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我只是來收我的銀子的
剛想上前給沈美嬌一點教訓(xùn),羅昌龍就呵斥著他們退下,別沖撞了沈姑娘。
羅昌龍笑顏盈盈的走過來,那啤酒肚配上那張賊眉鼠眼的臉,讓他整個人看著有些滑稽和可笑。
“沈姑娘不必客氣,咱們一個村的,而且還如此有緣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再說了這賤人騙了我在先,若是早知道這賤人是如此貨色,本公子怎么也不會要她的”
羅昌龍故作熟絡(luò)的上前,獻媚的對著沈美嬌說道。
沈美嬌挑了挑眉梢,表情沒有多大變化,依舊冰冰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是什么貨色,我沒興趣,我要回的不過是我的銀子而已”
說完,沈美嬌看向水仙,那雙漆黑如枯井般的黑眸中透著一股子冷氣,讓人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
這女人的眼神真嚇人,好似要拔了她的皮一般。
“這……這位姑娘,奴家,奴家沒欠你銀子,二十兩銀子是沈……哪位沈武打賞給奴家的”水仙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完,眼神惶恐不安,可憐兮兮的瞅著沈武,她知道此時此刻,羅昌龍根本就不會管她死活,雖然面前這個女子面紗遮面,挺著個肚子,不過單看那一雙美眸就不難猜出她是個絕色美人兒,怎么說也在窯子里混了那么多年了,水仙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難怪羅昌龍會頭牌不點,點自己,自己這平庸容貌,不涂抹胭脂水粉根本就見不得人,這姑娘如此貌美天仙,即便是頭牌估計都比不上她一分一毫。
容貌即便是相差無幾,那氣質(zhì),周身的魅力卻是渾然天成的,這位姑娘身上的吸引力遠遠超過了那些庸俗的煙花女子。
果然,他們這些女人,比不上真正的美人的。
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保命要緊,沒有羅昌龍的照拂,自己更加孤立無助。
水仙想這一點想的很透徹,所以下一秒她就哭著喊著爬到沈武的腳邊,苦苦哀求道:“武哥,是水仙錯了,水仙豬油蒙了心,不該如此對你,奴家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奴家實在是等不及了,你說要來幫奴家贖身,卻遲遲沒有動靜,奴家都快要等瘋了,攀附上羅昌龍純屬是奴家身不由己,你千萬不要生氣,奴家愛的只有你一個人,你答應(yīng)過奴家要娶自己的……”
那眼淚簌簌而下的可憐模樣讓周遭的人看了都不忍心,更何況是沈武這樣本就被水仙迷的神魂顛倒的男人呢?
所以,沈武只是皺了皺眉頭,便下意識的伸手去扶水仙。
“抱歉,要親親我我先把銀子還了,一百兩銀子,你們到底誰還?”
沈美嬌已然失去了耐心,因為她看到何氏的臉越發(fā)蒼白,若不是自己拽著她,估計她要悲痛的落荒而逃吧。
逃避不是辦法,該面對的,遲早都要面對。
所以她這次不準許何氏再逃了,死死的拽著她的手,壓低了嗓音在何氏的耳邊道:“娘,這個男人不值得你這般付出,你不能再騙自己了”
何氏身形一怔,淚眼婆娑的看著沈美嬌,臉色更加蒼白毫無血色。
她……終究是連孩子的思想都不如嗎?不過她要怎么辦?靜靜等著他休她出門嗎?
若是那樣,自己豈不是更卑微?
何氏心思一下子略過很多事情,繼而看向沈美嬌的眸光微微的點點頭。
即便是心里不舒服,活著難過,走到這一步,不面對也不行了。
得到何氏堅定的眸光,沈美嬌頓時心里的擔(dān)心消散了。
只要何氏能勇敢面對,后續(xù)的事情就好辦了,她雖然不想強制性的教何氏應(yīng)該怎么怎么樣,像現(xiàn)代女人那般獨立自主。
古代的思想本來就根深蒂固,她改變不了,也不想改變。
男人擁有三妻四妾,也許在別人眼中看起來正常,但是她沈美嬌就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想要讓她忍氣吞聲,門都沒有。
作為自己的娘,沈武這態(tài)度和變化簡直是太不可饒恕了,即便是你要納妾那也要給自己結(jié)發(fā)妻子商量一下,何氏嫁給他那么多年,為他吃盡了苦頭,日子變好了就要把人踹開,還是為了一個妓女,還想把水仙娶進門當(dāng)正妻,這點沈美嬌怎么能忍?
況且這些銀子沒有一分錢是沈武掙的,是她沈美嬌的銀子,她的銀子被他拿去養(yǎng)女人,叔可忍,嬸子都不能忍了!
“這是武哥賞奴家的銀子,又不是你銀子!”水仙一聽一百兩銀子了,聲音頓時有些尖銳,為了擺脫被沈美嬌追債的可能,她叫沈武叫的格外親切曖昧。
武哥兩個字,猶如一根刺,深深的扎進了何氏的心里,讓她淚眼有些朦朧,視線有些模糊,身子更是有些踉蹌,若不是沈美嬌拽著自己,她鐵定倒了下去。
沈武看著水仙眼角的眼淚,還有那楚楚可人的模樣,前面的不愉快和憤怒都被她的可憐掩蓋了下去,取而代之是男人所謂的保護欲爆棚。
“嬌兒,你不得無禮!”沈武很是大男人的把水仙攬入懷里。
一旁看熱鬧的眾人一陣唏噓。
紛紛訝異這沈武這男人腦子是不是不好使?這一個妓女而已,雖然長得有幾分姿色,不過畢竟也是剛被人丟棄的爛貨,他竟然如此寶貝的抱在懷里,難道他忘記方才這個女人是怎么給他臉色看的嗎?
這是缺女人還是怎么的?
沈美嬌眉心微微一跳,真想跳起來給沈武一巴掌,不得無禮?他竟然為了一個妓女呵斥她,好,好得很,完全不顧及她娘的顏面,真是不得了了。
“不得無禮?你對誰說?你看清楚這是誰?是你結(jié)發(fā)妻子,是跟你成親十年的女人,是給你生兒育女,伺候了半輩子老娘的女人,你就這般對她?為了一個妓女,一點顏面都不給我娘留,你當(dāng)真是出息了,沈武!”沈美嬌一字一句,宛若沉靜的鐘聲,一下下敲擊在沈武的心里。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什么伺候老娘了?老娘可從來沒讓她……”
伺候二字,被姚氏深深的壓在了喉嚨里,她看著沈美嬌警告味道十足的冰冷眼神,冷不丁的縮了縮脖子。
這丫頭,無論何時,都那么讓人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