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催你的意思,不急!”穆云琉在門外說。
沒催她的意思?那他敲什么門?
顏輕羽下意識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此時屋內(nèi)已經(jīng)點起燭火,下次他,貿(mào)然翻窗的畫面頓時躍入腦海。
顏輕羽忙跑過去把窗戶上的栓給檢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栓的牢實這才開口:“那你有事?”
“嗯,想跟你討一下給我解毒的藥方,就單純解毒的,無關(guān)乎腦部積血的。”穆云琉解釋。
透過門縫射出的光,穆云琉看著手里的銀子和獨立寫著顏輕羽名字的戶主文書,猶豫了一下,便將文書收進了袖袋藏了起來。
門內(nèi)好一會兒沒有聲音,穆云琉也沒有催,不多時房門被拉開,穆云琉還望著自己的袖口發(fā)呆。
“你要藥方做什么?”聽見聲音的時候,一陣清冽的幽香裹著少女的獨特體香傳來。
穆云琉身子一震,下意識轉(zhuǎn)眼,就看見顏輕羽將一縷半干的烏黑發(fā)絲斜散在一邊肩頭,身上的衣衫換了一身的,卻還是暗沉的顏色。
她嫩白的肌膚在身后的燭火下仿佛被照的透出光來,盡讓他覺得這衣裳很是礙眼。
仿佛一朵稀釋絕塵的花兒,被過大的枯葉包裹掩蓋,而這沒有襯托價值的枯葉根本不應(yīng)該存在。
那瞬間,居然有種扒開這“枯葉”的沖動
而這個想法剛剛浮上腦海,穆云琉就趕緊將心底的躁動壓制了下去。
顏輕羽見穆云琉望著自己并沒有開口,因為屋外光線太暗,燭光又被自己擋了,所以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當(dāng)他不想說,于是道:“不想說也沒有關(guān)系,我可以寫給你,但是寫給你也沒用。”
穆云琉這才恍然回神:“為何?”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卻是不敢再亂看其他。
顏輕羽一邊用毛巾揉著頭發(fā),一邊往屋里走:“一來,杜鵑目前市面上都沒有,而我找到能夠替代的藥堪堪夠治你的病。二來,這藥要配合我的針法使用,才能夠發(fā)揮最大的作用,否則要是等毒發(fā)了再用,怕是救不過來,就是救過來了,也跟個廢人差不多了,被損毀的臟器再難修復(fù)。三來,一般不等毒發(fā),這種毒,估計很少有人能夠診斷出來。而一旦毒發(fā),就如同我上述所說,必須得配合針灸治療。這四來嗎”
說到這里,顏輕羽頓了一下,回頭看向穆云琉。
穆云琉已經(jīng)進屋,聞言滿眼疑惑:“對我,你都可以直說。”
顏輕羽微挑眉:“介于以上幾點,我覺得你還是別要這方子了,免得拿出去做人情,結(jié)果沒有做好,反而坑了自己。”
穆云琉眸光微動,隨后道:“那針灸之法呢?可有何講究?”說話的時候,將銀袋子放在了桌案上。
顏輕羽從穆云琉進來就看見他手上拿的袋子了,見此沒有生氣,倒是覺得這樣痛快說話挺好。
于是走上前拿起銀子掂了掂,不禁有些驚訝:“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就是出手闊綽。你既然如此痛快,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br/>
“我答應(yīng)你!”穆云琉想也不想的道。
顏輕羽詫異的看他:“這么痛快?你也不聽聽是什么要求,不怕我給你下套???”
“我信你!”穆云琉認(rèn)真的看著顏輕羽的眸子。
四目相對,顏輕羽再次別他眼底的柔光剎到,忙就移開了眼道:“其實也沒坑,只是,希望你能答應(yīng):不管是之前我救你,還是以后你拿這方法救人,都不要告訴別人,是我救的你?!?br/>
“嗯!”穆云琉輕應(yīng),緊接著就要舉天發(fā)誓。
顏輕羽忙制止:“不用發(fā)誓,契約都未必有用,何況虛的誓言?我不信這套,你既然答應(yīng)了,我便也信了你的話了。”
“你是現(xiàn)在就要?”顏輕羽問,說話間,將凳子上的衣裳放進了一旁的木盆里,端了凳子到桌案旁。
“最好現(xiàn)在!”穆云琉不敢說立即就要,怕顏輕羽懷疑。
好在顏輕羽并沒有多問,直接拿出筆墨紙硯就開始書寫。
穆云琉見顏輕羽在忙和,自己也是干站了,望了一眼屋里,就主動去把浴桶搬回了廚房。
回來以后,見顏輕羽已經(jīng)寫了半張紙。
估摸著,加上針灸手法,一時半會兒也寫不好。
又望了眼地上裝著她衣裳的盆,便彎腰準(zhǔn)備把衣裳也拿走。
顏輕羽本來在寫方子,穆云琉搬浴桶的時候,她看見了。
可是,當(dāng)他彎身搬木盆的時候,她立馬跳了起來:“大少爺,這種粗活你就放下吧,不用你來?!?br/>
她穿了好幾天沒有換洗的衣裳,雖然并沒有臭,但是中衣褻衣全在里面,讓他看見,她也會很尷尬的。
說話間,已經(jīng)伸手去搶穆云琉手里的木盆。
因為太急,腿一下子被凳子腿給絆到。
顏輕羽本能的一扭身子,想要穩(wěn)住身子。
穆云琉見此,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帶進了懷里。
顏輕羽本來要站穩(wěn)了,被穆云琉長臂一帶,反而腳下失了準(zhǔn)心,被動的撞在穆云琉的胸膛上。
同時,覺得胸口一緊。
顏輕羽一低頭,就看見胸口按著的大掌,頓時驚呼出聲:“你手放哪兒呢?”
說著就要睜開穆云琉的懷抱!
穆云琉自然也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柔軟觸感,頓時也驚呆了,都忘記反應(yīng)。
不防顏輕羽這一推,下意識往后一退,另一邊手里的木盆便翻落在地,里面的衣裳頓時撒了出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穆云琉忙說,不敢看顏輕羽此時要殺人的臉色,彎腰就去撿起木盆。
顏輕羽正想給這貨一拳,眼看他撿了木盆又去撿地上的衣裳,當(dāng)即指著他大聲呵斥:“你給我住手!”
穆云琉手一抖,抓在手里的衣裳便定格住,扔了吧好像不好,不扔吧,顏輕羽又喊了住手。
便只能抓著不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顏輕羽瞪大眼睛,看著被穆云琉抓在手里的褻褲,臉已經(jīng)紅成蘋果。
而穆云琉不敢抬頭,垂眼看著手里的衣裳,隨即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當(dāng)意識到自己拿著的是什么的時候,頓時一張俊顏也一片通紅。
這時,顏輕羽突然彎腰一把推開他,強搶過他手里的褻褲和木盆,就急忙把地上的衣裳都撿了起來,胡亂往木盆里一放,就逃也似的竄出房間。
因為太急,差點和聽見吵鬧聲過來的木嬸子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