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庵里的秘密
金太極覺得此處人跡罕至,幾乎排除在此做案的可能性,水是從上游流下來的,只有到上游調(diào)查才會知道答案。他不顧四哥和六弟的勸阻執(zhí)意要去上游看看,幾個人只好跟著他騎馬追蹤而來,向西走了大約四十里路程,發(fā)現(xiàn)一座幾十人的村落,村頭一處茅庵在霧氣彌漫中若隱若現(xiàn),一個四十來歲的青衣尼姑正在飼弄菜園,她聽見馬蹄夾著人聲吵雜就抬頭觀看,見來了幾位不俗的男女,就雙手合十直念阿彌陀佛,四阿哥覺得腹中饑餓就提出先在此處歇腳,六阿哥見人困馬乏也跟著贊同,最后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就都進得庵來,那尼姑倒也熱情招呼,問候賜坐看茶樣樣周全,這寺里只有一個老尼和幾個小尼,靠種些稻米菜蔬維持生計,蔡佳珠為尼庵布施了些銀兩,其他幾人也紛紛拿出身上的值錢物,金泰極示意瑟瑟和小福子就免了,她倆執(zhí)意不肯也有微薄銀錢現(xiàn)出。老尼見狀把他們敬為上賓,現(xiàn)上寺中積存的好茶,齋飯做的格外精細可口,閑談得知,這茅庵雖破,離庵不遠有處妙境,由中年女尼引領(lǐng)他們好奇跟隨,走不多遠就見山凹間有多處溫泉在汩汩噴涌,在附近匯集成一個個大的溫泉池,女尼稱溫泉有保健的功效,請她們在此沐浴一番,穆哈想放松放松,六阿哥穆仁倒不以為然,一個溫泉有什么趣,最后經(jīng)不住穆哈攢掇還是同意下水一試。金泰極考慮一下也同意了,他想到瑟瑟體格單薄瘦弱應(yīng)該泡泡溫泉,又考慮到女孩子面薄就叫蔡佳珠去說服瑟瑟,蔡佳珠心里不愿意,可還是去勸瑟瑟,果然如金泰極所想,瑟瑟怕金泰極認為自己不拘小節(jié)回絕了。這現(xiàn)代泡溫泉可以男女混浴,在三百年前的皇宮里也早就有男女混浴的例子,只是這幾個人都是男未婚,女未嫁,過不了羞澀這一關(guān),沒辦法,就叫男的先來體驗一下。這溫泉還真特別,水溫溫的,滑滑的,人進到里面就感到一股熱流涌遍全身,那是溫泉含有的多種礦物質(zhì)在起作用,泡溫泉的時間也有限制,大約二十分鐘左右為宜,時間長了體虛的人會感到頭暈乏力,穆哈在京城泡過溫泉,這次興致依然很高,和穆仁像兩個青蛙趴在池里,金泰極端坐在岸邊的大石上目視著前方,他沒有下水。蔡佳珠倒真有辦法,她假意和瑟瑟玩水,把瑟瑟的衣群都弄濕了,瑟瑟見混身濕透,沒辦法只好趴到水中,蔡佳珠就勢也進到水里和哈帶一起痛快地玩了一回。
放松了一會兒,男眷女眷分別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間休息。金泰極讓小福子向老尼打聽附近村民發(fā)生過走失人口的事沒有,老尼說這個庵堂離村子比較遠,佛門又是清靜之地,遠離人世的喧囂,故而對村落中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金泰極聽了不免心生懷疑,果真如師太所說那么清靜嗎?寺中的那個中年女尼神情詭異,幾個小尼含糊其辭,這其中定有緣故,恐怕只是瞞著一個老尼而已。金泰極偶然看見兩個小尼在偏僻的角落里竊竊私語,看見金泰極后就馬上分開各做各的事去了,這小尼姑言語輕挑,行為不像個出家之人,金泰極決定仔細觀察取證,他派小福子進村了解情況。得到消息說最近村里確實有家男子多日前上山砍柴至今未歸。金泰極聽了小福子的話不僅深思,這男子的死和這個尼姑庵有什么關(guān)系呢?假設(shè)有關(guān)系的話又會是什么呢?他叫小福子盯緊那幾個小尼姑,一有線索馬上向他匯報,蔡佳珠主動提出去調(diào)查那個中年尼姑,金泰極想了想要瑟瑟和她一起去,而金泰極獨自在山前山后觀察尋找珠絲馬跡。先看看小福子的表現(xiàn),他見幾個小尼誦完經(jīng)就湊過去搭話,這幾個小尼雖然青帽布衣,平日粗茶淡飯依然遮擋不住年輕的姿色,倒有些許動人之處。她們見是一個小太監(jiān)就笑著拿小福子取樂,在談話中得知此庵是個老來得子的大戶所建,距今有幾十年的光景了,此中僧尼來來去去換了好幾茬了,這些尼姑有的是自小身體多病自求多福被父母送到庵中的,也有無家可歸逃難來的,她們有時也會到附近村子去化些齋米銀錢,接濟香火。蔡佳珠和瑟瑟去和那個叫智清的中年尼姑說話倒是碰了個軟丁子,智清身材微微發(fā)福,不過看的出是個美女,不知為何剪去三千煩惱絲入了佛門,她見蔡佳珠和瑟瑟年輕亮麗的模樣只念阿彌陀佛,并不想多說什么。蔡佳珠見智清性格古怪難以接近就沖瑟瑟使個眼色讓她和智清說話,瑟瑟走過去說想找找佛學(xué)經(jīng)卷瞧瞧,智清順手遞過來一本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瑟瑟在現(xiàn)代社會時經(jīng)常和朋友去佛寺觀光對佛學(xué)知道一點兒,她好奇的問:
“什么是因果,什么又是輪回?”
智清對瑟瑟的問話不太感興趣,輕描淡寫的說: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來世果,今生作者是?!?br/>
“什么意思”
“我們的身軀是要死亡的,但是神識就是第八識卻是永存的。人死了并不會了結(jié),神識根據(jù)業(yè)力又去投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像車輪的旋轉(zhuǎn),有升有降,但永不停止,這便是輪回。其中起決定作用的就是因果規(guī)律。”
“真的嗎”
“你看,世界上的人,有貧有富,有苦有樂,有壽有夭,有美有丑,有智有愚,種種不同。其中一定有個道理,這個道理,就是因果”
蔡佳珠和瑟瑟同時念了聲阿彌陀佛,智清除了佛學(xué)之外不談其他。她倆走出來,瑟瑟偶爾回頭一看,那智清看她們的眼神陰森抵觸,充滿戒備。
金泰極在附近轉(zhuǎn)了幾圈,在柴房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一把斧頭上隱約有未擦拭掉的血跡,他不僅精神一振,難道此尼庵就是兇案現(xiàn)場,他馬上又想到也可能是殺雞之類留下血跡,這里佛門凈地怎會殺雞呢,這個尼庵充滿了神秘和層層的迷團,他決定在此庵住下繼續(xù)察看,其他幾人表示同意。晚上,空氣沉悶,雷聲陣陣,金泰極已經(jīng)安排好人蹲點,看看能否找到她們犯罪的證據(jù),穆哈和穆仁負責院子,小福子主要是看好柴房,蔡佳珠和瑟瑟看著智清的一舉一動,哈帶觀察幾個小尼,這樣去看定會引起她們的懷疑,她們就找出各種借口,到也能蒙混過關(guān)。尼姑們用過素齋后就在佛堂誦經(jīng),大約到了晚上八點左右就回房洗涑歇息,幾個人沒發(fā)現(xiàn)情況也相繼回來。到了深夜,蔡佳珠和哈帶睡的正香,發(fā)出輕微的鼾聲,瑟瑟感到口渴就醒了,她睜開眼睛不僅一驚,房間內(nèi)站個人,那人向瑟瑟這里走來,借著月光那人在看瑟瑟的臉,瑟瑟瞇著眼睛看出那人正是智清,她在黑暗中翻找著她們的行李包袱,瑟瑟想起包袱里有宮里的東西,就拿起床頭的木把扇子扔了出去,智清以為有人醒了就推門閃身消失。
這智清肯定有問題,瑟瑟幾乎一夜無眠,第二天,瑟瑟把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金泰極,金泰極說太好了,就怕她們沒動作,這回她坐不住了,開始行動了,不過這里很危險,他勸蔡佳珠和瑟瑟及哈帶先回宮去,他們留下,蔡佳珠和瑟瑟都不同意,她們這么多人難道還怕了幾個小尼姑不成。金泰極見勸說無用只好做罷,不過男士多了一個任務(wù)就是保護女士。智清好像感覺到了什么,要出門化齋,說不知幾日能歸,她這是要溜走。金泰極還沒有找到證明智清做案的有力證據(jù),無法阻止她,只好派小福子跟著她,一有特殊情況就回來通報,金泰極從側(cè)面了解智清的來歷,老尼說智清是三年前到庵里來的,云游到此就在庵中住下,她來以后,庵中原有幾個尼姑都到別的庵去了,又來了這幾個小尼,說是投奔智清而來,老尼由于年老耳花精力不濟,幾乎不在管理庵中事務(wù),都交給智清全全打理,金泰極問智清管理庵寺如何,老尼剛要開口見有小尼在門外偷看,就閉上嘴現(xiàn)出很害怕的樣子,小尼走后,老尼說,她如今年老體弱,就依靠這些小尼的照顧,故而不敢說錯話得罪她們。智清管理庵寺樣樣稱職,只是她太愛熱鬧,經(jīng)常和不同的施主來往,有時出門幾月不歸,不知何往,有時她一人出去,有時領(lǐng)著幾個小尼一起出去,這次可能又會很久能回來。金泰極問,這些施主之中可否有男的,老尼說男女都有。和老尼談完話,金泰極心想,這個智清如果是兇手的話,那她殺人的動機是什么呢?是情殺還是仇殺,不知小福子跟蹤的結(jié)果怎樣,正在思考之中,見小福子踉踉蹌蹌回來,進門就說:
“主子饒命,奴才跟著智清到村口,她一閃身就沒了蹤影”
“你看見她在村子里消失的?”
“是”
“好,我們就跟她進村子瞧瞧,走”
幾個人騎馬進村,這村子住著大約幾十戶人家,如果找一個人的話也不難,不過,他們?nèi)松夭皇?,智清如魚游進河里轉(zhuǎn)眼就沒了蹤影,這些戶人家經(jīng)常遭官匪襲擊,見來了一些陌生的人都關(guān)門閉戶,對他們很冷淡。小福子說:
“如果他們知道主子們是阿哥一定會出來迎接咱們”
金泰極說:
“不見得,天高皇帝遠,在說他們也不會相信啊,反到會被他們抓起來嚴加考問,到時候渾身長嘴也說不清楚了”
蔡佳珠附和說:
“還是隱瞞身份保險些,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里是宮外,不是宮里,還是處處小心些為好”
她說完看看瑟瑟,好像在征求瑟瑟的意見似的,瑟瑟心里想的是,有一句成語叫做引蛇出洞,他們也許應(yīng)該試試,只是她身為宮女不便隨便說話,她的責任就是照顧好阿哥。金泰極好像看出了瑟瑟的想法就問她怎么看,瑟瑟說出自己的想法,金泰極聽了很贊成,只是該用什么方法引她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