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婷早早地就為顏如歌拿來朝服,顏如歌卻仍賴在被窩,不肯起來。潘婷好脾氣地說:“殿下,上朝時間快到了!”
顏如歌模糊地從被窩里發(fā)出一個聲音:“你去和父皇說,我病了,不去上朝了!”
“你要想徹底扳倒姒無稽,你就是病了,今天也要上朝?!?br/>
“姒無稽不是已經(jīng)倒臺了嗎?”
“百足之蟲,死而未僵。何況他現(xiàn)在只是被罷了太子之位,他還是皇子,你若不乘勝追擊,這太子之位遲早還會回到他的手中。”
顏如歌將頭鉆出被窩:“我再睡兩分鐘可以嗎?”
“兩分鐘?”
“呃,好吧,和你說不明白?!?br/>
“起來了啦,不然……不然晚上我不陪你打炮了!”
“呃,你威脅我?”
潘婷嘴角勾起笑意:“快點了啦,真真像個小孩!”
顏如歌一向大男人主義,被一個女人說成小孩,自尊上過不去。只得怏怏下床,讓潘婷服侍他更衣,宮女早已送了洗漱用具過來。
“殿下,臣妾猜想,修羅王一定聯(lián)合百官,請求陛下恢復姒無稽的太子之位?!?br/>
“那我如何應(yīng)對?”
潘婷笑道:“你要附和修羅王?!?br/>
顏如歌詫道:“婷兒,你沒睡醒吧?”
“沒醒的是你,殿下?!?br/>
“我附和修羅王,然后讓父皇恢復姒無稽的太子之位?”
“這叫欲擒故縱!陛下金口玉言,廢了太子,修羅王倘若聯(lián)合百官,對抗陛下。你說陛下心里能舒服嗎?你只要推波助瀾,姒無稽這個太子就別想再做了。而且,這樣還能彰顯你的大度,不與人爭,陛下看不到你的野心,便會信任你。”
顏如歌想了一想,似乎正是這個道理,但是政治的復雜,讓他頭疼不已,若非有潘婷,他真是無力應(yīng)付了。
早朝,實在是太早了,顏如歌哈欠連天走進金鑾殿,三鞭響過,姒枸上朝,百官朝拜,山呼萬歲。
姒枸大手一揮:“眾卿平身!”
值殿太監(jiān)尖著嗓子:“有事啟奏,無事退朝?!?br/>
修羅王道:“陛下,臣弟請求恢復太子之位!”
姒無稽急忙下跪:“父皇,兒臣知錯了!”
大殿一半以上的官員跟著下跪:“陛下,臣等懇求恢復太子之位!”
顏如歌心想,婷兒這小妞倒是神機妙算,按照她的吩咐,也跪了下來:“父皇,請你寬恕大哥,恢復他的太子之位吧!”
姒無稽和修羅王對望一眼,均想不透這是怎么回事。傅鳩也是狐疑不已,望向傅晚燈,卻見傅晚燈朝他微微頷首。
傅鳩也跪了下來:“陛下,懇求恢復太子之位!”
傅鳩一跪,傅晚燈跟著跪下,本來依附二皇子和白眉侯府的官員,馬首是瞻,也齊齊跪了下來。
修羅王暗暗覺得不妙,他自然不會認為傅鳩會這么好心,一定大有陰謀。抬眼望去,姒枸臉色已經(jīng)鐵青,似乎正在極力隱忍什么。
修羅王知道,自己此舉適得其反,陛下的女人被太子調(diào)戲,而今滿朝文武還為太子求情,他的心情還會好受嗎?
姒枸聲色不動:“此事日后再議,朕乏了,退朝!”拂袖而去。
百官出了大殿,顏如歌正在得意地哼歌,瞟了一眼旁邊的姒無稽:“大哥,恭喜,你很快就能恢復太子之位了!”
姒無稽笑道:“剛才還要多謝二弟仗義執(zhí)言!”
“客氣客氣,咱們都是兄弟,兄弟是什么?兄弟就是你背后捅我一刀,我背后捅你一刀?!?br/>
姒無稽面色一沉:“二弟說笑了!”
“我說笑了嗎?大哥覺得好不好笑?看你這副臭臉,一定覺得不好笑。但我覺得很好笑!哈哈哈!”他旁若無人地學起周星馳的經(jīng)典笑聲。
修羅王走了過來:“文種,看來你是長大了!”
顏如歌笑道:“皇叔難道不希望我長大嗎?”
“你是咱們姒家的人,日后可要好好輔佐你大哥,保衛(wèi)江山社稷,千萬別被某些用心險惡之人利用。”意味深長地望向傅鳩、傅晚燈父子。
“噢,多謝皇叔提醒,不過現(xiàn)在我只想輔佐父皇?!?br/>
“這有什么區(qū)別呢?都是咱們姒家的江山。”
“怎么,皇叔以為沒有區(qū)別嗎?還是大哥以為沒有區(qū)別?”顏如歌挑釁地望向姒無稽,“無怪乎,大哥將父皇的江山當成自己的江山,將父皇的女人也當成自己的女人!”
姒無稽大怒:“小王八蛋,我和你沒完!”
顏如歌冷笑:“大哥現(xiàn)在膽子越來越大了,竟敢當著滿朝文武辱罵父皇!”
“胡說,我何時辱罵父皇?”
“我是父皇所生,你罵我是小王八蛋,你當父皇是什么?你眼里還有父皇嗎?”
“你!……”姒無稽目眥盡裂,他本以為姒文種木訥無知,竟不想說起話來,竟是句句如刀,從前他倒是小覷了他。
修羅王冷笑:“文種,你好一張利嘴!”拂袖而去。
傅鳩笑道:“二皇子殿下,真是巧舌如簧,下官佩服?!?br/>
顏如歌笑道:“侯爺,剛才朝堂之上,多謝你配合呀!”
“呵呵,看來殿下是把陛下的脾氣摸得越來越透徹了!”
“依你看,父皇會恢復太子之位嗎?”
“這就不好說了!”
“侯爺,日后還須多多幫襯?!?br/>
傅鳩笑道:“下官一定鞠躬盡瘁!”
“改天請你喝茶!”顏如歌大搖大擺地走回重陽宮。
傅晚燈目光冷漠:“這小子遲早得翻天。”
傅鳩笑道:“起碼現(xiàn)在他還離不開我們。”
顏如歌回到重陽宮,坐到太師椅上,蹺起二郎腿,向潘婷招了招手:“過來,你老公我今天表現(xiàn)很好,過來犒勞一下。”
潘婷笑道:“你想怎么犒勞,我的大功臣?”
顏如歌滿臉淫邪:“你說呢,小美人?”
潘婷笑著拍他一下:“沒個正經(jīng)!”又幫他輕輕捏起肩膀,“今日朝堂的情形如何?”
“一切都按你的意料發(fā)展。婷兒,你是沒看到修羅王和姒無稽當時的表情,整張臉都綠了!”顏如歌得意洋洋,“呵呵,父皇的臉也綠了,我看姒無稽這回是在劫難逃了!”
“你別高興太早,姒無稽是個草包,不足道哉,但修羅王可不是省油的燈,尤其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霜玉露,這女人很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