里。
祁筠無意間瞥到那本書的書封,書名每個字都認識,但湊到一起就看不懂了,好像是心理學(xué)的某類專業(yè)書籍。
“沒事就會看看這本書,打發(fā)時間。”林子越切到好處地道,“對了,我是一名心理醫(yī)生?!?br/>
“心理醫(yī)生?林先生真厲害啊?!逼铙藓盟祁H感興趣,跟林子越隔著過道相談甚歡。
“我的職業(yè)是演員,哈哈,您已經(jīng)知道啦。不過,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沒想到就那么巧,能在飛機上遇到我的粉絲。”
“資歷并不能代表實力,祁小姐可是非常優(yōu)秀的演員?!绷肿釉秸f,“我平時受工作影響,很少有時間看電視,最近偶爾看到了祁小姐出演的電視劇,結(jié)果立刻被吸引了。”
祁筠稍稍顯出驚訝:“真的嗎?我更感激了,謝謝喜歡。”
直到在B市機場落地,飛機再沒有劇烈顛簸過。
祁筠和偶遇的林先生聊了一個多小時,很是投緣。
林子越不愧是心理醫(yī)生,跟他聊天幾乎不用擔(dān)心冷場,也不怕沒有共同話題,他仿佛洞穿了她的喜好偏向,以至于聊什么,她的感官都十分舒適。
短短一會兒功夫,祁筠差點以為自己偶遇了靈魂知己,要下飛機時,還以朋友的身份,跟林子越加了微信。
林子越還極有紳士風(fēng)度,一路送她到了機場出口,確定有人來接她才離開。
直到背對著林子越,拉開接她的車門,祁筠還神色如常。
但當(dāng)她安穩(wěn)地坐進去,低調(diào)的轎車已經(jīng)開出機場幾百米后。
“…………”
——嚇死了?。?!
祁筠死死按住劇烈起伏的胸口,努力呼出兩大口濁氣,才勉強調(diào)整好呼吸。
天知道在飛機上那一個多小時,她是怎么熬過來的!
林子越……林子越!
剛聽到這個名字時,祁筠就莫名覺得耳熟。
再聽這位“林先生”說,他的職業(yè)是心理醫(yī)生,她腦中錯亂的弦剎那緊繃,再一個激靈,全搭回了該在的位置。
她想起來了!
原著里那個深愛女主的病嬌BOSS的名字,就是“林子越”沒錯。
職業(yè)也對上了,心理醫(yī)生是BOSS對外的職業(yè),其實他是國內(nèi)著名財團的繼承人。
竟然就這么巧,她剛好在拼命回憶BOSS的設(shè)定,勉強想起來了一點點,BOSS本人就親自出馬,幫她恢復(fù)記憶了。
然而祁筠并沒有多高興。
發(fā)現(xiàn)對方身份后,她坐如針氈,林子越每看著她笑一次,她后背心就冒一次冷汗。
能沒事人似的堅持到上車,祁筠已是拿出了這輩子最巔峰的演技!
‘他肯定認出來了,知道我是小時候遇到過的祁筠,所以才會主動跟我搭話。’
‘可他又沒有要相認的打算,是想試探我記不記得他?那劇情發(fā)展不就要跟原著接上了!’
祁筠唰地環(huán)抱住自己,渾身汗毛直立。
回憶起的原著內(nèi)容,也包括被她忘得差不多的主線劇情。
這位BOSS居然比她的模糊印象病多了,先是哄著被男主強取豪奪到遍體鱗傷的女主到自己身邊,一得到人,便用溫言細語將她變相囚禁。
在林子越溫柔言語的誘導(dǎo)下,女主逐漸對他深信不疑,也信了所有人都拋棄了她,男主瘋狂想要傷害她,世界上只有林子越一個人,會永遠支持她、保護她。
于是,變相囚禁變成了真正的囚禁。
女主只差一點,便成了活在謊言與病態(tài)中的金絲雀,男主在關(guān)鍵時刻干翻BOSS救出她這種劇情,可以一帶而過不用多說。
祁筠只覺得惡寒一陣接一陣地來。
她怎么會把陸星宇認成BOSS呢?!
陸先生跟BOSS比起來,簡直像天使一樣純潔善良,跟BOSS才只待了一小會兒,祁筠分分鐘感覺自己要被關(guān)進小黑屋,恐慌感和壓力難以言喻。
這種感覺,跟直面賀贏庭那次頗為相似。
“——唔!”
祁筠捂住嘴,勉強壓下想要嘔吐的反胃感,臉色頓時蒼白了起來。
“喝點熱水,就不會難受了。”駕駛座的司機突然在路邊停車,遞來了一個保溫杯。
祁筠接過:“謝謝……等等,你!”
“陸星宇!”
咬牙切齒喊出這個名字時,祁筠竟然有點想哭:“你為什么總是神出鬼沒,在最……奇怪的時候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