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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整間屋子的布置中西合璧,極具混亂的時代感,讓她一時半會分不清自己身處何方,最要命的是……動一下也覺得全身跟被車碾過似的,某個地方更是火辣辣的,如果不是在夢里,她的第一個念頭應該是——臥槽!報警!

    做為在社會里摸爬滾打過的老油條,一腔熱血做過臥底記者,差點被打斷腿,舍命深入調(diào)查的新聞稿不能發(fā)出去,后來憤而轉(zhuǎn)投娛樂圈的懷抱,做過娛記寫過影星大佬們的花邊新聞,還做過狗仔,頂著瑟瑟寒風埋伏在當紅花旦跟小鮮肉的公寓外面,就為了拍到他們深夜狂歡過后回巢的身邊人,顧茗酒后跟老鐵把酒言歡,有時候還挺得意。

    五光十色的社會里鳧水拍浪,旱鴨子嗆過幾回水,沒淹死多半也活成了人精。

    顧茗半點也沒浪費學到的東西,三十好幾活的油嘴滑舌,兩面三刀,身邊的床伴也換過好幾個,全是走腎不走心的關系,哪一天厭倦了一拍兩散,過后都不帶浪費一秒鐘哀悼這段關系的結(jié)束,靠岸做了一家網(wǎng)媒編輯,還花幾年時間經(jīng)營了一個頗有名氣的公眾號,收錢抹黑洗白的事兒沒少干,且都能自圓其說自成一派還不帶毀滅形象的。

    她自譽機巧百變,遇到眼前的情形也有些抓瞎。

    女傭就站在她的床前,小心翼翼的喚她:“姨太太,起來吃點東西吧?”

    姨太太?

    那是什么鬼?!

    顧茗蒙在被子里十來分鐘,一直在催眠自己做了一個真實而荒唐的夢,等醒來之后就會回到自己的狗窩,就連被子里殘留的陌生男人的體息都那么的真實——真實到可怕。

    她拒絕去思考。

    太過荒唐,大腦停止了轉(zhuǎn)動。

    “顧姨太——”

    女傭很是盡職盡責,抬頭看看日漸西沉的太陽,這位姨太太再睡下去,她們都要懷疑是不是被少帥昨晚在床上折騰死了,要送醫(yī)院就醫(yī),所以叫的聲音才越來越急切。

    顧茗撲拉一下掀開被子,露出凌亂的腦袋,眼睛里全是疑惑:“你叫我什么?”

    女傭冷不防被嚇了一大跳,看到一頭亂發(fā)里灼灼的眼神,心里已經(jīng)在猜測這位新姨太太是不是脾氣不太好,便陪了加倍的小心:“少帥吩咐這么叫的,說姨太太姓顧,是顧署長家的千金。”

    署長前面還帶著個副字,不過這位能把親閨女送到少帥床上,說不定過幾天這個副字就可以取掉了。

    顧茗驚呆了。

    劇情莫名有些熟悉——顧署長家的千金送到少帥床上……這不正是她入睡前看的那本虐戀情深的口水文嗎?

    顧署長家的千金當然不是主角,而是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炮灰,被親爹送人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小情郎,還是個混青幫的窮小子,做為渣男賤女小說組合里試煉男主的試金石,女主不但“聰慧”的發(fā)現(xiàn)了她的奸情,還“巧妙”的引導少帥知道了,于是她年輕的生命就被渣男用一粒花生米結(jié)束了。

    女主踏著她的尸體與男主迎接虐后的糖,誰也不再記得他們愛情路上的鋪路石。

    鋪路石顧茗:……這特么就是我多年缺德的報應嗎?

    她不是個傷春悲秋的性子,裹著被子披散著頭發(fā)跳下地去,湊近了穿衣鏡去瞧,露出藏在頭發(fā)里的半張精致的小臉,眼眉彎彎,皮膚白到發(fā)光,下巴尖尖,做個憂愁的表情,居然有幾分楚楚可憐,年紀約莫在十六七歲,正是書里描寫的那種長相,表面清純可人,內(nèi)里一肚子yin賤,這是那位少帥馮瞿撞破奸情之后給她的評價。

    女傭要來侍候她穿衣,她拒絕了:“我想洗個澡?!?br/>
    浴缸里放滿了熱水,她把自己整個都浸在溫暖的水中,苦中作樂的想:少帥府上的物質(zhì)條件還是很好的,至少她沒穿成街頭的乞丐,或者書里另外一位堂子里的姑娘,當然也是配角,境遇比她還要悲慘。

    哦,那位姑娘還沒出場。

    顧茗想的有點出神,水都涼了才匆匆從浴缸里爬出來,女傭已經(jīng)貼心的準備好了衣服,好幾件顏色風格各異的旗袍,她眼光掃過,挑了最素雅的一件。

    顧署長家的千金昨天之前還在女子師范學校讀書,曾經(jīng)想要當一名教師,那位青幫小情郎就是她的第一位學生,每周固定的三天偷偷出來教他讀書識字,成果喜人,說明她還是極有教學天賦的。

    傍晚放學回家,就被親爹催促梳妝打扮,跟打包一件東西似的,連夜塞給了馮瞿。

    命運莫測。

    女子的命運尤其輕賤。

    顧茗下樓的時候,樓下的餐廳里已經(jīng)準備好了飯菜,煲的熱騰騰的歸芪烏雞湯、清清爽爽的炒時蔬、鮮甜的清炒蝦仁……滿滿一桌子菜,偌大的餐廳只有她一個人用餐。

    侍候她用餐的是一位老媽子,穿著青色的斜襟盤扣褂子,黑色的褲子,頭發(fā)在腦后挽成個纂兒,插著根銀簪,說話輕聲細語,精明干練:“少帥去忙公務了,我姓林,姨太太若是覺得不合口,告訴我就好?!?br/>
    一口烏雞湯下肚,顧茗舒服的眼睛都瞇起來了,靠外賣跟方便食品活命多年的她,味蕾早被各種調(diào)料荼毒,但凡清淡的東西都覺得沒味道,吃東西偏重口,咸香辣麻才是最愛,沒想到這一桌清淡的菜色倒喚醒了她的味覺——也有可能是這具身體的原因,跟她本人沒多大關系。

    “林媽,特別合口。真的。謝謝你?!?br/>
    她誠懇道謝,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吃相斯文,但速度卻不慢,挾菜的頻率也不低,洗刷了之前小月上樓去服侍之后,下樓傳達給她的信息——顧姨太似乎脾氣不太好。

    這哪里是脾氣不好???恐怕是年紀小,初來乍道,有些拘謹罷了。

    林媽從小侍候馮瞿,知道自家少帥是個混世魔王,身邊的女人從來就沒斷過,有別人送的,也有自己撲上來的,基于馮少帥的社會地位,他自己壓根不必費心,女人就前赴后繼向他獻身。

    “顧姨太不必擔心,少帥對身邊人還是很寬厚的,只要姨太太好好服侍少帥,日子不會難過。”林媽在顧茗的注視之下,不由自主就為馮瞿說起了好話。

    馮瞿,現(xiàn)年二十五歲,馮大帥原配所出長子,讀過軍校,跟著馮大帥上過戰(zhàn)場,現(xiàn)在手底下還帶著兩個團的兵,如無差錯就是馮大帥未來的繼承人。

    外界提起馮瞿,對他打仗治軍的功績不甚清楚,反倒是花邊新聞不少,“馮女郎”們可是個龐大的群體,真真假假卻也說明了這位少帥在男女之事上比較隨意。

    顧茗吃過了飯,略微收拾,便問林媽:“我能不能出門?”

    林媽笑瞇瞇說:“姨太太說笑了,又不是坐牢,等我叫兩個隨從陪您出門,現(xiàn)在外面有點亂,也要注意安全?!?br/>
    顧茗沒別的想法,就是想出門透透氣,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至今還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總覺得做了個冗長的噩夢,也許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醒了,依舊躺在她的狗窩里。

    林媽的辦事效率很高,等她從樓里出來,已經(jīng)有兩名穿著對襟黑褂子、黑褲子的年輕人在小樓前面候著,見到她彎腰行禮:“姨太太好。”

    這陣仗有點嚇人,顧茗揣摩原主的心理,露出點羞怯的笑容:“有勞兩位了?!比绻皇撬龑袆∏槭熘?,暫時不需要做情報工作,按她自己厚如城墻的臉皮程度,狗仔般靈敏的嗅覺,自然是先跟馮瞿身邊的護衛(wèi)們搭上話,打聽些有用的消息,想辦法脫困。

    林媽安排了汽車,顧茗拒絕了。

    “我就是想走走,消消食。”

    她走出這片小洋樓,回頭去看,才發(fā)現(xiàn)此處極為清幽,身后林立的七八座小洋樓矗立在濃蔭之中,她昨晚安身的只是其中之一,也不知道后面那幾棟樓里都住著什么人,面前的街道寬闊干凈,周圍都是差不多的建筑,推斷這是個非富則貴的住宅區(qū),也許住的全是本城軍政要員。

    狡兔三窟,這只是馮少帥的住處之一。

    兩名黑衣人遠遠跟著,她信步而行,走了大約快四十分鐘,發(fā)現(xiàn)穿過了那片富人區(qū),居然闖進了鬧市,路口對面各種商店鱗次櫛比,有穿著旗袍逛街的女郎、穿著西服或者長衫的男子、還有賣報賣煙的小童、賣花的姑娘……熙熙攘攘。

    顧茗不由倒退一步,恍然闖進了別人的世界,熱鬧到真實的世界。

    她倉皇轉(zhuǎn)身,疾步往回走。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她說。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她坐在臥房窗前的藤椅上發(fā)呆,聽到樓下院子里傳來汽車的聲音,很快有軍靴踏著地板響亮的聲音,有傭人殷勤問候:“少帥回來了!”

    床上的小丫頭坐了起來,忐忑的看了他一眼,帶著點說不出的小心:“……少帥是要遣散我嗎?外面都傳少帥為了迎娶尹小姐,要把所有的姨太太都遣散?!?br/>
    ——還有大筆的遣散費可拿!

    她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

    兩軍對壘,避其鋒芒倒打一耙都是顧茗用慣的套路。

    她偏偏不肯回答馮瞿的問題,反而拋出去另外一個他無可避免的問題。

    馮瞿沒想到她居然聽到了風言風語,怔了一下,對上她清澈到極致的眸子,不由就想起今天咖啡館里的一幕,她對上尹真珠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冷聲問:“你從哪里聽來的謠言?”

    顧茗抱膝把自己團成小小的一團,下巴墊在膝蓋上,委屈巴巴用一種孩子氣的執(zhí)拗近乎惱怒的反駁:“少帥別騙我了!他們都說少帥要跟尹小姐結(jié)婚,已經(jīng)遣散了兩房姨太太。大家都走了,不可能留下我的!”

    這種時候,越是理直氣壯反咬一口,就越是能把他帶跑偏。

    她吸吸鼻子,似乎泫然欲泣:“我……我不想再回到顧家。要是父親再把我送給別人……”

    任是個男人聽到這些示弱的話,說不定瞧在同床共枕的份兒上,會給她另外一條生路呢,到時候她就可以提條件,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聽說督軍府的遣散費可是很豐厚呢。

    “誰說我要把你送走?”馮瞿眉頭都快攢到一塊兒去了,下意識就坐到了床上去,他雙臂強壯有力,輕易就把團成一團的小丫頭撈進了懷里——這么個可心可意的小玩意兒,不但身子**,還是個小可憐兒,送出去給別人糟蹋嗎?

    顧茗順勢偎依進了寬闊的他懷里,額頭緊貼著他的下巴,耳邊能聽到他低沉有力的心跳聲,雙臂跟水草似的緊緊纏住了他,啜泣著說:“少帥要是送阿茗走,一定要告訴阿茗,我不會擋少帥跟尹小姐的路的?!眱?nèi)心頗為詫異:老娘連眼淚都擠出來了,說好的遣散姨太太,難道還有區(qū)別對待的道理?

    是尹小姐醋性還不夠大嗎?

    馮瞿低頭對上她淚盈盈的眸子,頓時被氣樂了:“口是心非的小東西!”既然怕他送她走,卻為何又要死死抱緊了他,如攀附著海上救命的浮木,還哭的這般傷心?

    一個怯生生的吻印在他的下巴上,濕乎乎的連她臉上的淚水也蹭到了。

    她用近乎悲壯的聲音說:“我沒關系的!少帥本來就跟尹小姐是一對兒,我去哪里都沒關系的!往后不管我去了哪里,一定記著少帥對我的好,永遠不忘!”

    顧茗心里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折服了——這么善解人意主動讓路的姨太太,是她歷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飾演難度最大的一個角色了,難道還不足以用一箱大黃魚打發(fā)嗎?

    自由兩個字在前方向她招手,如果不是為了即將拿到的大筆遣散費,她都快要演不下去了!

    “放心,我不會送你走的!”馮瞿低頭噙住了她的唇。

    顧茗:好絕望!

    她的眼淚簌簌流了下來,這次是為失之交臂的自由跟遣散費。

    馮瞿嘗到了她的咸濕溫熱的眼淚,終于放她喘了一口氣,原本應該是雷霆震怒的訊問居然就春風化雨了,語聲帶著些連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溫柔之意:“你跟吳淞是怎么回事?”

    小丫頭坐在他懷里,不安的摳著他軍裝上的金色紐扣,自以為善解人意的說:“我怕尹小姐知道我跟少帥的事兒,生少帥的氣,又怕少帥先叫我,就……就拉吳副官……”

    她也許是在說孩子氣的話,可是這話卻從側(cè)面反應了另外一個問題:是不是容城所有人都以為他將來會懼內(nèi)?

    遣散另外兩名姨太太便罷了,本來也是多年舊人早厭倦了,可他的女人近在咫尺卻被嚇的連打個招呼也不敢,難道他懼內(nèi)之名已經(jīng)傳揚開來?

    他沉思的功夫,顧茗小心翼翼拉了下他的袖子:“少帥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氣了?”

    “您不高興!”

    馮瞿沒反駁,卻也沒說別的,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紅唇,威脅她:“下次見到不能再裝不認識,記住了沒?”

    他都沒先裝不認識,小丫頭倒對他避如蛇蝎了。

    他有那么討人厭嗎?

    如果這話讓顧茗知道了,她多半會點頭承認:少帥您就是這么討人厭啊,自己心里沒點逼數(shù)嗎?!

    馮瞿白天陪了半日尹真珠,回來倒放松了下來,兩個人在床上廝鬧了一回,正準備睡去,臥室里的電話鈴聲份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馮瞿接了電話,火速從床上爬了起來,三兩下穿好衣服,在她腦袋上親了一記:“乖乖睡啊?!蹦弥弊泳妥吡?,樓梯上很快傳來“咚咚咚”下樓的聲音。

    顧茗一腔困意都被這通電話給驚飛了,她披衣起床,推開門站在樓梯口,三四分鐘的功夫,就聽到吳副官說話的聲音,親衛(wèi)們集結(jié)的腳步聲,汽車的轟鳴聲很快在院子里響起,然后遠去。

    林媽站在一樓,仰頭看到呆呆的小姨太太,柔聲安慰她:“少帥可能接到緊急軍務了,姨太太不必擔心,這種事情常常有,過個三五日說不定就回來了。”

    顧茗心想:三五個月別回來才好呢。

    她回房之后越想越生氣,坐在窗前開始寫小黃文,準備在書里面好好虐一虐男主。

    這本小黃文里的男主也跟馮瞿似的,父親頗有權(quán)勢,本人卻是個惡棍,仗著身世顯赫風流好色,一面演著情圣的角色,一面睡小姑娘,特別不要臉。

    最要命的是,他也生著一張英俊的面孔,又仗著身份最能迷惑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很多特質(zhì)暗合了馮瞿。

    原本以他的身份,當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這位有權(quán)勢的公子頗為倒霉,灌了滿肚子的婚戀自由,實質(zhì)上卻想著左擁右抱,不負責任的瞎搞,還自謂新時代的年輕人。

    開篇嘗到了一點甜頭,哄騙了一位小商人家十五歲的小姑娘上床,第二天被人套了麻袋狠揍了一頓。

    在顧茗短短二十章的存稿里,這位富家公子為了女人也吃了不少苦頭,舞廳里跟人爭頭牌舞女跟別的男人大打出手,差點被幫派的人綁走剪了命根子……

    幸虧他有位神通廣大的父親及時出現(xiàn),否則他大概要做公公了。

    當然為了配合《品報》一貫的香艷風格,她可是絞盡了腦汁把男主跟每一位女孩子的過程寫的活色生香,但同時他倒霉也是真倒霉,大約可以稱為史上第一倒霉男主了。

    她坐在窗前修改前面的章節(jié),看到富家公子吃苦頭,就仿佛自己對著馮瞿拳打腳踢;富家公子憂懼惶恐,就好像看到了馮瞿對著她下跪求饒,不由就露出了笑容。

    不得不說再過多少年,阿q的精神勝利法也是化解內(nèi)心郁悶的一劑良藥。

    不知不覺間,天都亮了。

    正好周末,顧茗打個哈欠,將稿紙合上,準備睡到下午去投稿。

    顧茗心想:您哪哪都讓我看不順眼!

    但嘴里說出來的話卻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說:“少帥您怎么可以顛倒黑白?明明是少帥跟尹小姐想要成婚,我成了您二位婚姻路上的絆腳石,這才主動離開,您居然倒打一耙!”她委屈之極的模樣當真可憐,眼眶里兩滴淚珠將墜未墜:“您也太欺負人了!”

    馮瞿疑惑:……我是這個意思嗎?

    她“嗚嗚”哭起來,還用小拳頭捶他胸口:“您欺負我沒人撐腰!欺負我被親爹拋棄!欺負我長的不漂亮,也沒讀過多少書,蠢蠢笨笨的……”

    馮瞿生的高大俊朗,氣宇軒昂,在軍營里跟手底下的兵蛋子們操練從不心軟,尹真珠撒起嬌來還要顧著世家名媛的體面,自有矜貴之意,前面兩個姨太太討好他都來不及,哪里敢這么沒眼色的對他“動手”。

    他一米九的個頭,胸膛寬厚,低頭看她哭的滿臉淚花,如同雨夜里被拋棄的小貓,明明都已經(jīng)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卻偏偏瑟瑟發(fā)抖著伸出爪子撓人。

    虛張聲勢。

    “你是又蠢又笨!”

    明明應該生氣的,馮瞿卻有點想笑。

    顧茗哭的更厲害了:“我就是笨!就是蠢!”眼角的余光窺到他面上沉肅的表情有所緩和,捶的更起勁了。

    她力氣小,跟撓癢癢似的,一點都不疼,馮瞿只覺得有趣。

    ——比起一臉絕決的要離開他,離開容城,這副模樣可愛多了。

    “還長的不漂亮!”他說。

    顧茗震驚的仰頭看他,小拳頭就停留在他胸口,氣憤之下連“您”都不肯說了:“你眼神不好嗎?我不漂亮你都肯要?”

    哭過的眼睛如寶石般澄澈明凈,肆意指責他的口氣連平日里那隱含的一點懼意似乎都消散了。

    馮瞿瞠目結(jié)舌:“……我眼神不好?”

    ——是眼神不太好,居然看走眼了,明明是個溫馴的小丫頭,居然也有揭竿起義想造反的時候。

    她振振有詞:“是你說我不漂亮的!”大哭起來:“你居然說我不漂亮!”

    馮瞿:“……不是你自己說你不漂亮的嗎?”

    顧茗哽咽哭訴:“我那是自謙。自謙你聽不出來???就跟自稱犬子,難道就是狗兒子了?”

    “狗兒子?”馮瞿幾乎笑的地動山搖,把張牙舞爪的小丫頭強摟進懷里,二樓回蕩著他肆意狂放的笑聲:“你怎么這么可愛?”低頭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直吻的她快要斷氣。

    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她精疲力盡的靠在他懷里的時候,滿心怨憤:禽獸!媽的!還怎么演下去?!

    始作俑者周思輝捂著被親爹用藤條打腫的屁股,親自去《奮進者》報館拜訪公西淵,想要拿到容城公子的聯(lián)絡方式,結(jié)果被拒之門外,連主編辦公室都沒踏進去。

    漂亮的女秘書攔在辦公室門口,非常客氣的請他離開:“先生有事要忙,不接受無關人等的拜訪,還請周二公子離開?!?br/>
    周思輝憤然離開的時候,聽到那位女秘書跟同事在他身后指指點點:“……方才那位就是檄文里的周二公子,他竟然還有臉來找公西先生?!?br/>
    周思輝:“……”

    臉皮厚如鍋盔,此刻也被擊的粉碎,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他沒好日子過,管鵬舉也沒落著好,被他揪出來臭罵了一頓。

    管鵬舉也很委屈,再三解釋:“二公子,我真是不知道管平伯那么不識時務,竟是連堂妹的前程也顧不得了。為了替二公子出氣,我還跟管平伯打了一架,他現(xiàn)如今還在仁濟醫(yī)院躺著呢?!?br/>
    周思輝冷笑:“既然岳父大人都已經(jīng)住院了,我也應該去探望一番?!?br/>
    管鵬舉被嚇到了——都鬧成這樣了周二公子居然還肯要管美筠?

    他可不記得管美筠能美到令人見之不忘的地步啊。

    “二……二公子,您考慮好了?當真……還肯要我堂妹?”他結(jié)結(jié)巴巴問。

    “要!”周思輝咬牙:“她都害老子在容城丟盡了臉,不但挨了打,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如果不把她弄到手,豈不是擺明了老子強逼她?只要到時候把她弄到手,搓扁捏圓還不是由老子說了算!到時候讓她站出來替老子證明,當初可是她死乞白賴非要求著老子收了她!”

    管鵬舉額頭的冷汗下來了。

    他是想攀上周家,可萬萬不是以結(jié)仇的方式。

    “二公子,這樣不太好吧?”管鵬舉陪笑阻止:“強扭的瓜不甜,管平伯又是個死腦筋,到時候鬧的太厲害了,萬一美筠不肯,那個容城公子要是再寫一篇檄文怎么辦?”

    周思輝面色難看起來,大約想起來親爹周嘯柏教訓他的不愉快場景,發(fā)狠道:“老子就不信挖不出來一個寫文章的!到時候老子打斷他的腿,把他一根一根手指頭全切下來,看他還怎么寫文章!”

    他買了一束花,由管鵬舉陪同,親自前往仁濟醫(yī)院探病。

    管平伯見到傳說中的周二公子,氣的差點從病床上掉下來,床頭的水果鮮花全都充當了一回手榴彈,被擲了出去,稀里嘩啦砸了個粉碎。

    他雖然領著個閑職,可從來也沒想過拿女兒換前程,指著管鵬舉的鼻子臭罵:“混帳東西,你這么著急攀高枝,也別拿老子的閨女做人情,你當老子是死人吶?管家有你這樣的不肖子孫,祖宗有靈都要劈死你!”

    周思輝從頭至尾都被他視若無物。

    他笑的意味深長:“管老先生也不必生氣,我與令媛兩情相悅,老先生還要早點好起來,也好喝一杯喜酒?!?br/>
    門口“砰”的一聲,有什么東西掉到了地上。

    管鵬舉捂著腦袋從病房里退出來,差點撞上面色蒼白的管美筠。

    少女穿著女子師范的校服,地上的水壺只留下外殼,內(nèi)膽跌的粉碎,滾燙的開水全潑了出來,還冒著一點殘余的熱氣。

    她應該是放學來醫(yī)院照顧爸爸,方才去開水房打水了。

    周思輝從病房里出來,仿若無事般親切問好:“美筠,好幾日不見,你過的怎么樣?”

    管美筠不吭聲,眼里全是厭惡。

    周思輝摸摸紅腫疼痛的屁股,陰惻惻笑:“我過的特別慘。咱們倆總要同甘共苦不是?”

    管美筠給顧茗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阿茗,那個瘋子來醫(yī)院了!”

    顧茗跟馮瞿一場似真似假的較量結(jié)束在不和諧的運動之中,她踡縮在被窩里,一根手指頭都不想抬起來,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感受著身邊漸漸涼下去的溫度,又睡了快兩個小時,接到了管美筠的電話。

    “哪個瘋子?”她睡的有點糊涂,不明白管美筠說的是誰。

    “就是那個姓周的瘋子!管鵬舉這個王八蛋,帶著他來醫(yī)院了,我爸爸氣的差點把醫(yī)院給拆了。姓周的……好像還沒放棄?!?br/>
    顧茗猛的坐了起來,腰一酸又差點躺回去,拉過被子遮住身體,安慰她:“美筠,你別著急,慢慢說?!?br/>
    她的鎮(zhèn)定感染了管美筠,她開始講醫(yī)院里發(fā)生的一切。

    顧茗靜靜的聽完,笑起來:“看來周二公子受到的教訓還不夠深刻,既然一篇檄文不能讓他學乖,那就再寫一篇。兩篇不成,就寫三篇。聽說周老爺特別愛惜名聲,我就不相信他能坐視不理?!?br/>
    管美筠有點擔心:“阿茗,會不會為你帶來麻煩?他……會不會更加生氣?”

    顧茗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少年,該油滑時油滑,卻也有難得堅持的時候。

    她說:“美筠你別擔心,這時候如果退縮,正乘了周思輝的意。你如果退縮一步,他能踩過來十步,直到把你踩到泥地里。你如果堅持不退半步,說不定他就退了。像他這種年輕的公子哥兒經(jīng)濟全靠家里,只要周家老輩受不了輿論壓力管制他,這件事情才能平息下來?!?br/>
    管美筠現(xiàn)在就信服顧茗。

    “阿茗,我聽你的!”

    顧茗笑起來:“周二公子這么想出名,我一定讓他名滿容城!”

    第二天下午,《奮進者》報館主編辦公室,公西淵拆開秘書小姐剛剛拿進來的厚厚一沓信,先看封皮,這是他最近養(yǎng)成的習慣。

    他在容城教育圈子里也有人脈,托朋友在各所高校打聽,想找到容城公子,暫時都沒得到有用的消息,便思謀著,說不定容城公子看到自己的文章被刊登,會再行聯(lián)系報館,便吩咐把報館每日收到的信先拿到他辦公室來過目。

    今天也是照舊先看封皮,前面十幾封都不是容城公子的筆跡,結(jié)果翻到倒數(shù)第二封信的時候,看到了已經(jīng)揣摩過無數(shù)篇的筆跡。

    果然是容城公子。

    顧茗坐著沒動,聽到他在樓下客廳問:“姨太太呢?”是低沉有力的聲音,只聞其聲就能想象到這人擁有怎樣一副健康的體魄,中氣十足,眸光必然堅定,恐怕身上的骨頭也要比常人硬上許多。

    林媽的聲音要比他的低上許多,顧茗側(cè)耳細聽,恍惚聽到她說:“……出去走了走又回來了,一直在樓上休息呢?!?br/>
    馮瞿朗聲笑起來,跟吃到一道美味佳肴似的略略回味了一下昨晚綺麗的時光:“昨晚累著她了,是該好好歇歇了?!?br/>
    樓梯上響起他的腳步聲,顧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全身的神經(jīng)都緊繃,有種危險降臨的警戒,無關男女情事。

    她一個箭步竄過去,拉開被子鉆了進去,連頭帶腦蒙起來,腦子里胡思亂想,一時里想,老娘也是在紅塵里打過滾的,男朋友沒十個也經(jīng)過八個了,男人嘛脫了衣服都一副德性,區(qū)別只在于能力有強有弱,以前也不是沒有醉后放縱,頭一回就滾到床上去的男朋友,第二天大家在酒店衛(wèi)生間里洗漱,從鏡子里瞧見對方陌生的臉,才能感覺到一點尷尬。一回生二回熟,都祼裎相見了,難道還怕拉不開臉皮?

    可是另外一個聲音卻告訴她——這位不一樣,稍稍不周到,說不定就要吃槍子。

    普通走腎不走心的關系她都能應付的游刃有余,眼前這種送命的可是沒什么經(jīng)驗的。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吧嗒”一聲門把手從外面被扭開,馮瞿走過來掀起被子輕笑:“睡了一天也不餓嗎?起來吃兩口東西吧。”一面說著,手卻沿著她旗袍領口的盤扣摸了過來。

    顧茗假作才睡醒,受到驚嚇的樣子睜開眼睛,眸光純凈如小白兔,還朝后瑟縮了一下,顯然是被嚇到的樣子,囁嚅著小聲開口:“少……少帥……”眸光掠過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孔,反倒愣了一下。

    男人生了一張極為英俊奪目的面孔,五官立體,高鼻深目,如果不是眼珠黑的出奇,都要使人疑心他可能不是純種華夏人,睫毛濃密,額頭寬廣,雖然身上還穿著軍裝,但居然難得的沒有軍痞的氣息,舉手投足之間有種說不出的貴氣。

    馮瞿摸過來的手被一只小手按住,小手的主人紅著臉頗為靦腆:“我……我餓了?!?br/>
    他低頭在她香馥馥的臉蛋上偷親了一口,不過癮還逮著櫻唇狠吃了幾口,直吃的小姑娘眸中水氣氤氳,才把人拉了起來:“來服侍我更衣?!?br/>
    顧茗心里狠罵“色胚!”不過鑒于這個色胚顏值過高,假如她有權(quán)利包養(yǎng)吳彥祖,恐怕也忍不住要犯罪,也就把這件事放過,趕緊起床。

    馮瞿肩寬腿長,兩條筆直有力的大長腿包裹在軍褲里,身高據(jù)顧茗目測足有一米九,她得踮起腳尖湊過去替他解軍裝上的風紀扣。

    他自己解了配槍,“哐”的一聲隨手放到了床頭柜上,伸開胳膊等著小姑娘給解外套。

    顧茍眼皮一跳,模樣更乖順老實了。

    軍裝裁剪合體,原就比不得長衫短褂隨意松快。手機用戶請瀏覽m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抱緊少帥粗大腿[穿書]》,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