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誰?!”
綺允眼眸一凝,卻見周云揚一臉冷笑地推門而入,站在了她的身前。
“周…周護法…”
“嗯?是誰將你傷成這副模樣?!”
周云揚原本臉上的怒意頃刻間散去,伸手摸了摸綺允玉頸上的一道傷痕,冷聲喝道。
“周護法…你一定要為奴家做主??!”
綺允順勢一躺,整個人撲倒周云揚懷里,嬌聲痛哭道。
“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原本我已設下計謀,騙齊言與曹鳴對秦陽出手,好趁機奪到他身旁的小童!可沒想到…就在秦陽落入圈套時,卻遇到了魏無常!他與齊言本有仇隙,結果…結果…嗚嗚嗚…”
綺允越說越委屈,到最后竟直接放聲痛哭起來。
“魏無常?毒師魏無常?這個該死的混蛋!”周云揚氣的牙根發(fā)癢,轉而又輕聲安慰道,“此事倒不怪你!放心吧!秦陽已經(jīng)死了!不過他身邊的小童卻不知了去向!你既是血衣衛(wèi),想來定有些手段尋人!府城你就先不要去了,不論付出何等代價,先為我找到那黑衣小童再說!”
“什么?!”
綺允驚呼一聲,神色惶恐地看著周云揚,“秦陽死了?!”
“不錯!方才我在城外見了他,便順手殺了!”
周云揚咧嘴一笑,只是眼眸底深處卻涌出一抹陰沉,“怎么?你舍不得?!”
“怎么會?!我只恨沒有親手將他碎尸萬段!”綺允依偎在周云揚身上,任其一只手掌在她身上揉捏,美眸中殺意流轉。
“秦陽!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么…飄渺宮…我會用你們所有人的血,來為他雪恨!”
…
戎城縣衙中。
彭少言手中拿著一紙信箋,眼中滿是痛苦悲傷。
在其身前,李清水的尸體靜靜地躺在地上,一眾縣衙的捕役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李大人…一路走好…”彭少言躬身一禮,將信箋交給身旁老師爺,輕聲道,“照李大人遺愿,將這封信送到府城!”
話落,彭少言轉身便走。
他已看了信上內容,心底滿是失望憤懣。
他斷沒想到,原來這拐賣少女一案的幕后真兇,竟是他平日里最敬重的李大人。
雖然最終他引咎自殺,可彭少言依舊是感覺,心中原本堅持的一些東西,悄然動搖。
“秦陽…你又去了何處?!”
北江下游。
與十八島所處位置不同的是,這里是央城對岸,也是北江極富盛名的修真門派,逍遙宗的宗門所在。
逍遙宗立宗百年,期間不知出了多少筑基境界的強者。
只是即便如此,這個古老宗門依舊未能躋身二流勢力的范疇,僅僅是一個三流小宗。
逍遙宗依山傍水,管轄著附近數(shù)十座城池,其中最大的一座,喚作胥城。
“小姐!小姐你快看啊…那江里,好像飄著一個人…”
岸邊突然響起一陣驚呼,一名身著綠衣的小婢女遙指著水中一片青衫,大聲呼喊著。
聽到聲音,遠處一塊青石上,又一名姿容秀美的女子抬起頭來,朝著水中看去,卻見那青衫下,果然有一頭黑發(fā),明明是個溺水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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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蘭兒!快去喊人??!”
女子一身青衣,原本臉上似掛著一抹哀愁,此時倒也因為驚慌而盡數(shù)散去。
“是!”那名為蘭兒的少女轉身朝著城中跑去,留那青衣少女站在岸邊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水中突然涌起一層浪濤,一條大魚躍出水面,那一襲青衫隨浪而來,竟是蕩到了她的身前。
女子微微猶豫,勉強壓下心底惶恐,將那青衫拼命拽起,卻見一張清秀俊逸的臉龐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
“啊!”
女子一聲驚呼,手上力道頓時一散,少年迎面躺下,竟是連同女子一同壓在了地上。
“嘶!”
這一摔之下,少年眉宇間頓時涌出一抹痛苦,旋即竟是茫然地睜開了雙眼。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身下傳來的驚喜聲頓時令秦陽臉色一愣,此時他方才感覺到,入手處仿佛一片柔軟,低頭看去時,少女與他一同愣住。
許是方才太過緊張,青衣少女根本未曾注意秦陽手掌落下的位置,此時感覺到胸前覆蓋的那一抹溫熱,俏臉瞬間通紅,幾欲驚呼出聲。
秦陽強忍著胸前劇痛,朝著一旁翻轉了身子,卻聽身旁少女小聲嗔罵一聲,轉身便走。
只是末了,卻又仿佛于心不忍,折身走了回來。
“喂!你是怎么掉落江中的?!啊??!你胸口的傷??!”
此時少女方才看到,秦陽胸前那兩道露骨的傷痕,一張小臉陡然慘白下來。
秦陽張了張口,卻沒能說出一句話。
煉元八層強者的全力一擊,幾乎斬碎了他的兩片肺腑。
若非修煉了妖神訣,恐怕秦陽此時早已是個死人。
只是即便如此,若想徹底恢復,沒個十天半月也是絕不可能。
“小姐小姐…”
遠處傳來一陣呼喊聲,旋即那先前離去的綠衣婢女便是領著兩名家仆打扮的壯年走了回來。
“咦?小姐,你竟把他弄上來了?他死了么?!”綠衣婢女好奇地走到秦陽身前,同樣看到他身上的鮮血傷痕,頓時嚇了一跳。
“啊??!小姐,他…他…”
“先把他帶回家里吧!這么重的傷勢,再不找郎中來看,恐怕就沒救了…”
青衣少女黛眉輕皺,朝著身前兩名家仆輕聲道,“阿大阿二,你們兩個扶起他!小心一些!”
話落,當先轉身,朝著遠處古城而去。
“倒是個善良的姑娘!”
秦陽咧嘴一笑,竟絲毫沒有因為身上傷勢感覺半分驚慌。
他本是妖魔之體,只要體內妖丹不碎,即便五臟俱損,也斷不會威脅到性命。
他忽然想起江邊那擋住周云揚兩人的白衣身影,想起他手中伶著的一只酒壺,臉上當即揚起一抹苦笑。
“矯今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