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昂向鄔宏偉看去,只見他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當(dāng)下心里也明白了,鄔宏偉不是不會巴結(jié)上司,不是不能升官。只是他不想而已,他一心沉醉于詩詞之中,有所寄托,但絕非那種讀書讀傻了的人!同樣有很多進士榜眼出身的人,現(xiàn)在官職還不如他!
或許他是個只會寫詩的酸人,或許他是個不理會政務(wù)的無聊大老爺,或許別人看來這人實在是浪費自己的資源,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鄔宏偉是屬于那種心志最堅定的人,可以不吃飯,可以不做官,但是不能沒有詩詞,這樣的人若有人小看了他,那小看他的人也算不上什么人才。
“上官這番話,下官受教了,我雖然喜歡玩,大是大非面前還是能夠有自己的立場的!大人這等風(fēng)骨真是我學(xué)習(xí)的榜樣。”徐昂鄭重的回答道
鄔宏偉見徐昂回得鄭重,心想徐昂這人詩詞寫得不錯,那學(xué)問想必不會差,學(xué)問不差,想必悟性也不錯,今天來這里又提了兩個事情,一個為了百姓要余糧,一個為了給皇上打抱不平,也是個做好官的料子,也是點點頭
“來來來!既然公事聊完了,那我們繼續(xù)聊詩,我有寫一本詩集,還沒有出版,你來幫我提下意見……”鄔宏偉還真是癡迷其間,難得遇到徐昂這樣一個“詩壇大家”肯定是要好好的交流一下的
倒是徐昂叫苦不迭,他沒事寫詩就是圖個樂,裝裝逼,要知道為了裝逼,在他讀大學(xué)的時候沒事就在圖書館里看書,閑得無聊把圖書館里面書的位置和編號規(guī)則全部記了一遍,整整五層樓別人要找什么書,隨口就能說出來位置,書沒看多少,倒是把人嚇得要死,沒事就夸口說把整個圖書館的書看完了。裝逼裝到這個份上,那也是個奇葩了。
陪著鄔宏偉談詩還真是個無聊的事情,不過誰讓人家是老板呢?從上午一直聊到下午,吃了中飯,鄔宏偉還準(zhǔn)備留徐昂下來吃飯了晚飯再走,徐昂實在扛不住,便借口要安排糧食和橫幅的事情,便告辭了。
徐宏偉心想今天說了很多,徐昂對詩詞還是有獨到的見解,我待會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便點頭同意,說道
“既然有公事,那你便早去吧,明天再來哈!”
徐昂一聽,兩腿打了個擺子,差點跌倒,點頭稱是,心中卻恐慌不已奪門而出,出門的時候還不小心撞到了這時候進門的劉師爺,當(dāng)下馬上道了個歉。
劉師爺一見事徐昂,也笑呵呵的說道“徐縣令這公務(wù)十分繁忙啊!出門都這么著急?!笨粗彀旱难凵?,右手放到懷中整理了下東西。
徐昂從旁邊看去,這郡署大秘書就是不一樣,出門竟然帶著一疊的通用百倆銀票,想必剛才是給自己買糧食去了,見劉師爺將銀票收好,笑著說道
“糧食之事還麻煩劉師爺了,我在此代替西水縣災(zāi)民謝過了!”
劉師爺打了個哈哈,說了聲沒事,兩人便各自分開。
徐昂回到縣署,這都下午了,淇娘和沐彩云都還沒有回來,從鄔宏偉的魔掌之中逃了出來,心中自是開心無比,說了半天的詩詞,牙齒都快酸掉了。想著事情還沒有做好,便找來了沈歷,兩人談?wù)撝趺慈バ薷氖┲嗟闹嗯锏臋M幅,末了還是徐昂給出了最終的中標(biāo)方案。
“那明天,我們再去賑災(zāi)營地,家中還有些用不上的布料,取幾匹就夠了,橫幅便按照這個款式來寫吧。”
沈歷看去頓時傻了眼,只見徐昂給出的款式將橫幅分成兩份,上面的是‘奉大周天子圣諭’下面寫得是‘西水縣署施粥’”如果具體形容的話,那就是上面的七個字寫得奇大無比,下面的六個字也就銅錢那么大,不走進一看還看不清楚。
“大人這款式,倒是下面幾個字不用寫了?!鄙驓v笑著說道。
徐昂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那也是!我大周善民無數(shù),都是那做好事不留名的,一心向善,豈會在意這些虛名?你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明天把施粥棚的橫幅全部換成這種款式?!?br/>
沈歷一聽點了頭,去別屋準(zhǔn)備東西去了。
徐昂一個人在明鏡堂里也不知道做什么好,陳亮去賑災(zāi)的營地幫忙了,淇娘和沐彩云也不在,一個喜歡熱鬧的人,這會兒獨處免不了想了許多,正如春江花月夜寫的,江畔何年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啊!那三個終極問題還真沒人能夠回答。
我這從哪里來?到哪里去?我是誰?誰又能告訴我?無聊之中翻看著這一世徐昂的記憶電影,倒是歷歷在目,只是自己上輩子的記憶,都是模糊的,如同來到這以后經(jīng)歷的這一切,想起樂水來心里會激動,傷感,但是只是記得感覺,卻不記得畫面。
心中想到,自己既然決定了要好好的生活下來,那徐昂的父母,親人也就是我的親人了,不如給這世界的老爹和哥哥各寫一封信吧,有了親人,想必自己也不會孤獨,一念至此,便動筆寫了起來,將自己最近遇到的一些事情和當(dāng)上縣令的事情各寫了兩封家書,見到自己字跡不好看,又害怕家人認(rèn)出來,便叫來了縣署中書吏給謄抄了一遍。末了還蓋了以前的私章和縣署的公章,生怕家人以為作假。
叫人送到驛站之后,徐昂又一個人躺在那里,他本來就喜歡熱鬧,來到這世界后有熱鬧就往前湊,一是本性使然,二來是沒有完全的適應(yīng)這里,熱鬧點也不讓自己多想,想著來到這里沒多久就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倒是面帶微笑眼角流淚的躺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到太陽下山,淇娘才過來叫他去吃飯,原來淇娘和沐彩云下午已經(jīng)回來了,卻是一早就到了鄉(xiāng)下找了個順眼的丫頭雇過來縣署給淇娘打下手收拾家里,那人這會兒在廚房做事,也沒過來,徐昂倒是沒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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