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周庭坐車離開,陳清泉失去了全部力氣,他癱坐在地,眼中一片灰暗。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看到他的不堪模樣,陸明濤眉頭一皺:“沈先生,這人真的是你說的故人之后嗎?”
在他的印象里,沈丘的故人應(yīng)該也是不遜于他的大修行者,再不濟(jì)也不能落魄到這種地步才對。
沈丘端詳著陳清泉,看著他那熟悉的輪廓,仿佛看到了數(shù)百年前那個(gè)茫然懵懂的少年。
他笑道:“我那位故人不是修行者,只是個(gè)很普通的商人而已。”
說著,他道:“茫茫人海,能遇見我也是種緣分?!?br/>
陸明濤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陳清泉高聲道:“喂,你欠了周家多少錢?”
陳清泉豁然抬頭,看著二人顫抖道:“你們愿意幫我?”
陸明濤有些不耐煩:“廢話少說,到底欠了多少?”
陳清泉顫抖的說了個(gè)數(shù)字,隨后道:“我只借了幾十萬,其他的錢都是利息跟手續(xù)費(fèi),我實(shí)在是......”
沈丘道:“你兒子現(xiàn)在在周家?”
陳清泉點(diǎn)點(diǎn)頭,看出二人里沈丘才是話事人,他跪在地上,哀求道:“只要你能把我兒子救出來,我做牛做馬都會報(bào)答你的?!?br/>
沈丘輕輕道:“我正好要去周家一趟,跟我來吧?!?br/>
陸明濤臉色一變:“沈先生,那選妃大典......”
“三天后才是選妃大典,不礙事的。”沈丘擺擺手,道:“況且,我們正好順路去周家辦點(diǎn)事,不是嗎?”
......
一行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周家,門衛(wèi)見三人直沖自家大門而來,沖過去上前喝止,被陸明濤一揮手給掃飛了。
看到這一幕,陳清泉臉色一滯:“你們......你們是修行者?”
回答他的,是周家里的震天怒吼。
“陸十三,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來我周家撒野!”
轟!
一個(gè)身材壯碩的中年人破門而出,他是周家老祖周星,也是九.龍.閣排名第四的長老,三年前剛剛晉升元嬰期。
陸明濤冷笑起來:“周老四,今天老夫路見不平,就要拔刀相助,如何?”
周星神色一變:“你果然晉升元嬰期了,怪不得最近這么囂張?!?br/>
他衣袍鼓動,一字一句道:“但是,你可別忘了,九.龍.閣長老會里,前四名代表了什么?!?br/>
“無上的尊嚴(yán)?不可撼動的地位?”陸明濤走上前,淡淡道:“還是......異邦人的走狗?”
周星露出震驚之色:“你怎么......”
“周星!閉嘴!”
周家深處傳來一道尖嘯,緊接著,一個(gè)面皮松弛,形似耄耋的老嫗從里面緩步走出。
周星看到老嫗,恭敬道:“三娘,您怎么出來了?”
“外人都打上門了,我要不出來,還不知道會生出多大的亂子?!?br/>
陸明濤看到老嫗哈哈大笑起來:“周老四,你是怕的要尿褲子嗎?怎么還回去找自己娘親哭鼻子了?”
“你!”周星雖然憤怒,但不知為何,他的身體仍舊停在原地,絲毫不敢妄動。
老嫗冷哼一聲:“不知天高地厚,給我跪下!”
砰!
她說著,一敲手中拐杖。
一道漣漪自拐杖末端向四周輻射而去,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陸明濤。后者本來臉上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等他接觸到這股力量后瞬間就變了顏色。
轟!
排山倒海一樣的力量徑直穿透了陸明濤,后者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艱澀道:“渡劫......前期?”
轟隆一聲,陸明濤單膝跪倒在地,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老嫗輕咦一聲,要知道元嬰跟渡劫相差了好幾個(gè)境界,按理來說,她殺陸明濤,就像碾死臭蟲一樣簡單。雖然剛剛她只用了一成的力量,但殺一個(gè)元嬰期已經(jīng)是綽綽有余了。
“有點(diǎn)意思?!敝苋秕獠絹淼疥懨鳚砬?,見他只是單膝跪地,淡淡道:“跪下。”
嗡!
排山倒海的威壓再次襲來,陸明濤又吐出一口鮮血,他艱澀的抬起頭,咬牙道:“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