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的這個舉動的確太過突然,不過好在曲蝶距離她沒有太近,猛地往后退了幾步,可算是躲過了劉氏那奪命利爪。
眉頭一皺,曲蝶本就莫名其妙,如今又險些受傷,心情也瞬間沒得好了。
可劉氏哪管這些?眼見一擊未中,緊接著就想在對曲蝶下手。
而也是這時,古湛已經(jīng)大步朝這里趕了過來,抬手就將劉氏的手臂給擋了下來,更是直接站在劉氏對面,將曲蝶牢牢護(hù)在身后。
“你還護(hù)著她?”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劉氏反應(yīng)過來時,就見古湛那張熟悉的面容,也明白過來自己剛才是被古湛給攔住了。
古湛幾次三番都幫著曲蝶跟她作對,這令劉氏生氣的同時卻又無可奈何。
而古湛顯然也不想再跟家里人鬧,輕輕松開劉氏的手臂后便軟下態(tài)度來對她好言相勸,“大嫂,你這是做什么,有什么我們回去再談,你不要再……”
“啐!”直接朝著古湛的臉吐了口口水,劉氏潑婦的舉動引得曲蝶也不禁有些怒意,幸好古湛反應(yīng)及時將她安撫了下去。
接過曲蝶遞過來的手帕,古湛三兩下將臉抹干凈,只聽劉氏還在那指著曲蝶謾罵。
“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劉氏突然到訪,再加上古湛現(xiàn)在的舉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之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古湛如此匆匆趕來,就是為了阻攔劉氏,而劉氏又為何對她有如此大的敵意?
皺了皺眉,曲蝶在古湛眼里看到了一抹顯而易見的愧疚,心中愈發(fā)沉重。
還不等他開口解釋,劉氏聽到這話卻更加怒上心頭,直沖著兩人口水四濺,“你還敢問?你讓古湛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嗎?是你讓他不再給我錢是不是!”
“你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管我們家的私事?我在就知道你是個狐貍精,沒想到你還貪圖我們家的財產(chǎn),你這個不要臉的丫頭片子,古湛本來一個老實的孩子現(xiàn)在也被你給帶壞了!”
剛想沖上來,古湛敏銳的雙手機(jī)已經(jīng)攔住了她,劉氏只得一邊掙扎一邊叫囂。
而經(jīng)過她的這一番話,曲蝶也將事情了解了個大概。
古湛的為人她清楚,既然自己跟他說讓他自己留心攢一點,那就定不會多拿,本以為萬無一失,卻不曾想劉氏竟如此敏銳。
耳朵自動屏蔽了劉氏那些粗鄙不堪的話,曲蝶的怒氣也較之前消去了大半。
眼下這個情況,劉氏顯然不會善罷甘休,就在她沉思想辦法的同時,古湛竟是直接走上前去將劉氏往后拖開。
“你做什么?放開!放開!你要幫著那死丫頭到什么時候?!”矮小的劉氏根本就不會是古湛的對手,任憑她如何掙扎,實際卻還是離曲蝶愈來愈遠(yuǎn)。
就在曲蝶愕然的這會,古湛也淡淡的開口解釋道:“這件事是我的錯,對不起,這么晚還打擾你了,我不會再讓我大嫂繼續(xù)誤會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這就帶她走?!?br/>
拗不過古湛,劉氏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朝古家的方向回去,嘴里的謾罵聲也愈加急促。
“唉。”搖了搖頭,曲蝶的眸間不由得閃過一絲異常,抿了抿唇卻也不知道說什么。
“古湛!你當(dāng)真這么不像話?”眼見已經(jīng)離開老房,劉氏本來激動的情緒夜愈發(fā)冷靜下里,只不過語氣中還是能聽的出怒氣。
“對不起,大嫂?!钡拖骂^,古湛還是沒松開手,生怕劉氏一會不死心還要去找曲蝶麻煩。
冷笑一聲,劉氏雖未在說什么,可臉上那濃濃的諷刺依舊深深刺傷了古湛的心,一路沉默,等兩人再回到古家夜色也已經(jīng)降臨。
一巴掌甩開古湛,劉氏二話不說直接奔著老楊氏的房間就去了,而古湛擔(dān)心她向奶奶告狀,這還沒歇下一口氣也趕忙追了上去。
“娘!”癟了癟嘴巴,此時老楊氏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針線不知道忙活些什么。
“哎喲!”沒想到劉氏會突然沖進(jìn)來,而且還朝自己撲了過來,那尖銳的針尖險些扎進(jìn)老楊氏那干癟的手里。
古湛一進(jìn)門就注意到了這點,眸間不由得閃過一絲心疼,剛要開口關(guān)心,劉氏卻搶先他一步朝老楊氏訴起了苦。
“娘,您這個孫子啊可真的氣人,我都快要被他氣死了!您也不管管!”一屁股坐在老楊氏身邊,劉氏抓起她的手,模樣好似親近。
可老楊氏卻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這個兒媳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她其實都知道,更是難得會有這般好說話的姿態(tài),怕是又有什么事相求。
果然,她這般想著,劉氏也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開了口,“古湛最近被一個小狐貍精迷上了,您是不知道吶,因為那個小狐貍精他跟我鬧了多少次脾氣!還故意不聽我話!”
“大嫂!我……”眉頭一皺,古湛聽到這話的瞬間心里就是一跳,可這才剛剛開口,劉氏就故意提高了嗓門,將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盡數(shù)給堵了回去。
“而且娘您絕對想不到,那個小狐媚子到底是誰?!”得意的拋去一個眼神,劉氏的這句話也成功引起了老楊氏的注意。
稀松的眉毛正掛在眼睛上方,如今一皺,卻是顯得很是古板,與她往日那笑呵呵的慈祥模樣截然不同。
“哦?是哪家的丫頭?我雖一直擔(dān)心阿湛以后娶媳婦的事,但如今這又是鬧什么?”娶不到媳婦和被狐貍精迷住那完全是兩回事。
老楊氏本就古板,如今眉間更是滿滿的不悅,這更讓古湛心里壓抑。
不論是不是那回事,他都不想奶奶生氣,更何況曲蝶還是被誣蔑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若是老楊氏當(dāng)真信了,那豈不是忘恩負(fù)義?
他相信自己奶奶不是那種人,可這也抵不住劉氏的信口開河。
“呵,這人啊,就是……”捂嘴偷笑一聲,老楊氏如今的反應(yīng)完全在劉氏計劃之中,心中也愈發(fā)自信。
“大嫂!”一道喝聲突然響起,也成功嚇住了屋內(nèi)的所有人。
“你不要再這樣胡說了,事情明明就不是這樣,你為何就是不信我?!”就在劉氏即將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一向沉默的古湛卻再也坐不住了。
如今開了口,倒也覺得解釋沒那么難,無視被嚇愣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的劉氏,直接便跪倒在老楊氏面前,抓著她滿是皺紋的手。
耐心解釋道:“奶,事情真的不是這樣的的,她很好,她是我們古家的大恩人,更是我命中的貴人。”
一邊說著,古湛也在一邊觀察老楊氏的神情,見她已經(jīng)稍有松動,便又道:“她幫了我很多,是個善良的好姑娘,絕對不會是大嫂口中的狐媚子,孫兒的性子您還不了解嗎?我從來不騙人,更不會騙您?!?br/>
低下頭,古湛也趁此機(jī)會去查看了一下老楊氏剛才險些被扎的手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直到確認(rèn)上面沒有傷口,這才松了口氣。
“這……”眉間露出一抹豫色,老楊氏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孫兒,可劉氏卻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一把甩開老楊氏的手,劉氏豁然起身,指著古湛便開始嚷道:“娘!這都是我親眼所見,阿湛是被那狐媚子迷惑了現(xiàn)在才替她說話,您可不能信啊!阿湛現(xiàn)在可為了那個女人做了不少混賬事了!”
掰著手指將古湛近些來的表現(xiàn)通通拎了出來,劉氏不止對孤男寡女這個問題幾次著重,更是對古湛私藏銀兩這個問題上對曲蝶進(jìn)行了深刻的黑化。
又是說她貪圖古家錢財,又是說她就是個想要害人的妖精,竟是讓老楊氏信了一大半。
任憑古湛幾次開口,卻都被堵得死死。
“那丫頭當(dāng)真是這樣的人?”皺著眉,老楊氏渾濁的雙眼中滿是不快,這讓一直注意她神色古湛很是緊張。
“不,奶,她……”瞟了古湛一眼,劉氏更不會放過這個機(jī)會,“哎呀,我說了這么多,您還不信我嗎?這可都是千真萬確,就是外面的人都曉得了,這臉,可真是丟大發(fā)嘞!”
眸間露出一抹得意,劉氏抱著手臂,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哼。”而聽到這句話的老楊氏,神色也較之前完全發(fā)生了轉(zhuǎn)變。
冷哼一聲,也不顧古湛的神色,直接便跟著劉氏對曲蝶下了定義。
“真沒想到啊,之前我還覺得這丫頭怪好,阿湛一直討不到媳婦,我還想讓她嫁進(jìn)我們家,如今看來,幸好沒成!不然到時候還真就合了她的心!”
‘“可不是,說不定就連阿湛撿到她那都是在她計劃里的,嘖嘖,若真是這樣,那這丫頭小小年紀(jì)心思居然如此之重,不簡單啊不簡單!”
應(yīng)著老楊氏,劉氏不禁摸著下巴搖了搖頭,若是不知情者,怕是會真以為她在感慨。
殊不知,那心底的小人已經(jīng)狂笑不止。
一直在曲蝶那吃虧,這導(dǎo)致劉氏本就狹隘的心境也越發(fā)陰狠起來,古家里說到底老楊氏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而古湛最聽的也就是老楊氏的話。
如今這般,怕是從今以后,曲蝶就再難從這個空檔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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