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接了姐姐的電話。問她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只聽電話的那頭答道:
“我給你派過去的那個偵探,你見到了沒有?”
月華心想,姐姐現(xiàn)在才問自己,來前也不給我打個招呼。自己還真不知道這個偵探到底有沒有實力。不過這心里話又怎么好意思直截了當(dāng)?shù)母憬阏f呢。月華只是敷衍著回答:
“來了,他已經(jīng)開始著手調(diào)查了。我還給他派了一個助手。接下來就看他的本事有多大了。不過,這個人的能力,我還是有點懷疑,尤其跟我說話時有些不著調(diào),讓人討厭。”
電話的那頭,月綺咯咯的笑起來。她用寬慰的語氣對月華說:
“行了吧,就別挑肥揀瘦了,這私人偵探在咱們中國還是鳳毛麟角,有就不錯了,還能容你撿著用嗎?好好賴賴的,你就將就著吧!”
月華哪里是在挑肥揀瘦,能得到姐姐的幫助,她已經(jīng)感動得涕淚橫流了。只不過私人偵探在她的認(rèn)識范圍內(nèi),還是一種新鮮事物。能不能取得想象中的效果?畢竟還是一個無法琢磨的事。尤其是這個人,性格看來有點兒怪誕不經(jīng),這樣月華就更不放心了。她懷揣著這種不安,一點一點的把顧慮告訴了姐姐。
其實月華確實是有些多慮了。長的丑不一定做得丑,覺得怪不一定會搞怪。在小安的帶動下,兩個人迅速的來到樓下,細(xì)致查看這輛汽車,絲毫都沒敢懈怠。
根據(jù)車隊隊長王憲的介紹,那天就是這輛福田廂式貨車去拉的貨。余尚讓他們將車的后門打開,那余尚從自己的背篼里取出了一個特制的工具,戴在了眼上。小安看他戴的這個東西,自己還沒有見過,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感覺非常的新鮮。要說是一個望遠(yuǎn)鏡又不是,要說是修表匠帶的那種微觀鏡也不像,反正是一種看細(xì)小東西的裝置。小安見余尚帶著它,圍著這輛汽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看個不停。
小安見他,尤其細(xì)致的觀察了一下,車體外部各種把手鎖具,察檢有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之后,余尚又打開前面的駕駛樓,在里面認(rèn)真的翻看了一回。接著他從兜里拿出來一個塑料袋子,不知道用鑷子從里面捏了一點什么東西,放到里邊兒。
就這樣直到公司下班,余尚才結(jié)束了自己的勘察。小安一頭的霧水,自己反正是半點收獲也沒有,無非就是陪著余尚在這里,悶著葫蘆看。余尚也不跟他說半句話,或向他解釋任何的東西。他待欲問一問余尚有沒有新發(fā)現(xiàn),又怕打擾了這位專家的思路。只好站在一旁,默默的和王先靜等結(jié)果。
余尚查完汽車以后,并沒有獲得什么重大的突破,他心里牽掛的還是那個叫徐新國的人要給他透露的秘密。于是他和小安商量,希望幫他約一下那個叫徐新國的門衛(wèi)。余尚也知道,原本徐新國并不希望,告訴小安,可他覺得不叫小安又不妥,因為這畢竟是他們公司內(nèi)部的事,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外人。因此,余尚才靈機(jī)一動,將約徐新國的任務(wù)交給了小安。
小安很納悶,不知道約這個人有什么用,雖然小安在保衛(wèi)科干過兩年,但是自己沒有在門衛(wèi)這個崗位上干過,和那幾個看大門的也沒有多少交往,到是景洪中還算和他相熟一些。只不過這個很樸實的老大哥,已經(jīng)被開除了。至于這個叫徐興國的門衛(wèi),每天見面自是難免的,不過他并沒有和這個人說過幾句話,也不了解他是什么性格。就知道這個人曾經(jīng)在余月來公司鬧事的時候,曾經(jīng)重重的給過他幾個嘴巴子,打的余月嘴角直淌血,看起來 這個人戾氣特別重,滿臉的橫肉,性格極其暴虐。
小安費(fèi)解的是,他難道真知道什么內(nèi)幕線索?為什么突然的聯(lián)系上了余尚。明明這次調(diào)查對外宣布的是。小安是主角,余尚僅僅是自己的搭檔和助手身份。他避開自己,直接去找余少,說明什么問題?自己表演的很好,并沒有露出半點馬腳,別人應(yīng)該看不出什么蛛絲馬跡來。為什么這個人就知道,余尚在調(diào)查中起著主導(dǎo)的作用,他直接找到余尚提供線索,其中大有貓膩兒。
小安帶著滿心的疑惑,來到保衛(wèi)科,找這個叫徐新國的人。正好,徐新國今天上的是白班,下了班他就離開了公司。小安問另外兩個門衛(wèi):
“徐師傅下個班兒,什么時候上?”
宋志偉告訴小安:
“老徐后天上夜班。你如果找他有事,可以打電話,把他約出來!
小安聽了以后點了點頭,他也不好拿主意。只能和余尚去商量,看是怎么辦好。余尚急于想知道他要透露什么。便催促小安撥通他的電話,約他明天上午,就近找個酒館,茶樓之類的地方見一面。小安遵照余尚的吩咐,撥通了徐新國的電話。
剛一接通,徐新國就有點不高興。好像他并不喜歡接小安的電話。因為他并不想讓小安知道,無奈何小安已經(jīng)給把電話打來了,徐新國也沒辦法再回避了。只好諾諾的應(yīng)了下來。
第二天在公司旁邊不遠(yuǎn)的一個餐館里。小安和余尚終于等到了徐興國的到來。這個50多歲的中年男子,是一位典型的彪形大漢。遠(yuǎn)遠(yuǎn)的觀察這個人,穿上保安服,有一種刑警的風(fēng)范。不了解他底細(xì)的人,乍一看還真以為是一個公安干警。最出奇的就是這個人的面相有些的兇狠。性格懦弱的人在他面前,難免有些心里打顫。不過今天他到了真正的刑警余尚面前,溫柔的卻像一只貓咪。小安已經(jīng)提前要好了一桌子菜,一見他過來,小安趕緊讓了一個座位給她。他又是跟余尚點頭哈腰,又是跟小安點頭哈腰,大改往日的相蛋作風(fēng)。小安有些不解的問他:
“徐大哥有什么內(nèi)部線索,為什么不直接去告訴總經(jīng)理,非要找這個新來的人談話呢?”
這個徐新國未及開口,先夾了兩箸子菜塞進(jìn)自己嘴里,然后又砸了一口酒。乘著酒興,余韻悠長的同他們聊起來。
“唉,我跟你們說呀。這是個秘密,我還真不敢給總經(jīng)理說。要說,我并沒有十分的把握,你們既然是專門來查這件事。我不妨把這個小秘密先透露給你們。你們可以調(diào)查一下。如果不是呢,咱們也別冤枉了人家。直接告訴總經(jīng)理,恐怕就有點小題大做了!
說完了,徐興國又吃了幾口菜,喝了一杯酒?此@副德性,小安的心里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別扭。這家伙是來交代問題還是來喝酒的?他氣呼呼的,乜斜著徐新國,一點好氣兒都不給他。余尚到是很有耐心,兩個胳膊肘拄在桌子上,拳頭托著自己的下巴頦,既不吃也不喝,只是靜靜的望著這個琢磨不定的家伙。他一邊觀察,一邊內(nèi)心急速的運(yùn)轉(zhuǎn)。
余尚像學(xué)過心理學(xué)一樣,認(rèn)真的觀察著眼前這個人的動機(jī),想從他的一絲一毫的動做表情中,看出一些來路。又是一頓大吃大嚼以后,徐新國才又慢慢的開口說道:
“別認(rèn)為我這是放屁,都是公司的員工,誰也有責(zé)任,把這件事情調(diào)查清楚。小安,你別用怪異的眼光望著我。我其實還真沒打算把這件事情泄露給你。你既然跟著過來了,我就給你也說說。我懷疑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曹晴晴!
話剛一說出來,小安蹭的站起來。他怒目圓睜的,對著徐新國。狠狠的發(fā)話說:
“你又沒有證據(jù),別胡說八道。是誰都不可能是曹晴晴。我和她整天在一塊,她哪有時間去干那種事兒。再說她這么一個柔弱的女子就是想干,哪有力氣弄得動,那么一大堆貨物?”
余尚見小安如此激動。用一種不解的眼神望著他。不知道自己這位搭檔,這是發(fā)了什么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