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了。
天都要塌了。
誰都沒想到老者能卑微到這個地步。
他管葉無忌叫小先生。
他說求求小先生。
葉無忌則是沉默不語。
疾病面前。
沒有尊卑。
但他也能看出老者的來頭之大,這種身份的人,能為親情做出這種讓步,他心里微微動容。
因為他有個母親。
一點都不顧念親情的母親!
容容的眼圈兒紅了。
她輕輕的扶住爺爺,這輩子她就從沒見過爺爺跟誰低過頭。
就算是上京那幫大佬級別的人物親臨。
他那幫老部下想讓他換個輕松的環(huán)境,他的態(tài)度都是愛答不理。
他被人偷偷的叫犟驢。
但眼下。
爺爺為了她,為了她的病……
容容哽咽的看著葉無忌道:“你要是真有這個本事的話,你就救救我吧,大不了,我也給你當丫鬟行嗎?!”
她這一刻是迫切的想好起來。
多陪陪爺爺。
她不想給自己以后留下遺憾了。
葉無忌無奈的笑了一下,其實他不那么的想要丫鬟。
韓娜娜之所以是丫鬟。
那是她為自己犯下的錯,而付出的代價。
“先生,抬抬手吧!”
猶豫半天的韓克忠,到底是鼓足了勇氣。
他得求情。
這個情不求不行??!
“先生,你就再出手一次吧,老……老先生是真挺不容易的……”
所有人都開口了。
他們小心的組織著措辭,小心的求著葉無忌。
葉無忌直直的看向老者。
老者又是深一鞠躬道:“請先生出手,老東西我不敢稱大,但只要你治好我家容容,你想要什么,條件隨便提……”
容容也一臉殷切的看著葉無忌。
仿佛他點頭。
連她也想給葉無忌任何想要的東西!
“昆侖山參、百年火蓮、地續(xù)草、羊尾針……”葉無忌一口氣念出了十幾種名貴藥材,然后才是頓了一下道:“能不能治病,就先看你們能不能先把這些藥材給找齊了!”
老者表情一緩。
一邊的李長風直接大喜過望道:“老大哥,小先生這是答應了,容容有救了,咱們得容容有救了!”
所有人都是長松了口氣。
只要葉無忌能答應,這件事就是大好事。
而葉無忌卻是擺了擺手道:“先別高興的太早,我說的藥材哪怕是少了其中一味都不行,沒有這些藥,根本不能施展開竅手!”
開竅手。
以力開竅。
以氣蠻橫催開陰陽。
這種醫(yī)術能讓容容的病癥,開陰、接宮……徹底痊愈。
但一般人難以承受過程中的痛苦。
事后。
必須以大補?。?!
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李長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一定要用這些藥嗎?
且不說昆侖山參是何其的珍貴,就連羊尾針這劑輔藥都已絕跡多年??!
他眼珠轉了轉。
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葉無忌直接就是“當頭一棒”。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別打那種歪主意,我說了,這些藥少一味都不行,替換更不可能……”
李長風眼珠子瞪大了。
這……沒路走了??!
老者這個時候大手一揮,又是氣場十足的道:“小先生你放心,你要的藥一味都不會少,哪怕是搬空整個上京國醫(yī)府,我也把藥材給你湊齊了!”
其他人都是倒吸冷氣。
還得是老者。
不然沒有哪個人有這種氣場,更沒這個本事搬空上京國醫(yī)府!
葉無忌也不由得正視老者一眼。
笑道:“那好,藥材湊齊先送到我這來,然后,我出手救人!”
老者連連點頭。
“沒問題,三天,最多給我三天,介時,我恭迎小先生大駕?。?!”
開口就是三天。
收集各種名貴藥材。
老者明顯一天都不愿意多等,當下,帶著容容,先行離去。
走之前。
容容眼神深意的看了葉無忌一眼。
嘴型無聲的動了動:不然,我嫁你??!
葉無忌挑了挑眉。
不管怎么說,容容這個“小太妹”不是那種惹人厭煩的那種。
幾次。
她都親自出面替葉無忌說過話。
這種女孩骨子里是善良的好女孩,如此,救了也就救了吧!
但對于老者。
葉無忌難免還是有好奇心,他看向韓克忠道:“這老先生到底是什么來頭???!”
韓克忠苦澀的笑了一下。
其他人更是驚得連連告辭。
不可說。
他們也不敢說啊!
……
與此同時。
葉家。
葉正林一臉的怒意忡忡。
正把和葉無忌的交涉結果,遮遮掩掩的說給了楊月華聽。
他沒說葉無忌拒不承認譚如云是他殺的。
更沒說葉無忌和母親之間有極大的隔閡。
也沒提兄弟倆最后的激烈爭吵。
他真的只是說結果。
葉無忌不肯交出天葉溫泉生態(tài)園。
還需要給他一點點的時間。
楊月華聽完,憐惜的摸了一下葉正林的臉道:“你啊就是太善良,葉無忌一定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吧!”
葉正林身體僵了一下。
然后使勁的搖頭。
兄弟倆之間的有些話到他這里就結束了。
要真讓母親知道。
葉無忌還說了大逆不道的話,那母親該多難過??!
楊月華也是笑了一下。
她聲音柔柔的道:“可給葉無忌時間又有什么用,他一門心思想的是我多惡毒吧?他想的是由他來執(zhí)掌葉家吧!”
面對葉正林。
楊月華始終是一個慈母的角色。
她甚至連一句大聲的話都不舍得說,由此可見,他對葉正林是多么的偏愛。
葉正林眼角緊了一下。
他沉沉的道:“媽你真得給我點時間,事情我真的能辦好,我會想辦法讓無忌懸崖勒馬……”
楊月華坐了下去。
平靜雍容。
她輕輕的笑道:“傻孩子,不肯給葉無忌時間的人,可不是我??!”
葉正林一愣。
突然就冒出一個壞念頭。
就在這時。
內堂走出一個臉色陰沉如水的人。
他的腳步很慢。
但眼底的陰鷙如同鷹一般的銳利。
他直視著葉正林道:“你會有這種想法,我很不高興,華老先生會更加的不高興!”
葉正林的心口突突直跳。
他似乎難以承受這種壓力,連連退步道:“季,季老板您怎么還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