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易語給人一種不落凡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清麗的雙眸,令人心生疼惜。
七皇子不忍生她的氣,然而心里的失落不言而喻。“要我休你的話,往后不要再提了。而且,我也不會答應(yīng)你的?!弊约簩λ灰妰A心,怎么可能舍得休了她。
“如果是因為我的莽撞,讓你生了我的氣,我會跟你道歉,直到你原諒我為止,日后我會加倍小心,我保證,往后一定不會再犯了。”七皇子從來沒有這么低聲下氣的央求過任何人,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事。
古易語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些?!澳芙o我換個房間嗎?”突然開口問道。
怔住,“為什么要換房間?”
“我累了,想歇息。但我不想睡在這里?!彪m然沒有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但是眼中的堅定令人無法忽視。
“可是,新婚之夜只能睡在新房里啊。”七皇子犯難了。若是別的要求他還能接受,但這個似乎不合常理。
“床上太臟了?!贝采弦淮蠖褋y七八糟的果殼,坐著都不舒服,再說她一樣干凈慣了,是怎么都不愿意睡那上面的。
太臟?疑惑地忘了眼床上。什么花生,棗子啊,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鋪了一床,“來人,把床鋪清理干凈?!?br/>
“七皇子,使不得呀,這是規(guī)矩,預(yù)示早生貴子之意,若是撤下,不太好的……”喜婆眉開眼笑地解釋著。
討好的看著古易語,輕聲細語,“今兒個晚上你就先將就一下,明日就把它們清理掉好嗎?”
見他不答應(yīng),古易語居然往門外走去。
“你,你去哪?”七皇子反射性地拉住她的手。
冷然地看了他一眼,反感地想甩脫。
乖乖地松手,耷拉著一張臉,“我們先喝交杯酒,把禮節(jié)完成了,待會兒我什么都聽你的好嗎?”只要喝完交杯酒,禮節(jié)上才是真正的夫妻。
瞥了眼桌上的東西,搖了搖頭,“我不能喝酒。”
七皇子簡直要挫敗了,“不讓你真喝,只要禮節(jié)一下就可以了,我代你喝?!彼臼窍胝f,喝一點不礙事的,但是,她的樣子,柔柔弱弱地,真不忍心。
“那你自己喝吧?!惫乓渍Z完全不領(lǐng)情,回身坐回床沿。
七皇子只聽得自己的心卡擦一聲,好像碎了。她到底怎么回事?一般女子應(yīng)該不這樣的啊。怎么辦,總不能強行灌她吧?
“你聽話好嗎?只這一次,沒有喝交杯酒,這事日后若傳出去,皇兄他們一定會取笑我的……”軟軟的口氣,希望她能稍微“可憐可憐”自己。
搖了搖頭,還是拒絕,“我不能喝酒?!彼钦娴牟荒芎染疲驗閺男凭^敏,甚至連聞都不能聞一下。
七皇子完全挫敗,哭喪著一張臉。無論換做任何人他早兇了,可是,對她,他是在強硬不起來。轉(zhuǎn)頭無助地看著喜婆,希望她能有法子。
喜婆會意地走上前來,“皇妃,七皇子也舍不得你喝的,不過只是做個樣子,這交杯酒要是沒喝,就等于婚禮不算數(shù),還得再拜一次堂……”
就這話讓古易語有了反應(yīng)。一次堂就夠讓她受罪了,再來一次,打死都不要。
聽話地站了起來,往桌邊走去。看了眼桌上的酒盅,很痛苦的樣子。
七皇子傻笑了一下,走了過去,
“喝完交杯酒,皇子跟皇妃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日后恩恩愛愛,琴瑟和鳴,相敬如冰……”喜婆熟悉地念叨著,一邊倒酒。
一杯遞給七皇子,一杯遞給七皇妃。
喜婆幫他們兩個把交杯的姿勢擺好,兩個人頭挨著頭,眼睛對著眼睛。七皇子笑得很甜蜜,古易語卻一臉默然。
七皇子喝完自己那杯,接著把古易語的也一并喝掉了。
“喝完交杯酒,接下來該吃子孫誖誖了,子孫誖誖,子孫輩輩,日后子孫滿堂……”
從早上到現(xiàn)在,沒有進食,古易語的肚子早就餓了。
七皇子微笑著夾了塊誖誖放到古易語的嘴邊,準(zhǔn)備喂她。
看了他一眼,避開。顧自夾著點心吃著。
七皇子無語得挫敗。夾著的東西放回碗里,頹然得猶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臉可憐相,若是被皇后看到他一般模樣,鐵定心疼死了。
古易語安靜地吃了點東西,站了起來。
七皇子也跟著站起來,“好了,東西都撤下去吧。誒,你要去哪兒?”看著古易語徑直走出了房間,七皇子驚得不得了,快步追了上去。
從身后抱住她,“你到底是怎么啦?”他不明白是不是所有的女子成親那天晚上都這么奇怪,還是只她一個?
聞到他滿身的酒氣,古易語受不了,吃力地推了他一把。
本來就喝了不少酒,體力有些不支,被她這么一推,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往旁邊栽倒下去。
“?。 币膊恢朗遣皇撬\氣背,額頭咚地一聲撞在了旁邊的門架上。
“誒呀,七皇子你沒事吧?”喜婆嚇了一跳,慌不迭地走過來,“七皇子啊,怎么樣了啊?”
古易語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吃痛地用手去碰,手上好像黏黏的,展開一看,居然有血跡。
“我的個天啦,七皇子流血啦……”喜婆驚得大叫一聲,“來人啊,快傳御醫(yī)……”
“喊什么喊,唯恐天下不亂是吧?不過就是流點血而已,大驚小怪什么呀……”雖然疼得很,人還是清醒的,制止了喜婆。
笑話,新婚之夜被撞破頭,這事要被傳出去,自己這臉往哪擱啊,不得被其他皇子取笑死。
兩名宮女小心翼翼地攙著他坐在床上。
額頭上的血,流個不停,幾個宮女嚇得是面色蒼白。唯獨古易語,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跟個沒事人似的。
宮女小心翼翼地擦著藥油。
“輕點行不行……”不耐煩地吼了一句。不由自主地窺視古易語,見她毫不關(guān)心,心都要碎了。那么冷漠,不免有點失望。
雖然如此,卻還是不忍責(zé)備她。反正自己也誤傷了她兩次,就當(dāng)是抵消了吧。
“你們幾個給我聽著,這事要是傳出去一點風(fēng)聲,小心你們的腦袋。”冷冷地警告著。對她們,七皇子的威嚴還是不容小覷的。
“是,奴婢遵命?!卑ㄏ财旁趦?nèi),所有人恭恭敬敬地施禮。退了出去。
額頭上纏著白色的繃帶。抬眼看著對面站著的古易語,“你很討厭我嗎?”很痛心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
只是看著他,不知聲。
不回答便是默認了。站了起來,“我知道了,你好好歇著吧,我明天早上來看你?!闭f完,跨步走了出去,將房門帶上。
古易語走回床邊,坐在床沿,不知道過了多久,困得不行了才和衣倒在床上,就這么睡著了。
其實,七皇子一直站在門口哪里都沒去。
不管你現(xiàn)在對我怎么樣,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愿地愛上我的。
輕輕地幫她把被子蓋好,很小心很小心地,不把她驚醒。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桌邊。單手支撐下巴,只是這么望著床上熟睡的她。
天一亮,七皇子便醒了??戳搜鄞采先耘f熟睡的古易語,伸了伸懶腰。雖然不舒服,也只能忍著。
走到床邊,“你醒醒,醒醒……”輕輕地搖晃她。不管怎么說,得趁嬤嬤們進來前,該準(zhǔn)備的還是得準(zhǔn)備好。
古易語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懶懶地睜開雙眼。開始還驚奇了一下,記起了昨夜的情況。坐了起來,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微微笑了一下,“該起來了,待會嬤嬤們會進來的?!睂λ€是那么溫柔。
這次古易語倒是挺聽話,掀開被子走下床來。奇怪地眼神,看著七皇子用匕首對著手指頭割了一下,頓時,血流了出來。
在床單上滴了幾滴,血跡瞬間染紅了床單。手指頭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血便止住了。
轉(zhuǎn)頭看向古易語,見她一臉戒備。笑了笑,“你別緊張,沒事的。待會兒嬤嬤們進來,你什么話也別講,我會應(yīng)付的。”
見古易語依舊穿著昨夜的彩衣,“把外衣脫了好嗎?不然嬤嬤們懷疑的。”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個的外衣脫下來,裸露著上身。
古易語臉色刷的羞紅,轉(zhuǎn)過身去。
呆了一下,明白她還不能適應(yīng)。走到她面前,“你別這樣,要是讓她們幾個知道我們昨夜沒有行夫妻之禮,可就要天下大亂了,待會兒肯定會強行逼我們洞房的……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大可以試試……”
臉色暗了一下。低頭,開始解開身上的錦繡衣帶。只是彩衣纏得太緊,她解起來很吃力。
七皇子看她這樣子,便幫她解起來。兩個人折騰了老半會兒,總算是把一個個死結(jié)打開了。七皇子幫她把彩衣脫下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身上穿著白色的汗衫,第一次在一名男子面前這般,古易語難免有些不習(xí)慣,神態(tài)有些不自然。站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
“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逼呋首颖M量表現(xiàn)得很溫柔,以博得她的好感。
說話間,響起了敲門聲。“七皇子,皇妃,奴婢們可以進來嗎?”屋外傳來年老的女人聲音。
“進來吧。”低頭在古易語的耳邊低聲說道,“在她們面前,你稍微乖一點好不好?”像安撫個小孩子一樣,七皇子生怕古易語當(dāng)著那些個嬤嬤的面態(tài)度也那么冰冷,傳到宮里頭,可就有得她受的了。
不明白他的意思。古易語還是冷冷地不吱聲。
房門吱呀一聲推開了。進來三名嬤嬤,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隨和。
“奴婢給七皇子,七皇妃請安?!比送瑫r施禮。
為首的真嬤嬤不經(jīng)意地看到七皇子額頭上裹著的紗布,頓時眉頭一皺,“七皇子這是怎么回事?”她們幾個在宮中資歷較深,就來宮中嬪妃都要對她們禮讓三分。
“沒什么,我昨夜酒喝多了,不小心撞到的。你們別告訴母后,省得她擔(dān)心。”七皇子自然不會說實話。
古易語抬頭看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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