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后~~~~
飛齋笑瞇瞇的看著面前的戲樓,自己的計劃終于有著落了。
那只該死的大鱷魚,最后還是發(fā)現(xiàn)了深水探測器,要不是飛齋多了個心眼,多花一筆財富值設定探測器可回收,他可能會心疼的好幾天睡不好。
這個世界的妖魔原型多出自《山海經(jīng)》,恐怕除了專門研究的學者誰也說不清里頭究竟多少怪物,每種怪物有什么特別的本領,他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盡可能的偽裝成這個世界的土著居民。
通過斛珠夫人(也就是那位豪放女客戶)的鏡頭他得知面前的這個戲班將是今年前往芬華宮的戲班…之一,他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戲班的幌子上船,至于理由嗎?系統(tǒng)商城里那么多首飾,再加上千度網(wǎng)搜索引擎,如果是比創(chuàng)意,他還沒有怕過。
就這樣,他成功的成為了這個戲團首飾供應商之一,也算是半個戲團人,這樣他就可以拿到上船資格(當然了,作為交換的代價,他半賣半送了不少珍貴的首飾,不過這個世界物產(chǎn)相對豐富,這點代價很快就能回本),只要能登上島嶼,他就有辦法安排一些眼線。
心情大好的他破例喝了點酒,早早入睡。
好消息并沒有持續(xù)多久,正在他計劃怎么勘察芬華宮的時候,壞消息終于傳出來了—
劉麟薨逝,芬華宮現(xiàn)在一片混亂。
啥?麒麟死了?
飛齋顧不上心痛自己之前的投入,也顧不上去芬華宮一探究竟,他只知道這個國家要徹底亂套了!
走,馬上走!越快越好!自己的力量與這個世界其實格格不入,短時間內(nèi)自保應該沒問題,時間一長問題可大了!不同的力量體系,非土著出身,在混亂年代這簡直是死兆星高掛,趕緊走!趁著整座城市還沒有亂起來,走的越遠越好。
隨身攜帶的東西沒有大要求,自己隨身空間理論上把整座城市打包了都不要緊。要是找上一個無人打擾的角落,飛齋能很輕松的茍上幾年,只是現(xiàn)在的這個國家…
飛齋混入人群,借著流民逃竄的機會沖出芝草,現(xiàn)在最安全的路子就是海路,只要能抵達雁國外?;蛘吖约壕退惆踩?。
至于為什么不走陸路—得了吧,之前秩序尚在的時候旅途一路走的火花帶電,要不是為了維持最后的法律秩序,那些地方上的土皇帝還沒有膽量公器私用,自己早就開始死亡求生了?,F(xiàn)在原本就很囂張的妖魔變得更加的猖狂,地方上的力量失去了約束,像自己這種幾乎把肥羊二字寫在臉上的外鄉(xiāng)人,會碰上什么樣的事情呢?
他看見前面即將出發(fā)的海船上秩序貌似亂糟糟的,也許自己可以混上去,大不了在路上悄悄的出手保護乘客,也算是一種回報吧!
然后他非常尷尬的看見這是一艘被預先購置的商船,效力某個商會,其實就是商會高層準備的跑路船,隨時待命那種。之前的秩序混亂是商會高層分船票不公導致的內(nèi)亂,自己一個外人上去…
然后就被幾個護院拋下水了。
飛齋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認路,他不是不可以取出空間里的船只,然后讓這些家伙知道什么叫做速度的碾壓。不過接下來呢?海上的航行可不是光看個地圖和羅盤就可以的,水下水文狀況、鄰國港口、怎么報關…
好吧,等到這艘船走遠以后,飛齋郁悶的騎著摩托艇選擇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上岸,他不得不換一個備選方案,順著海岸線南下,多花點時間去雁國。
為什么要去雁國?當然是相對比較熟悉了。至少自己的身份不會遭受歧視,也方便他繼續(xù)勘察這個世界上層情況。
在海邊趕路的時候,他不時的看見騎著飛行騎獸的達官貴人或者軍隊逃兵往外海跑,他們的目的地恐怕多半就是戴國。不是說那里還是處于混亂嗎?直接這么去哪里跟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等等,飛齋突然想起自己的一個思維誤區(qū)—按照慶國歷,現(xiàn)在是赤樂21年,人家景王登基沒過幾年就組織各個國家的麒麟一起帶回因內(nèi)亂流落倭國的泰麒,好像最新的一部小說《白銀之月,玄之墟》里面,泰麒找回泰王,并且親手手刃偽王,按照時間線,那應該是十多年前的事,這么長時間過去,戴國內(nèi)亂早就該平定下來了吧?
算了,那里不熟,物產(chǎn)不怎么豐富,除了金銀珠寶不缺啥都缺,自己的目的又不是去淘金,去那里干什么?況且戴國離這里隔著一片海,飛齋現(xiàn)在對大海有一點心理陰影了。
先去雁國!人家那里還有去黃海的四門之一的令艮門,冬至的時候打開一次,自己這次應該趕不上了。去恭國應該能趕上春分開啟的令乾門,可是飛齋有預感,他不應該這么急著去黃海,他最好好好在這片土地上轉轉,查看查看情況。
巧國的令巽門在秋分時刻開啟,才國的令坤門則是夏至開啟,他正好可以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好好考察一下這些國家的情況。
飛齋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應該是飛行坐騎,不過他也聽其他商人說過了,就算是天馬這類最低等的騎獸也不是小商販養(yǎng)的起的,一個飼料前就能把人吃破產(chǎn)??磥碜约合敫愕揭活^騎獸,首先需要比較富裕的財政支持才行。
錢其實對他來說不是問題,問題是怎么不引起別人的懷疑。這個世界基本上還處于人治階段,就算法律制度最健全的柳國,真正執(zhí)行起來的還是人,而且作為政府官員底限的監(jiān)察部門,越離上層近的地方越像是擺設。在這種制度下,只要官老爺一張嘴,是黑是白只能看官場風氣如何。雁國可能在這方面上更加圓滑一些,不會有那些吃相難看的家伙,最起碼明面上不會出現(xiàn)。但是私下里怎么樣就不好說了,自己要是與這個世界的官方力量發(fā)生沖突的話…會不會引發(fā)這個世界真正主人的注意?
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這是一個新的紀元,上一個紀元的世界已經(jīng)被毀滅掉了,這是一個重啟之后的新世界—不要小看這種民間傳說,有的時候在荒誕不經(jīng)傳說的背后,往往是令人驚訝的真實情況。世界上有多少文明的起源傳說把自己定義為毀滅后的新生?《圣經(jīng)》里面的大洪水最終赦免了諾亞方舟,可是人家這里的傳說根本沒有赦免權,所以生靈在新紀元后都改成了樹木結果,這很不科學!
飛齋搖搖頭,自己又想跑題了,明明連柳國都沒出去,想辣么多干嘛?自己盤算了一個月如何潛入芬華宮,還沒出發(fā)就碰上麒麟崩殂的劇變,自己到了慢了一步。
看看芝草現(xiàn)在如何了,假朝(王權空白期的臨時朝堂)建立了沒有,國家秩序究竟混亂到什么程度?
那個曾經(jīng)自嘲躺平的天官現(xiàn)在正忙著加班,看來最近的人事調(diào)動比較多,估計是一些混的不怎么樣的底層官吏開始成群結隊外逃的原因,他周邊還有大量的同僚一起,充滿咸魚味兒的天官體系終于迎來了自己的大考,如何在沒有人才儲備的情況下填補空缺,這會兒他們夠頭疼的。
但有稅收的地官這會兒選擇了躺平—他直接跑了。從背景來看應該是化妝低調(diào)的在某艘海船上。飛齋給攝像頭做了一下定位,西北方組—好么,月陰朝,一個勉強維持運轉的芳國假朝,這主一定是碰上大*麻煩了,不然也不能選擇一個神棄之地。隨身行李不多,也不想有家人的樣子,看來不是過的老奸巨滑,就是過得非常苦逼。
斛珠夫人…定位顯示往西南跑了,從鏡頭上顯示她拉著個小船隊,估計是卷著家產(chǎn)一塊溜了。要是放在后世,活脫脫一個心機女(婊就有點侮辱人了),不過辦事還算有底限,船隊里有許多好像是她平時來往的客戶(也許是下屬),看來這女人的人品還可以,希望她一路順風,早日能夠落下腳。
順便說一句,自己差點加入的戲團也在這個船隊上,他們倒流享受了一把乘船漂流的待遇,沒事就好。
不代表誰到現(xiàn)在都過的安穩(wěn)—那個把趙某人丟進海里的大船出事了,飛齋鏡頭上顯示這艘船已經(jīng)沉底了,坐標就是在開船不久之后的地方。船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飛齋好奇的看回放,好像跑了沒多遠,碰上了一個水里的大家伙,由于天色太黑,誰也沒看清楚誰,二者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被撞疼的的對方一氣之下把他們做成了海底撈…打開鏡頭的微光輔助,飛齋可以拍胸脯肯定這個臭脾氣的大家伙應該就是那個疑似鱷魚的使令,或者說是以重歸自由之身的妖魔,身上多出了幾道新傷,看來挺有故事呀。不過這家伙也不是毫無收獲—它的頭上明顯多了一個鼓包,嗯,看來柳國沒有拖欠工資。
視頻的末尾這個大家伙吃飽喝足后,心滿意足的向東北方游去,飛齋心懷惡意的祝福這位能早日抵達戴國,正好給敖濫(泰麒的那個饕餮使令)送外賣,畢竟按照小說設定,饕餮號稱妖魔中的妖魔,天生幾乎對所有的妖魔有血脈壓制,要不是碰上比它更邪門的墨麒麟,現(xiàn)在它還應該在黃海稱王稱霸,黃海守護神犬狼真君都不敢上門拜訪,呵呵,只可惜自己當初忘了在大個頭身上安個鏡頭,不然他一定能拍到許多有意思的畫面。
還有一些小官員大商販,他們的鏡頭已經(jīng)顯示她們已經(jīng)遇害了—被推出去當政治犧牲品、死于亂軍之手、外逃碰上風浪…自己丟出的十幾個鏡頭大部分成了死亡現(xiàn)場,只能說柳國的這場混亂結果足夠嚴重。
記得小說里的一個劇情,延王登基的時候,大司徒帷湍把一本戶口登記賬簿摔在延王腳下,斥責他回來的太晚,國內(nèi)百姓死的太多了,最后得出的結論是延王登基元年,全國還剩下50萬人。過了20年,贛由謀反的時候,延麒從天空中巡視國家,國家元氣也只是剛剛開始恢復,速度之慢,甚至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選了一個昏庸的帝王…
接下來500年的時間,雁國才勉強將人口維持在500萬上下,這已經(jīng)是12國中第一強國。倚仗四州國非常適合農(nóng)業(yè)的優(yōu)越條件。要是換成自然條件比較惡劣的戴、芳二極國,就算碰上幾百年的治世人口也很難突破二三百萬的極限吧?不要忘記柳國擁有百年安穩(wěn),人口最巔峰的時候也沒有到300萬,這是北方國家的通病—十之八九是糧食上限。從設定上來看南邊的國家氣候比較溫暖,自然物產(chǎn)也比較豐富,人口潛力略高于北方國家。不過很不幸的是柳國是中央八國中的北國,冬季自然環(huán)境最差的一個,就算把四極國算上,柳國也能在倒數(shù)上排上號,而自身有沒有豐富的礦產(chǎn)資源,國家發(fā)展?jié)摿λ闶呛艿偷哪欠N。再經(jīng)過這么一次么亂,等到幾十年后新王登基,柳國還能剩下50萬人口嗎?
按照正常的世界,柳國的前途是擴張,往南邊走,想辦法占領自然環(huán)境更好的恭國。反正前劉王登基三十年的時候,恭國新王才登基,恭國之前至少三四十年一直處于混亂。但這個世界禁止國家級別的入侵,哪怕學世界警察那樣去維和都不行,違反的話,不僅僅是暴斃身亡,國統(tǒng)都要更換,這種極不講理的制度成功的阻止這個世界上國家層面的正規(guī)較量(當然各種小動作還是少不了的),也成功的斷送的柳國的未來。
這個世界的資源就是這么多,與強國為鄰的日子猶如鈍刀子割肉。雁國、范國無疑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結果他們周邊的國家多多少少老出問題—最糟糕的是民心。巧國國政出問題的時候,老百姓老下意識的與那個隔海相望的強鄰做對比;才國先王為什么在國政上那么多激進空虛?別告訴我范國的強盛沒有刺激到他們過…
飛齋在那胡思亂想的時候,一群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悄悄的圍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