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方交戰(zhàn)的時候,巴薩星系不幸隕歿了一員大將無疑是一個重創(chuàng),因此洛澤染病的消息一直隱瞞著,直到再也隱瞞不住的時候才公布于眾,而那個時候,洛澤的生命已經(jīng)即將走到盡頭。
應(yīng)洛澤的要求,他的葬禮辦得并不隆重,軍需吃緊,戰(zhàn)爭爆發(fā)的年代沒有一個軍人愿意耗費國家太多的時間精力和金錢在這方面。簡單結(jié)束的葬禮昭示著洛澤這一生的終結(jié),他過去的所有輝煌和些微的不堪都被載入了史冊,成為了供后世敬仰的故事。
所謂故事即過去的事。
這是對大部分人來說的,對于奧格來說,洛澤永遠都不會成為故事。
據(jù)卡利斯說,舉行葬禮的那天晚上,巴薩星系的夜空很美,天空中有一大一小交錯疊在一起的兩輪明月,淡黃色的微光與夜色融為一體。
而他們年輕的帝王則孤獨地坐在陽臺上,仰頭望著星星,在夜風(fēng)中安靜地坐了整整一夜。
隨后,奧格殺伐決絕,率領(lǐng)星際軍隊與瑞恩星系交戰(zhàn),幾度獲得勝利,在關(guān)鍵性的戰(zhàn)役之中更是大獲全勝,瑞恩星系越戰(zhàn)越衰最終卻是臣服下來,與巴薩星系簽訂了合約。
奧格之名則被子民們奉為至上,超越了以往的每一屆帝王。
這些事情,洛澤都不知道。
在他的心跳停止,血液的流動速度趨于零,大腦徹底死亡之后,他的精神腦電波便被傳送到了地球的房屋當(dāng)中。
那時候正是夜晚,他第一次沒有在第一時間整理實驗報告,而是坐在陽臺上望著窗外岑寂的夜空孤獨地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超級智能計算機響起了頻繁的聲音,洛澤才從這次漫長的發(fā)呆中緩過神來。
接通通訊器,對面是丹尼爾。
丹尼爾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有些沉重地說:“洛澤你還好嗎?”
洛澤點了點頭,“還好?!?br/>
丹尼爾明顯看得到洛澤臉上的疲憊,他也清楚這份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靈上的。丹尼爾想了想,說:“洛澤,這不過是個實驗,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我……”
“沒事?!甭鍧纱驍嗔说つ釥柕脑?,他不太舒服地揉了揉額頭,“我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
“洛澤……”丹尼爾仍是不太放心,洛澤轉(zhuǎn)移了話題,“怎么了?”
丹尼爾:“沒什么,只是來跟你討論一下實驗報告?!?br/>
洛澤:“我的還是你的?”
丹尼爾:“我的?!?br/>
洛澤怔了下,微微一笑,“你的實驗報告為什么還要跟我討論?”
丹尼爾猶豫了下,支支吾吾了著,洛澤沉下眸子,“怎么了?”
丹尼爾說:“記得我跟你說的吧,萊恩博士的實驗提議。”
洛澤點了點頭。
丹尼爾說:“我覺著這次實驗已經(jīng)可以證明萊恩博士的猜想了。所以,你很有可能會被帶去研究,不一定會被解剖大腦,但是一定會像是個實驗品一樣供給大家研究,就像是地球上的小白鼠一樣,洛澤,你懂吧?”
洛澤:“……”他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干澀地說,“我是個軍人。”
丹尼爾怔了一下,情緒有些激動:“你要成為科學(xué)部那些瘋子的小白鼠?基于阿爾法星少得可憐的人道主義精神,你雖然不會被以無罪之身強制性剝奪生命,但是其中的痛苦你應(yīng)該明白,也許你會說身體上的痛苦不算什么,但是那可能是沒有自由,監(jiān)禁!監(jiān)禁!監(jiān)禁!”
洛澤依然面無表情,看著丹尼爾:“丹尼爾,我們都是軍人,不管是在這個遙遠的星球——地球上,還是我們的家鄉(xiāng),軍人的職責(zé)是什么,你應(yīng)該明白。”
丹尼爾的不爽已經(jīng)完全表現(xiàn)在臉上了,他撇了撇嘴,嫌棄地說:“服從……去他媽地服從?!?br/>
洛澤:“……”
丹尼爾:“真是受不了,以前怎么沒覺著你這么死板,怎么這時候就倔得跟頭牛一樣,我偉大的軍校優(yōu)等生,國家引以為傲的雄獅,洛澤大人!”
洛澤見到丹尼爾炸毛了,也不急著安撫,只淡淡地微笑起來,“抬舉了。其實事情未必像是你想得那么嚴重。”
丹尼爾:“?”
洛澤:“我的大腦發(fā)生變化了吧?他們想要的結(jié)果可能就在我的大腦里面,解剖它分析它也許是最好的辦法,但是科學(xué)部畢竟只是一個科研機構(gòu),而且是會公諸于眾的科研機構(gòu),就像你說的,他們不會褫奪我的性命。既然如此,從另一方面來看,我配合他們,盡量找到他們迫切需要的那種促使地球人發(fā)生質(zhì)的飛躍的因素不是很好嗎?”
丹尼爾:“好是好……可是……”
洛澤:“丹尼爾,你也經(jīng)歷了我最后一次實驗的世界,那個世界的每一個成分完全都是由地球人創(chuàng)造出來的,我們只是導(dǎo)入了他們的數(shù)據(jù)而已。你也感受到了那個世界,跟我們阿爾法星不太一樣的地方。”
丹尼爾怔忡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并不是太明白,我只是覺著他們星球的人沖動得可以,比如說……”他有點不敢說那個人的名字,只用低語支吾了過去,“他乘著那樣的小型戰(zhàn)機沖入作戰(zhàn)用戰(zhàn)艦上實在是太瘋狂了,要不是運氣好的話,哪可能活下來。”
“可他活下來了不是嗎?”
丹尼爾感覺今天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根本轉(zhuǎn)不過彎來,他們阿爾法星人的大腦被高度開發(fā),隨便一個人來地球都是天才級別的人物,這些簡單的邏輯問題本應(yīng)該是一想就通的,可是丹尼爾的邏輯像是打了一個結(jié)一樣,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洛澤話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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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要進一步提問的時候,洛澤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了,洛澤取消了空間變化,跟在結(jié)束跟丹尼爾的通話前說:“丹尼爾,我們就是太理智了?!?br/>
通話結(jié)束。
洛澤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們的確是太理智了,偶爾沖動一點,自信再多一點也沒什么不好。
至少許許多多的奇跡都是在沖動間才會發(fā)生的。
只是,想到那個讓他明白的人洛澤心里是難以掩去的失落。
也許,他被送去繼續(xù)進行實驗研究的過程中,還能有幸再見到他。
他真的很喜歡他。
無論他是炎世青、楚余航、刃還是奧格。
即便他真正的名字只是實驗體七十七號。
敲門聲再次響起,三下有節(jié)奏的敲擊,等到第三下結(jié)束的時候,洛澤正巧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一個美麗的女人正站在門口,見到洛澤的時候揚起弧度性感的紅唇,撩撥了下大波浪卷發(fā),微笑著說:“你好,洛澤,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我認為我有必要重新介紹一下自己?!?br/>
西路貝蒂艷紅的嘴唇開合著,微微說著:“我是隸屬于艾德博士的親衛(wèi)官,西路,曾經(jīng)和你一樣,就讀于松石軍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