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康拍了拍黃白游，安慰地說，“被壓抑的心情不好受，我能理解?！?br/>
    這話說的，倒是讓黃白游一怔，什么個事兒？

    隨即瞧著貝爾康感同身受的眼神，也只能看到眼神，他已戴上蝙蝠俠面具，黃白游大致明白了。

    剛才如果導演不制止，肯定又是精彩的臨場發(fā)揮，可是發(fā)揮被憋回去，是比較難受的事。

    “約瑟夫先生這決定很有水平，如果剛才讓我臨場發(fā)揮，那么塞達先生飾演的戈登局長就會崩壞，一部好電影一定是要所有演員都發(fā)揮優(yōu)秀的?！秉S白游說，“我充分支持約瑟夫先生的決定。”

    噢，貝爾康此刻感覺自己應該在車底，原來心眼子最多的是他。

    另一個當事人塞達，正喝著紅茶，很明顯的，眼神有點呆滯，和恐高癥坐完過山車的眼神類似。

    “我居然真的接不住斯坦丁的戲?！比_難以置信，又搖頭，“不對，我的水平是毋庸置疑的，關(guān)鍵問題出現(xiàn)在斯坦丁身上。”

    沒錯，斯坦丁演繹的小丑太惡了，與之對話，讓塞達渾身汗毛都立起。

    十幾分鐘后，塞達經(jīng)過精密地調(diào)整，給導演示意自己沒問題了。

    怎么調(diào)整的呢，塞達在心中不停默念，“我是戈登局長不怕小丑，我是局長不怕小丑……”

    “各位先生請準備好，開始！”現(xiàn)場導演收到約瑟夫的指示，啟動了劇組這一臺復雜精密的機器。

    和前面的對戲一模一樣，黃白游飾演的小丑仍舊保持著恐怖的壓力。

    到剛才的節(jié)點——

    “原來你一直以來，都在孤軍奮戰(zhàn)，你會不會對哈維現(xiàn)在的處境感到內(nèi)疚呢？”黃白游舔了舔上下嘴唇。

    如此挑釁哥譚警方，所以小丑被關(guān)押肯定是沒水喝的，此刻嘴唇很干，黃白游不是為了彰顯變態(tài)，就用嘴唇瞎舔的油膩演員，一舉一動背后都有角色的邏輯支撐。

    可在塞達眼中就是毒蛇吐信，十分危險，“他在哪里？”

    “幾點了？”

    “這有什么關(guān)系？”

    “看現(xiàn)在幾點才能知道他是在一個地方，小孩說到處都是?！秉S白游用手比劃，特別是鼻音還“嗯”一聲，大概想表達，到處都是，能明白了嗎？

    “如果我們要玩游戲。”塞達口袋里掏出鑰匙，把他的手銬解開，他是努力不讓自己的手發(fā)抖，也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wěn)。

    “我需要一杯咖啡?！绷粝逻@一句話，塞達飾演的戈登局長正式審問失敗，打開審問室的門預備離開。

    黃白游盯著前方的單透玻璃瞧見人影，也意識到自己身后有人影，所以說，“哦？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

    “不算是。”塞達語氣中流露出泄氣。

    下一秒審訊室燈熄滅。

    這場戲拍完了，塞達頓時感覺綁住自己的繩索松開了，審訊室的戲會成為塞達演藝生涯最出名的戲，當然這是幾個月之后的后話，暫時按下不表。

    “該你了貝爾康?！比_走到化妝室的途中遇到貝爾康，拍了拍他的肩膀，頗有一種該伱受苦的神情。

    實際黃白游是團隊型演員，即便要飆戲也是在對戲演員也有發(fā)揮的情況，因此他剛才在領(lǐng)戲，只不過塞達光停留在恐懼和害怕一面，壓根看不見。

    也不知是黃白游演繹的小丑壓迫感太強，還是塞達演技實在太菜。

    “斯坦丁先生請過來補個妝。”海明發(fā)現(xiàn)黃白游依舊坐在原地，不由提醒。

    “一會要接著拍，我就不起身挪動位置了，麻煩先生們過來這邊處理吧?！秉S白游回應。

    對于藝術(shù)家，海明是很有耐心的，因為他自己也是美的藝術(shù)家，所以海明工作室的兩名化妝師在片場內(nèi)給黃整理妝容。

    首先把嘴里的棉花取出，再觀察，把需要補妝的地方都補上。

    道具組也在做準備，比如在桌面放一塊軟墊什么的。

    很快啊，咻地一下，全部準備繼續(xù)，開拍！

    把燈熄滅，五秒后開啟，突然開燈后人眼有個不適應，所以雙眼瞇著。

    貝爾康飾演的蝙蝠俠站在黃白游身后，扯著他頭發(fā)，猛然往桌面一磕——

    磕在軟墊上，還是有一點點疼，后期會配“嘭”的脆響，讓觀眾感覺很疼。

    黃白游演出了一下子被磕疼的情形，捂著頭說，糾正道，“別從頭開始打，否則受害者會暈倒沒感覺?！?br/>
    話音未落，貝爾康猛然揮揮拳，砸到桌上，后期補一個拳頭砸在手背的鏡頭，就夠了。

    不是香江功夫片，會真打真?zhèn)膭幼鲬虼a，好萊塢片都會通過鏡頭避免，只需要演出疼痛感就萬事大吉。

    “瞧——”黃白游飾演的小丑睜著眼感受了一番，十指連心，讓并未感受到相應的疼痛，所以他所說的理論沒錯，打人怎么能打頭！

    “你要找我，我來了?！必悹柨档馈?br/>
    “我要看你會怎么做，你果然也沒讓我失望?！秉S白游說。

    黃白游盯著蝙蝠俠，“你讓五個人白白送命?！?br/>
    小丑是因為蝙蝠俠而存在，所以如果說無法無天的小丑在乎什么人，那毫無疑問必定是蝙蝠俠。

    “然后讓丹特替你背黑鍋?！秉S白游咧嘴笑，眼神能說話，仿佛在說“你瞧瞧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就連我都覺得你真狠?！秉S白游說。

    貝爾康無視小丑的話，直接問，“丹特在哪里？”

    “那群黑幫蠢蛋以為你消失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秉S白游言語里對其他人充滿著蔑視，“只有我知道真相，你已經(jīng)改變了一切，沒辦法回頭了。”

    “永遠都沒辦法?！秉S白游道。

    “那你為什么想殺我？”貝爾康問。

    這話逗樂了小丑，黃白游笑得快岔氣，“我從沒想殺你，沒有你我該做什么？回去搶黑幫的錢？不不。”

    “不不?！秉S白游搖頭，似乎在想象沒有蝙蝠俠的生活真是充滿了空虛和無聊，又更認真地說了兩個NO。

    “你讓我變得更完整！”黃白游眼神猶如入骨之疽，黏在貝爾康身上，甩都甩不掉。

    毫無疑問，這眼神也讓貝爾康不舒適，被這種人糾纏，心情好不了，“你只是為了錢殺人的垃圾?！?br/>
    “別學他們說話，你和他們不一樣。”黃白游聲音陡然變高，似乎有點火氣，確實有點火氣，因為蝙蝠俠不能和其他人一樣那么愚蠢。

    “就算你和他們一樣，但你對他們來說也是怪胎，和我一樣?！秉S白游說，“他們現(xiàn)在需要你，當不需要你時……拼命躲你都來不及?！?br/>
    “他們的道德觀，他們的原則，全部是爛笑話?！秉S白游的聲音很黏，就像是克蘇魯在低語，一如既往的可以找到對方最明顯的漏洞。

    貝爾康比塞達好得多，他被黃白游領(lǐng)戲，表演得很輕松。

    黏稠的話語，好像不知名怪物身上黏稠的體液，讓人厭惡，不忍直視，因此很輕松就可以燃起不滿的情緒，以及怒火。

    “他的演技是他立足的根本，不是嗎？”瑞秋的飾演者瑪吉感慨。

    “是的女士，斯坦丁的演技，我相信游行示威的人會非常后悔。”當塞達不坐在對面時，更能感受到斯坦丁的演技，以及塑造角色的魅力。

    海明工作室也在旁邊觀看，海明臉上洋溢著滿意的笑容，“這將會成為我化妝生涯的又一個代表作。”

    “你在做什么蠢事？”海明一回頭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因為印第安裔的團員，正在把棉花往自己嘴里塞。

    “我想試試，往嘴里塞棉花，真能獲得這么難聽的語調(diào)嗎？”印團員口腔塞入太多棉花，咬字都含糊不清。

    “……”蠢材，海明深吸一口氣，“塞棉花只是細節(jié)之一，聲音的音量，以及說話的語速，這些斯坦丁都研究過，語速、音量、語氣都讓人不適，所以才能這樣?！?br/>
    “要想成為黃白游這樣的演員，太難了。”印團員感慨。

    這不是廢話嗎？電影一百多年，整個亞洲才出現(xiàn)了幾個黃白游？反正被海明看到的只有這么一個。

    片場外面人員說話時，貝爾康和黃白游的第一次對戲已進入尾端。

    “我并不是怪物，只是想法比較超前。”黃白游飾演的小丑評價自己，語調(diào)末尾還有點上揚。

    怎么的，還帶著一點小俏皮？

    當你急切地想完成一件事，對方卻不慌不忙顧左言他，你說你氣不氣。

    貝爾康猛然起身，隔著桌子把黃白游從椅子上拎起來，帶著不耐煩，以及充足的憤怒。

    “好，停。”現(xiàn)場導演叫停。

    約瑟夫過來給兩人鼓掌，“我沒想到這么難的一場戲，你們居然可以一遍通過。”

    “蝙蝠俠配合得好。”黃白游對貝爾康的稱呼還沒變回來。

    “呼——”貝爾康吐出胸腔中的怒火，剛才他飾演蝙蝠俠之下，真的被黃白游挑起了怒火。

    大半張臉被面具遮蓋住，看上去好像表演很簡單，但遮住不等于不作表情。

    “好好休息，準備接下來一場戲?！奔s瑟夫?qū)扇苏f。

    兩人返回各自的休息室，貝爾康嚼著口香糖緩解壓抑的情緒，剛才對戲，讓他心理壓力最大的是手勢。

    黃白游說臺詞時，偶爾會輔以手勢說明，但貝爾康直觀感受是，對方的手下一刻就會沖著來，掐斷他的脖子。

    “覃先生說得對，想跟上斯坦丁的步伐都很難?！必悹柨邓妓髦约簞偛艖撁銖姼狭税?？

    和貝爾康回休息室發(fā)呆不同，黃白游返回休息室，嚼碎武笑笑遞來的薄荷糖，就直接來到導演室。

    導演正坐在“三樓”蘋果箱上。

    蘋果箱就是四個像套娃一樣疊在一起的箱子，分別是20cm、10cm、5cm、2.5cm，中外片場，蘋果箱和膠帶是劇組最重要的道具，可以用來墊高攝影機，組合到一起也可以暫時當做階梯，讓工作人員使用。

    甚至于也可以墊腳，是吧曉明哥。演繹偶像劇時身高不夠，就用蘋果箱墊在地面。

    “先生，有兩件事想和你說?！秉S白游又找到導演約瑟夫。

    約瑟夫頭大，這家伙怎么又來了？

    “現(xiàn)在是拍攝，我希望……”約瑟夫又想敷衍而過。

    黃白游說，“我要說的事，正是關(guān)于拍攝的，先生您應該聽聽。”

    “請說?！痹挾颊f到這了約瑟夫只能道。

    “第一件事，我希望下午打戲可以真打，真實格斗?！秉S白游說。

    “嗯？抱歉斯坦丁先生，我沒有聽清楚?！奔s瑟夫道。

    “我希望可以真打，當然地面瓷磚上的保護措施要做好。”黃白游說，“我們是專業(yè)的，應該不會有危險吧?！?br/>
    “當然不會?！奔s瑟夫保證，但又出言提醒，“即使做好保護措施，可是真打……斯坦丁先生也將會受到不少皮肉之苦?！?br/>
    “皮肉之苦可以忍受，對身體又沒有永久性的損傷?！秉S白游說出自己的理由，“真打可以最大程度渲染出蝙蝠俠的憤怒，以及小丑的瘋。”

    更重要的還是后者，關(guān)系到黃白游自己塑造角色。

    如果是假打，那么拳頭落身上時需要找角度，還需要快速剪輯，如此就沒有鏡頭演出小丑“被蝙蝠俠打也快樂”的心情。

    早該想到，約瑟夫點頭，斯坦丁是典型的藝術(shù)類型演員，會為了演好付出全部精力。

    就好似那些為塑造角色瘋狂減肥（增重）的演員，忽胖忽瘦的橡皮人是很帥，可傷身體?。?br/>
    “我會讓武術(shù)指導好好教導貝爾康先生動作。”約瑟夫道。

    “那感謝導演，另外還有第二件事，哈維舉辦宴席那場戲，試試我的臺詞，如果效果不好，我不會再提及?！秉S白游說，“這臺詞是我拜訪了大馬戲團的小丑演員，想到的一句臺詞?！?br/>
    “……”約瑟夫猶豫了片刻還是點頭，關(guān)鍵是黃白游咖位夠大，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再不同意那就很不禮貌了。

    黃白游在好萊塢百分之百心力的拍攝中，國內(nèi)白日夢影業(yè)也是全力宣傳中。

    《瑯琊榜》首播了！

    和《大明王朝2》打擂臺。

    《大明王朝2》很精彩，甚至質(zhì)量比起第一部《大明王朝1566》也相差無幾，服化道和劇情的設(shè)置，可以說超《瑯琊榜》一個量級。

    但你猜怎么著，《瑯琊榜》更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