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主席,你怎么在這兒?”
只見初一右手邊,出現(xiàn)了一位少女,她留著黑色齊腰長發(fā),上身穿著白色的女式襯衣,下半身則是那種只能遮住五分之四大腿的短裙,頗有點動漫少女的感覺,總的來說,無論是五官還是身材都可以擔(dān)得起“美少女”這一稱呼了,眼鏡下一雙褐色的眼眸聚精會神地盯著球場上的某一個地方看,但是似乎又極力想要隱藏自己不被別人看見。
聽到柳初一的聲音,少女從剛剛的狀態(tài)中恢復(fù)過來,轉(zhuǎn)頭,看見柳初一,十分驚訝:“柳初一,你怎么在這兒?”
她就是初一他們學(xué)校新當(dāng)選的兩位學(xué)生會副主席之一,莫凝。
“這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的吧?”
……
既然遇到了熟人,莫凝也不好就此跑開,只得走到初一身后一點,卻仍舊沒有回答他剛才的問題。“所以你到底來干什么?”初一又問了一遍。
“啊哈哈哈……今天天氣真不錯……”莫凝顯然不想回應(yīng)這個問題,推了推眼睛,再次試圖回避,“沒想到你也打籃球啊……那我就先回去了?!闭f著,觀察了一眼柳初一的表情。只見他滿臉就寫著幾個字:“鐵憨憨嗎你”。初一的眉頭不自覺地抽動,心里也在不斷做著猜測:這個莫凝,我和她雖然算是認(rèn)識,但也不知道她家離這里多遠(yuǎn),據(jù)說她家境不錯,人也屬于比較正經(jīng)(大概)安靜的類型,不像是會對籃球感興趣的啊。
所以,她能來到這里,可能的原因其實并不多。如果不是她安靜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一顆狂野熱情、熱愛運(yùn)動的心,那么就幾乎只可能是……
“你男朋友在這里打球???”
好直接的問話。
“額!這……沒有……不是……”顯然沒有料到柳初一的問話會如此之直白,莫凝的臉一下子泛起了紅暈,語氣也有點不知所措,不過她這個反應(yīng)反而說明了柳初一說的起碼一部分是正確的。
“所以是哪一個?”初一見她有了反應(yīng),八卦之心驟起,低聲追問道,他也看出來了莫凝對這方面還有些羞澀?!罢鏇]……”此時,莫凝也好不容易冷靜了下來,搖頭否認(rèn)。
“哎,莫主席,怎么說我也是你一年的同僚兼下一年的下屬啊,你就這么不實誠?”初一繼續(xù)追問,他決定如果這次莫凝還不說的話,他就會停止追問。
“你……”莫凝好像說不出話來了,“真……”
正當(dāng)柳初一覺得沒意思,聳了聳肩,決定結(jié)束對話的時候,剛好,中場休息的哨音吹響了,球員們下場休息。
林拓海用手擦了擦臉頰、脖子和額頭上的汗,向柳初一的方向走了過來,見狀,初一將手中的礦泉水瓶扔了過去,林拓海接住,打開,喝了一大口,同時,走到了初一身邊,接過他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剩余的汗。
做完這一切之后,林拓海才從劇烈運(yùn)動的狀態(tài)里恢復(fù)過來:“我打得還不錯吧?”
“還不錯?!北M管初一根本沒怎么看,當(dāng)然他也看不太懂。
“你不是不懂籃球嗎?”
“確實不懂。”
“那你還能覺得我打得不錯?”
“我感覺你肯定不想聽到很糟糕這個詞。”初一被戳穿了,也沒有絲毫的尷尬。
“?”林拓海的余光掃到旁邊的人,“你怎么在這?”
柳初一敏銳地注意到,莫凝此時的臉?biāo)坪跤屑t了一瞬間,語氣好像也有點局促:“剛、剛好路過……順便看看。”
“你家不住這附近吧?”林拓海有點疑惑?!啊痹谶@方面,莫凝沒有柳初一那么淡定,瞬間臉話都說不清楚了,“我、我……”
他們原來這么熟的嗎?這柳初一就有點意外了,莫凝是1班的理科生,成績很好很好,幾乎每次都能夠穩(wěn)居年級前列,不像柳初一這種成績不穩(wěn)定的“偽學(xué)霸”,而且學(xué)期內(nèi)平時大多數(shù)時候都在忙學(xué)生會的事務(wù),所以才能夠被選為學(xué)生會副主席,而林拓海甚至與這些特質(zhì)都沒有任何關(guān)系,當(dāng)然,如果說有的話,只能說他們在顏值方面是有點相近之處的,都是放在人群中也能夠一定程度上“鶴立雞群”的俊男美女,其余,這兩人要想產(chǎn)生聯(lián)系,就只能是在私下里了,初一還真是有點好奇呢。
不過,拋去這些不明了的因素,有個問題好像也能夠迎刃而解了,那就是莫凝為什么會來這里,柳初一覺得大概率是因為林拓海。
這樣想著,初一不動聲色地向一旁移動了一點點,便于觀察這兩人的神態(tài),順便認(rèn)真傾聽這他們的對話。
此時的這一對男女的交流,可以用一個“慘不忍睹”來形容。
全程,是全程,一共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愣是有10分鐘都在“尬聊”,還不是柳初一和秦若玖那種一問一答式的,而是說話雙方好像都找不到主題,甚至做不到臨場發(fā)揮,大多數(shù)都在無意義的停頓上浪費(fèi)時間,有的時候一邊想要說點什么,臨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看得柳初一一陣無語。
休息時間結(jié)束了,林拓?;氐劫悎?,繼續(xù)他的比賽。
太陽越發(fā)熱烈,感到汗液正在不斷從皮膚中滲出,初一脫下了自己穿在最外層的薄外衣拿在手上,打開另一瓶水,喝了一口。
“柳初一……”此時,莫凝輕輕靠了過來。
“什么事?”初一問道。
“你……和小海很熟?”莫凝猶豫了一下,開口詢問。
小海?初一險些噴出了嘴里的水,不過最終是忍住了。好肉麻的稱呼,比他的那個“阿一”還要離譜。
“還好吧,同班同學(xué)?!背跻谎氏驴谥械乃c了點頭。
“那……”莫凝深吸一口氣,咬了咬嘴唇,“你可千萬不能給別人說!”我說什么?初一感到莫名其妙,那你也要先說啊?!澳莻€……小海他……有沒有……”莫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很小,甚至比秦若玖說話聲音還要小,“女朋友……”聲音更小了。
果然如此。
初一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她果然是來看林拓海的。
“還沒?!?br/>
初一如實回答。
莫凝好像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扶了扶眼鏡,轉(zhuǎn)而對柳初一說:“柳秘書,請不要把我問你的話告訴其他人,尤其是小海。”語氣又有了點平時的平靜。
初一聳了聳肩,沒有說話,一滴汗液鉆進(jìn)了他的眼睛,初一連忙閉眼,拿紙擦了擦,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莫凝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
“沒想到莫主席也會喜歡別人啊,還是林拓海這個憨憨。”初一總結(jié)了一下自己今天下午的發(fā)現(xiàn)。平時他和莫凝雖然也沒有太大交集,但對于這個人還是有所了解的,除了上面提到過的,莫凝其實是一個十分認(rèn)真和平靜的人。對,平靜,平時學(xué)生會偶爾也會遇到麻煩,但是卻沒有看到過這個家伙出現(xiàn)慌張,哪像今天下午的反應(yīng)啊。
不過,這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喜歡的又不是我。
初一決定不去想這件事,也沒有關(guān)心莫凝去了哪里。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正當(dāng)柳初一感到心煩意亂,想要離開位置,四處踱步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哨響讓他的煩悶和疲憊一下子消失——比賽好像結(jié)束了。
回家的路上。
最近的公交車站還有點距離,柳初一和林拓海的路程有一段距離都要坐同一輛公交車,也就沒有分開。
“額……”林拓海欲言又止?!澳阆胝f什么?”初一察覺到,沒等他墨跡完,就直接開口,雖然根據(jù)下午發(fā)生的,他也基本能夠猜到他想說什么。
“原來你認(rèn)識莫凝啊……”林拓海又擦了擦汗,說。
“這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的吧,我們畢竟都是學(xué)生會的,認(rèn)識也正常嘛,沒什么值得驚訝的?!背跻换卮?,反問,“所以,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可惡,還是很好奇啊,果然八卦是人類的一大本能嗎?
“……”林拓海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我就給你說一說吧,你可不能給別人說,尤其是莫凝,還有諾雅?!?br/>
這句話怎么有點耳熟?
“你妹妹原來不知道嗎?”剛才的“諾雅”就是林拓海的妹妹,林諾雅。聽這個語氣,林諾雅似乎并不知道莫凝的存在,不過初一也沒有產(chǎn)生過多的疑問和猜測。
“不算不知道吧,她其實也知道莫凝這個人,不過應(yīng)該不認(rèn)識,也不了解就是了?!绷滞睾u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語氣有點低沉。
“你不想說可以不說的?!背跻黄鋵嵞苈牫鰜硭鋵嵑芟腚[藏一下,就順勢回應(yīng)。
“不,還是給你說一下吧,我相信你的?!绷滞睾@了口氣,開始講述。初一只得靜靜傾聽。
盡管是周末,由于酷烈的太陽,街上的人也大多還是行色匆匆,只有這兩個少年,在慢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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