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主府的陸德雪,在繁華喧鬧的街頭,卻似寒風(fēng)中的孤獨一人。當(dāng)年,殺紅了眼的陸德雪,之所以放過牛斌,一是不想造孽太多,二是想,讓他生活在內(nèi)疚和痛苦之中,就是對他的最好的懲罰。但是剛才,陸德雪又一次沒有下殺手,這一次,他實在是太想一拳砸碎牛斌的心臟了。但是,他沒有讓沖動控制行為。他這次若是殺了牛斌,只會讓他的惡名更惡,而且,他也不想殺死這么一個其實真的不錯的城主。
這一次拜訪牛斌,讓陸德雪想到了太多的往事。有兩個月從武師上升到武王的神奇進步;有在比武臺上以壓倒‘性’優(yōu)勢勝過牛斌;也有在陸家莊的廢墟上嚎啕大哭。這一切,讓陸德雪的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他好像又回到了當(dāng)年那個年輕氣盛的年紀。
陸德雪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走著,此時的游走,并不是為了去哪個地方,而是沒有事可做,為了走而走。但是猛地,他突然從對過往的回憶中驚醒,‘摸’‘摸’懷里揣著的銀票。馬上意識到,自己不是那個青年了,自己這次來,是為了兒子的未來!自己已經(jīng)為人父了,而且很久了。想到這里,陸德雪滿臉胡茬的臉頰微笑起來,笑自己的癡,也笑自己的膩味。
“已經(jīng)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卻還在想那些年輕人的事情,真是……”陸德雪笑著搖了搖頭,然后抬起頭看一看身處何地。
“去找那個魔法師!”陸德雪伸了個懶腰。
烏山先生已經(jīng)年過古稀,但是等級還無法突破法將,因此可能將不久于人世。在圣嬰大陸,將級和以下的人,壽命只有100歲,帥級的人壽命就增加到了150歲,王級壽命為200歲,侯級壽命為250歲,皇級壽命為300歲,帝級的強大人物們,壽命是無限的。就像晉國國君重耳,自從晉國建國4000年以來,一直是晉國的君主,現(xiàn)在看起來卻像是一個中年人。羋旅的情況也差不多。夫差的年齡只有數(shù)百歲,要年輕很多。至于齊國,則實行君主繼承制,數(shù)千年來的君主換了不知多少屆,齊國卻依然屹立于圣嬰大陸,而且國土面積不比其他三大帝國小。烏山雖然只有法將的等級,但是畢竟在晉國這個魔法師人才極端缺乏的地方,又是在巖城這個小地方,一個法將是非常受尊重的。
現(xiàn)在的陸德雪,就要去拜訪一下這個法將烏山。
到了‘門’口,陸德雪非常禮貌地敲‘門’。
烏山的家建造得非常隱蔽,可以說,一般人是找不到這里的。但是陸德雪能,因為他可以感覺得到法將的氣息,還有就是他在比武臺上大勝牛斌的時候,曾經(jīng)獲得過烏山的地址。
烏山家在一個胡同的最深處,只開一扇非常普通的木‘門’,看起來和其他的房舍沒有什么不同。
“吱呀——”木‘門’打開了,一個挽著雙髻的童子探出頭來。這童子看起來七八歲左右,甚是可愛。眼睛中透著靈氣,身上穿著綠‘色’的錦袍,儼然大戶人家的少爺。
“先生,找誰?”童子用清脆的聲音問道,盡管他知道,來這里的人,除了烏山,還能找誰?
“找你家烏山大人。”陸德雪微笑著。
“敢問先生名號?”童子仰著頭看了看陸德雪。
“向你家大人報告時,盡管稱是巖城陸德雪便罷了?!标懙卵┬χf。
童子把頭縮回去,關(guān)上木‘門’。
“大人,‘門’外有個陸德雪找?!蓖訉χ鵀跎阶髁艘灰?。
烏山從‘床’上慢慢站起來:“陸德雪?莫不是臭名遠揚的‘殺人魔王’耶?”
童子說:“正是。”
“陸德雪……吾甚聞其名,巖城武王也,僅城主可與之匹敵也。吾輩于其眼,如豚犬與虎狼之眼也。孰不可與之爭鋒;又于牛家大院好一陣殺,自此臭名遠揚矣!今番來訪,雖不能匹敵,但老夫身負盛名,想必此小兒不敢傷吾絲毫也。既如此,何不出而見之?”烏山一陣忖思。
童子看到烏山這個樣子,追問一句:“那,要不要讓他進來?”
烏山一揮手:“迎客!”
童子于是便出了房子,來到‘門’口,探出頭來,笑著對陸德雪說:“先生,我家主人請你進去?!?br/>
陸德雪也不推讓,大步走進這扇破‘門’。但是,一走進這扇破‘門’,他馬上感覺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因為里面的陳設(shè),雖然較之城主府有一些差距,但是也比那些所謂的有錢人家豪華得多。無論是墻壁和天‘花’板,都是金碧輝煌的。讓人目不暇接。
陸德雪進了大廳,那童子也迅速隱去了。只剩他一個人。
“烏山這是在擺架子。”陸德雪冷笑道,但只站在那大廳里,一動不動。
兀地,大廳東面的的扇鐵‘門’忽然轟地一聲被炸開了。那鐵塊散落在地上,個個紅的和烙鐵一樣。烏山修煉的是火系魔法。
陸德雪冷笑兩聲:“雕蟲小技!”說完,陸德雪使出自己一個九級武王最強的身體力量和斗氣,猛地左腳在地上一蹬,大地猛地震顫了兩下,碎裂的鐵塊被震得騰飛起來。陸德雪飛身躍起,也不顧那鐵塊燙手,雙手一揮,斗氣一震,空氣都顫動起來。那些火紅的鐵塊,迅速化為了粉末。
“哈哈哈哈!”大笑聲傳來,只見一位仙風(fēng)道骨的老人,拍著手,從‘門’里走了出來:“德雪,好身手!”
陸德雪深知此人喜歡神神叨叨地說話,便也鞠一躬,作個揖:“雕蟲小技罷了。”
“坐?!睘跎揭徽垼茸约鹤铝?,“小藍,倒茶!”
說完,那童子提著一壺茶,從另一個‘門’出來了,倒上兩杯茶。
“陸先生大名鼎鼎,老夫敬仰已久,苦于無人引薦,今日三生有幸,得睹尊容。不知陸先生,今日是什么風(fēng)把你吹到了老夫這里?”烏山“呵呵”笑了兩聲。
“烏先生,我陸德雪向來爽快,不屑于這些客套的話,我也不會什么寒暄。今日來到府上,是有事相求?!标懙卵┮膊缓炔?。
“老夫必盡力而為,但不知是何事?”烏山笑笑。
陸德雪說:“知道您名聲很大,能力也很強,我最近懷疑小兒可能有靈魂之力。這不是來請您去給小兒測一下,看他的潛力如何,能否當(dāng)一個魔法師?!?br/>
“沒問題?!睘跎胶攘丝诓?,顯然他之前接過很多這種活,“但是老夫家境貧寒,只怕付不起這旅途中的盤纏……”
陸德雪暗罵:“這要是也叫家境貧寒,那什么樣的人才能叫富人?”但他明白,這時烏山在索取報酬。
“當(dāng)然,盤纏一事,陸某自當(dāng)出資,不知先生要多少?”陸德雪問道。
烏山伸出四個手指:“四千!”
四千!真是獅子大開口!要是平常人家,誰能出得起?陸德雪心中暗罵這個貪心的老鬼。
“四千……陸某囊中羞澀,三千如何?”陸德雪討價還價道,雖然他有一萬銀票,但是不能太爽快地答應(yīng),否則這烏山還會得寸進尺。
“四千!一點不能少!”烏山也面有慍‘色’。
“蓬!”陸德雪的手雖然沒有動,但是手下的紅木桌子,卻忽然化成碎片。
烏山突然意識到,對方無論再客氣,也是武王,自己地位再高,也沒辦法與之抗衡。
“三千五!”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