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四年春(630年)突厥陰山大營外200里
二月的夜晚,已經(jīng)有了一絲暖暖的春風(fēng)漸漸拂過,草原上的白雪此刻也沒有了蹤跡,化作春水滋潤著遼闊的草原,有些倔強(qiáng)的草籽已經(jīng)開始迫不及待的吐出了點點春芽,一切都透著祥和與平靜。
遠(yuǎn)處丘陵之下,一隊黑甲軍騎口銜枚,蹄裹布呼嘯而過。這隊人馬人數(shù)不多,大約200騎,更像一隊斥候,來偵察**頡利可汗的陰山大營。但一個個黑甲軍騎身上濃重的血腥味,仿佛在證明他們的身份不是一般的斥候小隊。
“蘇都尉,前方再有200里就是頡利的陰山大營了,我們要不要等一下李國公?!币粋€臉龐有著猙獰刀疤親兵謹(jǐn)慎的說。
蘇烈皺了皺眉,輕聲道:“全體下馬,不卸兵甲,休息1個時辰。”
“諾?!彪S后臉上刀疤的親兵向后擺了一個手勢,整隊軍騎悄然下馬,圍成幾個互為攻守的休息區(qū)域,有4騎軍士馬上向宿營四方疾馳而去,擔(dān)任外圍警戒。
“疤瘌,讓木頭,塔山,還有猴子速來見我。”
“諾?!边@個諢號疤瘌的親兵答應(yīng)后急忙向營地北邊跑去。
其實這隊軍騎的營地非常小,但這次出擊就是為了出其不意,所以這些老兵油子不用交代,就紛紛禁聲小語,在各自的防御營地內(nèi)開始重新給馬匹捆扎束帶、馬鞍,用硬硬的毛刷仔細(xì)的給自己的坐騎簡單梳洗,還有的軍士拿起包裹內(nèi)的炒面用水在軍盔里和開,自己吃一嘴,給馬兒喂一嘴,輕輕的沙沙聲是那些正在擦拭撲刀、整理箭矢的軍士所發(fā)出的。說話的人不多,更多的是沉默著做著自己的事情。
“塔山,蘇都尉讓我們一起過去,木頭和猴子呢?”疤瘌輕聲的對一個身高丈外,面似黑炭的鐵塔大漢說道。
“木頭在營地外擦刀,猴子不知道在哪?!闭f著,塔山也不問其他,起身就往木頭所在的方向走去?!澳阏液镒尤グ?,我來叫木頭?!?br/>
“鴻雁出塞北,乃在無人鄉(xiāng)。舉翅萬馀里,行止自成行?!薄岸?jié)食南稻,春日復(fù)北翔。田中有轉(zhuǎn)蓬,隨風(fēng)遠(yuǎn)飄揚(yáng)。我說木頭,你這兩句叨叨的我都會了,就別叨叨了,蘇都尉叫我們過去了?!彼綄χ粋€面容清瘦,眼神迷離,混身毫無生氣的漢子說道。“何事?”“不知道,是疤瘌來叫我們的,他去找猴子了。”陰山大營大營內(nèi)篝火通明,濃重的血腥味不斷從后面的十幾個營房散出,里面呻吟聲、咒罵聲、祈禱聲此起披伏,不斷有婦女從里面端出一盆盆血水向營地外倒出,再在端進(jìn)去一盆盆沸水,為受傷的突厥戰(zhàn)士清理傷口。大營內(nèi),數(shù)十隊士兵在這連綿十多里的大營中穿插巡邏,不斷的呵罵那些擅自離開所屬營帳的軍士?!芭淹剑∨撤?!薛延陀、回紇都是懦夫!”一個滿臉虬髯,身穿華貴突厥王服的壯漢大聲的咒罵著。“那些該死的唐狗,就像草原上的惡狼一樣可惡!跟了我們十九天了!該死的薛延陀、回紇部族竟然在這個時候背叛我!如果……如果……”頡利自己都不知道如果什么,哐,一聲巨響,頡利面前的食臺被他一腳踢翻,上面承裝烤肉的銀盤、馬奶酒的酒樽、割肉用的銀刀等等灑落一地。“可汗息怒!唐狗一向如此,聞到了一絲好處便緊跟不舍,薛延陀和回紇部落的人天生就是叛徒,只要我們回到漠北,著草原的一切都還是我們的!”一個面露紅腮,媚眼含春的少婦輕聲說道?!拌睿睿睢痹诶率鬃囊晃荒贻p將領(lǐng)輕蔑的笑著,隨手將手中的酒樽放在自己的食臺上?!案负?,唐狗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孩兒請命,自帶所屬部族20000兒郎在此地阻擊唐狗!”“疊羅施,不可小看唐狗,他們不是以前的中原人了!他們現(xiàn)在是比草原上的狼還要狡猾千倍的人!”頡利抑郁的說道?!拔覀儚某霰游鲿r的十萬帶甲兒郎,四十萬部族給養(yǎng),可現(xiàn)在呢?只剩下不足五萬軍甲,十多萬的部族給養(yǎng),損失慘重??!上天的佛祖啊!您真的讓您虔誠的突厥兒孫失去這大草原嗎?”頡利邊說邊向帳房上空無力的伸出雙手,仿佛在等待上天佛祖給他明示?!疤F尓,疊羅施,呼貝,你三人從明天起各領(lǐng)部族一萬帶甲軍士,在此地駐守,本汗只要你們能堅持20天即可,20天后,不論什么結(jié)果,馬上撤退!”“尊可(父)汗命!”二個突厥將領(lǐng)和下首的王子回道?!鞍⑵鏍?、吐庫爾德,你們二人從明天起各領(lǐng)部族五千帶甲軍士,延鐵山、白道一線騷擾唐狗,不求全殲,只求疲軍即可?!薄白鹂珊姑 眱晌辉陬R利左手下坐的雙胞胎將領(lǐng)領(lǐng)命道。疊羅施聽完頡利可汗的命令后,狠狠的講酒樽中的酒一飲而盡,面露不滿的說道:“父汗!兒臣有一事不明!”“講!”頡利可汗看了疊羅施一眼,陰沉的臉說道。他很清楚自己的兒子在想什么,自己的這個兒子是自己的驕傲,草原上無可替代的下一代可汗,但心智還是欠缺了一些,總是魯莽行事,不計后果。“兒臣愿領(lǐng)五千帶甲軍士,隨阿奇爾哥哥一起騷擾唐狗,不愿在此死守?!悲B羅施此刻也明了不該當(dāng)眾質(zhì)疑父汗,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箭在弦上,不得不說了。背部的汗水隨著自己的話講完,也浸濕完了?!安豢?!你的族兄阿奇爾和吐庫爾德二人行事穩(wěn)健,我們現(xiàn)在是撤退!不是打春時爭搶軍功的時候!你就在此地為你的兩位族兄安頓后方?。〔坏糜姓`!”頡利狠聲的訓(xùn)斥。“尊父汗命!”疊羅施朗聲答道?!皥螅。。】珊?!不好了,大營前方7里處發(fā)現(xiàn)唐軍小股斥候!”一個巡邏將官滿臉血污的闖進(jìn)可汗帳,朗聲報道。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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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夜襲陰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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