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聽到如同獸吼一般的咆哮,黎褚與怨魔君神情皆是一愣的循聲望去。
剛剛兩人在地宮之中激戰(zhàn),七層古怪祭壇雖然化作透明,但卻只能看到下方隱隱有一座渾圓大陣存在,卻是完全沒能看清這里的情形。
若非怨魔君不慎被打落此間,他們都還不知這里已然可以進入了!
兩人察覺到這頭怪物恐怖的氣勢,臉色盡皆大變。
“黎褚!這怪物不好對付!你我暫且休戰(zhàn),聯(lián)手應(yīng)對如何?”怨魔君連忙爬起身來,同時語速飛快的說道。
金甲修士憑虛而立,面色沉凝:“好!”
“怨……”這龐然的怪物,奔行之中突然口吐人言,讓兩人略感詫異。
不過此獠已然在幾步之間來到面前,黎褚與怨魔君不由身形暴退,同時展開了攻擊。
金甲修士手中長刀緊握,金色刀氣縱橫而出,于半空之中化為一頭巨龍,向著滿身膿包肉瘤的可怖怪物攻去。
怨魔君不甘落后,雙手上下成爪虛握,一團濃郁至極的黑色煙氣于其間凝聚,而后被他一推而出,煙團飛至半途,一頭形如麋鹿卻長著魚一樣眼睛的古怪兇獸從中掙出,憑虛踏步之間,身形如同吹氣球一般膨脹,緊隨巨龍之后沖去。
兩人雖說暫時聯(lián)手,但其實又怎可能真的前嫌盡棄?
先前在上邊,墮天嶼的黑袍修士幾乎被一眾甲士斬殺殆盡。
即便地宮之中有著四只幽靈母蜂存在,可其中兩只的主人一開始便在偷襲中隕落,沒了主人操控,母蜂靈智渾噩不明,很快便被甲士聯(lián)手?jǐn)貧ⅰ?br/>
隨著更多的銀甲修士騰出手來加入空中戰(zhàn)團,血魔君越發(fā)顯得無力應(yīng)對。
若不是因此分心,怨魔君也不會被黎褚一刀斬落此間。
即便這些不說,祭壇之下的這座宮殿,封禁著怨魔君勢在必得之物,若無意外,面前這頭面目猙獰可怖的怪物,便是其化生而出的存在,一旦將此獠斬殺,兩人必然面臨著生死爭奪。
黎褚雖然不清楚對方的確切目的,但既然墮天嶼之人費盡心力解除此間封禁,必然是有所求的,而面前這大殿之中,除了這頭怪物,也再無特別之物存在。
他心中自然明了,要么這怪物與墮天嶼有什么淵源,要么就是其守護之物乃對方所需。
兩人心中都有其他心思的情況下,雖然明知道這龐然怪物難對付,但也都是不約而同的留了一份力氣。
三頭龐然巨物轟然交手,打得不可開交。
兩人刀氣及法力化形之物,雖然看似威武不凡,但其實實力遠(yuǎn)遜于怨之神王妴胡所化的怪物。
若非它神志不清,只知使用肉體力量,那巨龍和古怪兇獸,只怕三兩下便會被撕扯成碎片。
透過觀察孔看到這一幕,元澈心中有些焦急。
不能讓他們這樣打下去了,這三者都是遠(yuǎn)超自己等人的強者,面前這墻壁即便是由地底土石虛造而成,但也不可能抵得住他們戰(zhàn)斗余波的。
雖然剛剛戰(zhàn)斗一起,他便即刻加固、增厚了這里,但若是心存僥幸,這至少有一名天尊級別存在的戰(zhàn)團,一定會讓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元澈目光一轉(zhuǎn),看向因那妴胡先前一撥,已然離自己不遠(yuǎn)的半幅符元神紋。
他牙關(guān)一咬,拼了!
仰頭吞下一把恢復(fù)神念之力的丹藥,在藥力發(fā)散的瞬間,神念一探而出,控制著符元神紋向戰(zhàn)團飛去。
原本這半幅圖案浮在遠(yuǎn)處半空,黎褚與怨魔君都并未太過在意。
前者沒有仔細(xì)分辨,只以為那是先前用來破除封禁的兩道符元神紋之一,而且看其那副半殘模樣,想當(dāng)然的認(rèn)為,其中能量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后者自然認(rèn)得出這并非自身描繪之物,雖然奇怪其為何會出現(xiàn)于此,但這里別無他人的情況下,眼前的怪物又神智癲狂,自然無需理會。
可此時見其驟然飛來,目標(biāo)正是兩人之時,他們皆是神色大變。
“怨魔君!你我已定下聯(lián)手之約,這怪物還未滅殺,你便忍不住出手了嗎?”黎褚一聲爆喝,心中怒不可遏。
怨魔君有些無奈,只得解釋道:“此物并非屬于在下,黎褚!難道你分辨不出其中蘊含的力量嗎?”
金甲修士此時雖然感應(yīng)到其上氣息有異,但那符元神紋在一縷無根神念的控制之下,已然飛來,此間又無第三者存在,他實在想不出除了怨魔君之外,還能是誰人所為。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他冷哼一聲,當(dāng)即飛身而起,就要循著原路遁去,打算先與下屬匯合了再說。
怨魔君見此,自然也坐不住了。
先不說自己一人肯定對付不了面前的龐然怪物,就說這黎褚一旦離去,與眾甲士合力之下,將狘師弟斬殺,自己別說得到所求之物了,自身性命只怕都是難保。
于是心中暗罵一聲,同樣騰身而起。
元澈拼著神念之力瘋狂消耗,將那半幅符元神紋御使過去,自然不想白費心力。
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他在神念抽離之際,于心中暗喝:“爆!”
轟隆一聲巨響!
無盡黑芒閃耀,毀滅氣息肆虐!
噗!
黎褚與怨魔君兩人各自一口鮮血噴出,但也借著襲身而來的巨力,以更快的速度往殿頂遁去。
兩人刀氣與法力化形之物,在這狂暴的力量下,瞬間被摧毀。
就連怨之神王妴胡所化的龐然怪物,亦是被沖刷的褪去一層血肉,變得愈發(fā)猙獰恐怖。
“嗷……”
巨怪發(fā)出痛苦的咆哮,神志不清的它,只覺得是那兩名逃竄的修士傷害了自己,哪容得他們輕易逃走?
其雄壯有力的腿彎略一彎曲發(fā)力,龐大的身軀頓時如炮彈一般直沖而起,瞬間沒入渾圓大陣之中追了上去。
弧形土石墻壁之內(nèi),元澈一頭冷汗的癱坐下來。
若非那一把丹藥的瘋狂補充,只怕自己已經(jīng)神念枯竭而亡了吧!
察覺到那些黑暗幽深的光塵似乎并未再回到自家道基祭壇之內(nèi),他禁不住眉頭皺了皺。
莫非這些光塵并非神晶之心獨屬之物嗎?
才這般作想,他耳中便聽到一聲驚呼傳來:“那是什么?”
元澈聞言,連忙強打精神在下方開出一個觀察口望了出去。
只見符元神紋炸裂之處,無數(shù)原本應(yīng)該消散的黑暗幽深光塵涌動,向著中心匯聚而去。
一道模糊的身影漸漸浮現(xiàn)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