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春華嫂肚子上出現(xiàn)的那個小孩鬼臉,下意識的尖叫了一聲。
南潯聽到之后迅速的閃了過來,將我拽到了身后,盯著那肚皮半響才嘖嘖嘴巴說道:“有點意思,原本以為鵝糞和鍋底灰應(yīng)該就可以搞定了,沒有想到還有一個大的在等我。”
我聽他說得玄乎,緊張的在他背后拽著衣袖道:“怎么回事?春華嫂還沒有好么?”
南潯回頭看了我一眼,帥氣的臉上勾起了一抹壞笑道:“有點難辦啊,畜生當(dāng)中除了狗,就這鵝兇悍一點,鵝屬陽,又好斗,不懼威脅,不管是人還是鬼祟見到這鵝都要嚇破膽三分,所以鵝拉的糞便便是克制鬼祟的好東西,照理說喂下去之后,她肚子里面的鬼胎就會被相融,可看如今這個樣子,怕是這個鬼娃兒已經(jīng)成了形,治標(biāo)不治本,現(xiàn)在肚子焉下去,后面也會再吸收養(yǎng)分長大?!?br/>
“那該怎么辦?”
南潯摸了摸下巴,屋子里面的幾個人都緊張的看著他,顯然把希望都系在了他的身上了。
他搖了搖頭,目光突然就盯住了春華嫂,半響才似笑非笑的說道:“說吧,這鬼娃兒怎么來的,你也清楚,如果你們還不肯說實話,我也沒有辦法幫忙,人鬼殊途,別陪了夫人又折兵?!?br/>
南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凌厲,給人很強(qiáng)的壓迫感,阿婆身子早就抖了抖,渾濁的眼睛盯著南潯看了半響,似乎有什么話想說。
春華嫂臉色慘白,揪著手指,不肯開口,我見這家人顯然是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和南潯,也有點生氣,主動勸道:“有什么事情說出來,一切解決啊,春華嫂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有事就別隱瞞了。”
春華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半響才低聲說道:“其實我丈夫去世之后第二年,回來找過我,說他在下面很想念我,想讓我陪他,可是母親年紀(jì)那么大了,我實在不忍心丟她一個人,于是就請人想了個辦法,把我丈夫的亡魂給招回來,這樣他每個月都有三天的時間回來陪我,時間久了我就覺得肚子有點不對勁,可丈夫的鬼魂卻說我懷上了我們的娃,要讓我一定生下來,這也是我為什么一直不肯改嫁的原因?!?br/>
我聽完之后一臉駭然,萬萬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出?
“人跟鬼通?沒那么簡單吧,這屋子里面這么重的陰氣,顯然是被人改過了格局風(fēng)水,有人在背后幫你和亡夫私會?那人是誰?”南潯一直追問,可是春華嫂卻說她發(fā)過毒誓不能夠泄露那個人的名字,不然自己全家都不得好死。
南潯也不再逼她,只是聳了聳肩,表示道:“那我也無能為力?!?br/>
他拉著我轉(zhuǎn)身就想走,春華嫂躺在床上一言不發(fā),我不會知道南潯盤算著什么,以為他是生氣了,想跟他說說好話,結(jié)果他卻瞥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多說。
果然我們還沒有走到門口,阿婆就已經(jīng)追出來了。
“大仙,是我老婆子的錯,那個替我家改格局風(fēng)水的人你已經(jīng)猜到了吧?唉,是我做的孽,想要給我們家留個種,傳宗接代,但沒有想到會把阿華害成這樣,大仙若是肯救我兒媳婦一命,老朽一定給大仙供牌上香,世世代代感念大仙的恩情?!卑⑵攀烛\的跪在地上,一幅將南潯供成神明的模樣。
南潯皺眉冷笑道:“那你可知道,如果今天八音沒有來找你們,這個孩子如愿生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樣的大事?隔壁的趙家莊的事情,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吧,莫非是想讓清水村變成第二個趙家莊?”
我不知道南潯為什么會跟阿婆講這事情,兩個人看起來也好像曾經(jīng)認(rèn)識一樣,難道阿婆已經(jīng)看出華昊被南潯上身了嗎?不可能啊。
阿婆嚇得手抖了抖,我小聲道:“應(yīng)該沒有那么嚴(yán)重吧?”
南潯哼了一聲,不想理我,“沒有那么嚴(yán)重?那個設(shè)計這件事情的人,本身就是要整個村子里面的人死掉,你可知道這鬼胎生下來注定是個死胎,命中帶煞,只能封印,如果被有心人得到練成旱魃,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活不了?!?br/>
我想到趙家莊那整個村子里的人都死了,難道和這次的事情也有關(guān)系?看南潯這樣子似乎在追查設(shè)計這件事情的這個人的下落,他無緣無故不會管這種閑事,除非這個人和他有關(guān),和我們秦家的事情有關(guān)!
他讓我們都在門外守著,自己進(jìn)了屋子,我抱著奶奶的骨灰壇坐在門口的板凳上,阿婆著急的在門口走來走去。
我想到剛剛阿婆的那番話,忍不住試探的問道:“阿婆,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是不是和我們家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有關(guān)系?還有你是不是認(rèn)識他?”
我指了指屋子里面的南潯,阿婆掃了我一眼,嘆了一口氣,半響才慢吞吞的說道:“閨女,以后好好侍奉大仙,他不會虧待你的,我們清水村如今能夠平安無事全都是靠他。秀秀造的孽,如今只能靠你來還債了?!?br/>
我還想繼續(xù)打聽,可是南潯已經(jīng)從里屋出來了,他臉色有些慘白,我瞅著不對勁,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怎么樣?”
他神色不太好,勉強(qiáng)開口:“我已經(jīng)幫她把那鬼胎取出來了,調(diào)養(yǎng)半年便可以養(yǎng)好了,只是她與鬼通,須得折壽十年,如果不想她早點死,就把家里的風(fēng)水格局全部改了,你那死掉的兒子就不會再回來糾纏他了?!?br/>
阿婆千恩萬謝,老淚縱.橫,發(fā)誓要給南潯重新供牌上香。
南潯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我卻留了個心眼,據(jù)說黃鼠狼在五大仙中又稱黃仙,一般信仰黃仙的人都會在家中供奉香火和排位,這是一種尋求庇護(hù)的做法,也說明了一件事情,阿婆不但知道南潯是黃仙,而且非常的害怕他,敬仰他。
我抱著奶奶的骨灰壇扶著南潯出了門,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不好,你說那個幫助阿婆養(yǎng)鬼胎的人到底是誰?他是不是在我家門前吊死狗的那個人?和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南潯搖頭。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你先扶我回去,我剛剛幫那女人取鬼胎消耗了不少靈力,可能無法再上華昊的身體,你需守住這具身體,等會有人會來接走他,你一定守在身邊,萬萬不能一個人溜走?!?br/>
最后一句他還強(qiáng)調(diào)了語氣,似乎極為不放心我,我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尷尬,原來在他的眼里我就是個隨時會偷跑的人么?畢竟他是為了幫我的忙才成這樣的,于情于理我也不會扔下他不管。
我還想問問是誰會來接他,結(jié)果南潯眼睛一閉,整個人的重量已經(jīng)壓在了我的身上,陷入了昏迷。
我無奈的接住他放到了門口的凳子上,等他醒過來,心里卻在想著阿婆剛剛那句話。
我奶奶造的孽,需要我來還債,還說清水村之所以平安無事,全都是靠南潯,南潯究竟是個什么身份?他不過是個黃鼠狼精怎么那么大的能力?還有那個養(yǎng)鬼胎想做旱魃的人,跟我們秦家又有什么仇怨?
沒過多久,村里就開進(jìn)來了一輛黑色的奧迪Q5,在門前停下,車?yán)锩嫦聛砹艘粋€戴著墨鏡,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朝著我走了過來,胖男人身邊還跟著個人,點頭哈腰的,十分眼熟。
我一瞅,這不就是前幾天晚上被詐尸嚇跑的那個假道士嗎?自己跑了就算了,還把那張白皮給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