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抬手示意白夫人坐下,又轉頭對騰蛟道:“我本以為你是真心回族,亦覺真心歡喜。如今看來,你似乎并不想留在谷內,不如就此離去吧?!?br/>
騰蛟聞言走出座位,行至王座面前,“我等不遠萬里來賀,這路途艱辛,怎能就此回去。”
妖王眉頭一皺,難不成是來碰瓷的?
騰蛟接著說道,“這妖神之物你已經(jīng)保管了兩千年,在這谷中也是白白浪費,不如就此交于我手中,我必將妖族再次帶領巔峰,你便繼續(xù)在這谷中做你的逍遙王上,你道可好?”
“妄想!”
妖王終是怒了,將手中杯子一摔,殿內各領主紛紛站起身來。
騰蛟看了看殿中眾人,忽而一笑,“看來今日,我是要強奪了?”
“你不過帶了幾人,如何從我谷中數(shù)萬妖怪之中奪物,況且我從未聽說過妖神有何神物留下,你還是速速出谷吧。”青蔓姑姑聲色俱厲的對騰蛟道。
騰蛟卻置若罔聞,反而一把將青蔓拽進懷里,“蔓蔓這是在擔憂我?待我取得寶物,便同你成親,坐擁三界可好?”
青蔓姑姑見他仍執(zhí)迷不悟,不由氣急,一掌向他揮去,卻被騰蛟輕描淡寫的抓住手掌。
青蔓姑姑一驚,自己一氣之下并無保留,這一掌使了十分的妖力,騰蛟雖一向修為比自己強,但也不至于輕而易舉就能接下。
青蔓有些慌亂,忙屏息查探了一下自身妖力,卻發(fā)現(xiàn)自身妖力僅剩三層,聯(lián)想到方才青領主之事,察覺到有些不妥。
騰蛟見她面上神情有變,抬手摸了摸她的臉,“蔓蔓可是覺得妖力所剩無幾?”
“你怎么知道?”青蔓心思被戳破,十分驚惶,抬頭看著騰蛟,騰蛟但笑不語,青蔓姑姑陡然醒悟,“是你做的?!”
殿中各人聽得這話忙各自查看妖力,均如青蔓姑姑一般情景,一時間殿內眾妖面面相覷。
青蔓喃喃道:“不可能,這殿中擺設酒水均由我負責,你究竟是在哪里動的手腳?”
“我知曉你心細,怎會在這看得見的地方動手腳。這世上唯有味道,看不見,摸不著,也最適合用來殺人,你說是么?”
琴九忽然想到紅浮舞間那馥郁的香氣,果然騰蛟緊接著道:“你妹妹比起你來,倒是蠢的不行?!?br/>
眾人這才注意到紅浮獻舞后遲遲未歸,青蔓姑姑臉色灰白,一臉不可置信,“紅浮不可能幫你做事,不可能。”
騰蛟松開青蔓,走至妖王面前,俯身湊的極近,“也不需要她幫我,她只要在腰間掛上一枚香囊即可。這香喚做困獸,對妖族最是管用,哥哥,你覺得可好聞?”
騰蛟竟是妖王的弟弟?琴九還沒從這聲哥哥中緩過神來,妖王盯著騰蛟開口,“你莫不是以為消磨掉我們的妖力,憑你這幾人就與我萬妖谷匹敵吧?”
騰蛟笑的很是歡欣,仿佛妖王說了什么可笑的話,“我當然不敢低估哥哥你,畢竟你從小便比我優(yōu)秀。只是誰告訴你,我只帶了這幾人?”
騰蛟的手伸向了腰間的錦囊,笑容越發(fā)詭異,青蔓直覺有異,飛身向前想奪走錦囊,只是已經(jīng)遲了。
那錦囊被騰蛟打開,剎那間殿內一陣黑風四起,憑空從錦囊中出現(xiàn)了一隊黑衣人。
這些黑衣人身上披著黑色斗篷,腳邊有黑色火焰燃燒著,斗篷里看不見人臉,只見得一片黑漆漆的。光是沒有任何動作的立在殿前,就讓人覺得壓抑與恐慌。
妖王面色大變,“這是魔族之人?!你竟然與魔族勾結?”
騰蛟伸手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叭缃裎铱赡芘c你匹敵?我本來只想要妖神寶物,這萬妖谷今日一覽倒也是風水寶地,哥哥,只要你將這兩樣拱手相讓,我便饒你一命,如何?”
妖王不說話,指尖突然疾射出幾顆水珠,往騰蛟面上而去??此迫岷偷乃ㄅ龅津v蛟卻像是鋒利的針,騰蛟以手抵面,手上頓時被劃出幾道血痕。
騰蛟面色陰沉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倒一時忘了,我這一臉傷疤均拜你所賜,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識相了?!?br/>
妖王還未出聲,琴九身旁的白夫人忿然道:“我萬妖谷與你這種卑鄙小人不同,寧戰(zhàn)死,不屈死?!?br/>
殿內的各位領主均亮出武器,蓄勢待發(fā)。騰蛟見狀手微微一抬,那些黑衣人從袖中抽中一把黑色長刀,往身邊的領主砍去,領主奮力應敵,殿外的侍衛(wèi)聽得動靜也紛紛進殿,方才還觥籌交錯的殿內一時間刀光劍影。
琴九無半點法術,只能躲在帷幔后面。忽然有個大刀往她身邊砍來,琴九驚嚇之下竟然忘記躲藏,眼見著那把刀已經(jīng)快劈至跟前,剛進殿的青蔓忙拽了她一把,才讓她幸免于難。
青蔓姑姑一手護著她一手應敵,漸漸有些不支,還好白羽及時趕到,擊退了黑衣人。
兩人方喘了口氣,就發(fā)現(xiàn)剛剛倒地的黑衣人,十分詭異的又站了起來,一把大刀再度往這邊揮來,白羽忙用劍格擋。
青蔓姑姑見得此景,怕無瑕顧及琴九,伸手在琴九額頭一點,只見一根綠色的藤蔓從琴九腳底伸出,慢慢將琴九包裹其中,“阿九,姑姑要去殺敵,你躲在里面很安全,等姑姑把壞人都殺盡了,就來找你?!?br/>
琴九知道自己在這也是累贅,點了點頭,“姑姑,你要小心啊?!?br/>
青蔓沒回話,溫柔的隔著藤蔓在琴九額頭親了一下,而后用力一推,綠色的藤球裹著琴九往殿外飛去。
有黑衣人察覺到這邊的異狀,見藤球飛出忙伸手攔截,只是那藤球落入殿外,霎那間落地生根,與殿外的花草緊緊連在一起,無法分辨。
青蔓姑姑見有人攔截,長鞭一揮,兩人纏斗在一起。
這些黑衣人仿佛不知疼痛,青蔓姑姑一鞭揮過去,黑衣人竟不知避讓,大刀徑直砍過來,像是機器一般。
領主們本就妖力被限,面對黑衣人不知疲憊的攻勢,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青領主本就有傷,此刻一個恍惚間,被那魔族的大刀砍至胸口,跪倒在地。
白夫人驚呼了一聲,只見青領主的傷口處有黑色的小火焰蔓延,漸漸擴大。
騰蛟坐在高處上,將這一切凈收眼底。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刀叫做裂魂,相傳能灼傷元神,我竟忘記跟你們說了?!?br/>
妖王揮退身邊的一群魔族,移到青領主身邊,將手覆于他后背度妖氣與他,騰蛟嗤笑一聲,“自顧不暇了還假慈悲,今日這殿中,我看誰能走出去?!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