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雨湛,你確定?!”
止清三人與化一真人等前輩合并一處,共同向關(guān)東土皇陵進軍,在路上,他們將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應該不會錯吧?!敝骨暹@樣說道。暗想,蕭敏雖然可惡,但還不至于在這事上瞞我,此事一定是真的。
化一真人以及聽到‘雨湛’之名的師叔師伯們,均皺起眉毛,臉色十分不好看。“竟然是他……風鷲的兒子。”化恒看向師兄,憂慮的道,“看來這事,不會善了啊?!?br/>
化一點點頭,鼻子重重哼了聲,“不能善了就不善了!他們既然敢做,就已不把我放在了眼里!既然如此,我若不討點說法,還有什么臉活下去?!”
修真界雖分正派與邪派,但事實上,修魔門派與修仙門派基本上沒什么糾紛,就算有,也只是個人間的恩怨。因為他們之間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派系,無論是修煉的目標、方式,還是他們的信仰都有著明顯的界限??梢哉f,由于追求的相反,正邪兩派倒一直相安無事,平時就算遇到,還會點頭打個招呼。
修真派真正糾紛不斷,甚至升級成門派戰(zhàn)爭的,恰恰是一個派系之間。比如很久之前佛門有個萬佛寺,寺內(nèi)和尚對佛道的理解程度,即使是幻相寺這‘腦筋異?!拈T派也無法接受。因為在萬佛寺僧人看來,佛存在于每一人心中,即每人均是佛。
后來這個門派其他佛門聯(lián)手打壓,最終銷聲匿跡,連整個寺廟群都毀了個一干二凈。
道家劍、氣、丹、煉四宗,除卻煉宗八卦門不爭名利外,其他三宗在千多年的歷史長河中,一直暗斗個不停,誰也不服誰。其中,劍宗風云閣憑霸道的劍術(shù)修煉訣,漸漸成為一方霸主,而修真界其他門派,無不觀其臉色行事。甚至曾有那么一段時間,在修真界提到道家時,人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是風云閣,而不是氣宗天玄門與丹宗金陽鼎。
關(guān)東,羽州西垅。
年獸搖頭晃動的奔跑著,追著前面那驚慌失措的動物群,場景好不壯觀。只見老虎與麋鹿并進、狐貍與野兔共舞,誰也不理誰的向前沖,一副將往日恩怨拋卻的樣子。
止鴻用手拍了拍年獸腦門,臉上帶著笑:“這家伙的活力還真盛,整天這樣跑,也不覺得累。”
在他身后的是煙雨堂化恒師叔的二弟子止經(jīng),聽到他這么說,臉上掛上了賤笑:“其實我更佩服你,自從化逸師姑閉關(guān)后,你幾乎每天都去飛香堂胡鬧,豈不是比它還有活力?”
周圍人一聽,除了一臉色鐵青氣鼓鼓的姑娘外,都嘿嘿笑起,露出‘我懂得’表情。
此時天玄門派出的這些弟子,均在年獸腦袋頂或坐或立,身體隨它一蹦一跳而晃動著?!扒校敝锅櫅_止經(jīng)翻個白眼,“你還有臉說我,也不知是誰曾哭喊著,讓我?guī)畢⒂^’飛香堂浴室呢……”
“什么?!”臉色鐵青的姑娘瞪大眼睛,隨即快速回頭盯著止經(jīng),冷冷道:“好哇,止經(jīng)!我還以為你跟正氣堂的牲口不一樣呢,卻原來……”
止經(jīng)從止鴻這話出來后,臉色就變得很難看,聽到她的這番話,更是如吃了苦瓜一般。于是他立馬站起來,快速解釋道:“不是那樣的!這小子他胡說……美美,你千萬別那么想?!?br/>
美美是飛香堂止逸的四弟子,面容俏麗可人,同時又有種姐姐般的感覺,對情竇初開的少男有極強殺傷力!不過讓眾多少男傷心的是,這位姐姐與煙雨堂的小帥哥(止經(jīng)的外號)對眼了。
“我看……”美美將臉擰向一邊,淚眼朦朧、聲音哽咽道:“我看咱們就到此為止吧!”
“不要??!”止經(jīng)一臉痛苦,伸出雙手抱住了她。“若是失去了你,我絕對活不下的!”
“……”
“瞧他們這酸樣,”止鴻身邊冒出一個腦袋,邊看著他們邊撇嘴巴?!岸甲屛移痣u皮疙瘩了?!?br/>
“你還沒習慣?”止鴻斜眼看他,“小帥哥與美美幾乎每三天就會在飛香堂上演飛手戲碼,我們都習慣了?!?br/>
“嗯?!”對方瞪大眼球,一臉難以置信望向其他人?!澳恪銈兌际??”
被看到的人聳聳肩,輕輕點頭。
“好家伙!你們竟然集體開溜!”這人憤憤叫道,“這樣下去,我天玄門豈不要毀在這一代!”
“喂喂喂,”止鴻攬著他肩膀,輕輕拍了拍?!皠e激動別激動,做掌門就得有掌門的樣子,為這么點事就變了臉色,多丟人啊?!?br/>
被止鴻攬著的俊秀男子,正是天玄門聚氣堂化衍真人的大弟子止心,也即是現(xiàn)下天玄門一派掌門!
在將修煉視為生命的修真界,門派掌門這個詞不是榮譽,而是一種負擔。身為掌門固然值得欣喜,但同時也肩負了重大使命,那就是——飛升仙界!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修真界中興起了這樣的風氣:若是哪派掌門沒能在修真的前三百年飛升,就絕不再繼續(xù)當掌門。
止心是化衍真人云游四方偶然遇到的,他那不會拐彎、不懂變通的腦筋以及絕佳根骨,幾乎就是為修煉量身定做。因此,只是一見面,化衍便打定要收其做徒弟。而止心真正歸入天玄門下開始修煉后,也確實展露出了過人才華。他不僅對‘氣’的領(lǐng)悟極高,對‘劍’也達到了天玄門下從未有人觸及的領(lǐng)域!為此,咼相寺一許久不問世事的前輩,竟破例收他做記名弟子。
后來,經(jīng)各堂堂主商議,均認為止心乃是所有人中出塵最有希望之人,決定推舉其做本派掌門。
“可是……可是……”止心聲音漸小,有點不好意思的靠近止鴻耳朵輕聲道:“我也想去??!”
“那就去唄!”止鴻很是無所謂,“下次我叫你?!?br/>
“不行,師傅他盯我太緊了,除了修煉不讓我做其他事?!敝剐纳裆鋈?。不過在抬頭看到前面,美美那似嗔似喜的臉后,他整個表情又變了。以至于止鴻伸手在他面前猛力的搖,連叫幾聲‘喂’,他也沒反應。
‘嗤嗤……’
止心身體一震,隨即臉色微變站起來轉(zhuǎn)身望去。
五把劍一字排開,劍柄與劍尖接在一起,上面并立著五位伸著白袍的年輕人。他們雙手背后,居高臨下的看著天玄門一伙,臉上表情帶著不屑。
“我們都在這站半天了,你才發(fā)現(xiàn)?”五人最右邊一人恥笑道,“就這點修為,虧你還是一派掌門呢!”
“你說什么?!”止悟完全秉承了師傅化寧的火爆脾氣,聞言眼睛一瞪,指著他就罵了起來?!澳闼闶裁礀|西?!站的高了不起??!”
“別沖動,他們是風云閣的?!敝锅欉B忙拉住止悟,他非常明白這小子,生怕其沖上去動手。
風云閣一方最前面,五劍聯(lián)排的五人,正是劍宗年青一代的佼佼者:雨湛、雨鳴、雨珂、雨孜、雨希。而他們身后站著的那十多人,也皆是稍稍弱于他們的師弟師妹們。
天玄門只有八人,而對方卻二十多人。先不論實力,光是人數(shù),止鴻他們便已處下風。
“原來是風云閣的道友,失敬失敬?!敝剐哪樕蠋Γ蛑泻?。
“哼,知道就好!”五人最右邊的是雨珂,“還不趕快從年獸頭頂下來!那是你們能待得地兒嗎?!”
“你知道我剛才為什么沒能發(fā)現(xiàn)你們嗎?”止心抬起人畜無害的臉,盯著他?!澳鞘且驗槲覀兲煨T,絕沒有立在長輩頭上的規(guī)矩!”他完全無視雨珂漸漸變大的瞳孔,繼續(xù)道:“更沒有讓長輩挪地的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