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長卿凝神屏氣的聽了一會兒,果然什么都沒有了,他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又是一聲十分清晰的聲音,那聲音十分熟悉,他午夜夢回,千回百轉的聽到的聲音,卻是蘇若涵的聲音不假,他知道這個時候聽見這樣的聲音,也許是幻聽,可是陸管家卻點點頭,道:“的確,是有人呼救。”
沐長卿突然回頭,然后快飛的朝著那聲音的方向跑去,果然看見雪地之中躺著一名女子,卻是穿著一身的雪白,狐逑的毛發(fā)已經幾乎跟雪地的顏色融為一體了,所以他才根本看不見到底有誰在呼救。
“救命……”那女子微微抬起臉頰,眼眸請轉,卻迎上了那一雙十分震驚卻又動容的眼眸,她渾身巨顫,沐長卿也簡直不敢相信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十分用力的,幾乎要將她的腰身折斷。
沐長卿不敢相信,眼睛漲漲的,卻沒有哭的勇氣,他十分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你嗎?若涵。”
蘇若涵卻微弱的點頭,聲音帶著一絲的沙啞,道:“長卿……是我!”
陸管家跑過來的時候,卻看見這樣的一幕,顯然是嚇壞了,可是聽見沐長卿大聲喊道:“快,快找大夫。”因為蘇若涵太過虛弱了,她已然暈倒了,沐長卿十分著急的,快速起身,抱著蘇若涵一路朝著那馬車跑去,又飛快的斬斷了馬車和馬匹的束縛,快飛的上馬,把蘇若涵抱在懷里,然后朝著若涵閣奔去。
馬夫看著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切,然后十分疑惑,可是陸管家卻在臉上露出了笑容,道:“主子恐怕是找到他想要找的人了。”馬夫奇怪的看著他,卻得到陸管家十分肯定的點頭,道:“是的,夫人回來了?!币驗殛懝芗沂智逦穆犚娏酥髯雍澳桥犹K若涵,從第一天見到沐長卿的時候那一天起,他就知道這個主子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而隨著正清一次兩次的前來,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了主子的一些事情,關于他和蘇若涵到底有多少的事情,他沒有知道的太多,只是知道,主子的一顆心都在那女子的身上。
在幽靜的山林一套歐式別墅映入眼簾,仔細觀察是用一塊塊木板搭接而成,尖尖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墻結合淺紅屋瓦,連續(xù)的拱門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廳,讓人心神蕩漾。
房正面紙門兒,鑲的炕床,掛著四扇各樣顏色綾緞剪貼的張生遇鶯鶯、蜂蝶花香的吊屏兒,桌上鑒柱鏡架,盒罐錫器家活堆滿,地下插著棒兒香,上面設著一張東坡椅兒,主樓是用一色青石起座,直上七層,石條又故意不打磨平整,粗獷凝重,像一個巨人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坦蕩的襟懷。
秀玉初成實,堪宜待鳳凰。竿竿青欲滴,個個綠生涼。迸砌防階水,穿簾礙鼎香。莫搖分碎影,好夢正初長。
梅香園里,古柏參天,每一棵都長得十分茂盛。各式各樣的怪石異花點綴在園內。
整個偌大的山莊里的人臉上都洋溢著溫暖的笑容,因為她們都知道夫人回來了,雖然都沒有見過夫人本人到底容顏如何,可是可以想見夫人一定姿容絕世,如若不然怎么會配的上主人這樣俊秀不凡的容顏呢,不過,整個山莊在黃昏時分,夕陽西下,赤紅的晚霞映紅了天際,紅霞覆蓋了整個山莊,為這原本凄涼冷寂的山莊染上了一層暖色,也許是因為蘇若涵回來了吧。
此刻屋內燃放著一盆十分火熱的炭火盆,而里面的炭火噼里啪啦的吐著火星,屋內十分暖意榮榮的。
沐長卿十分著急的看著已經擦拭著額頭汗液的大夫,他聲音冷酷道:“到底如何了?”這句話已經是沐長卿說了不下百遍的話了,但是大夫卻也說:“放心吧,夫人身體雖然虛弱,但是已經無礙了?!?br/>
此言一處,沐長卿更加疑惑了,道:“既然如此,為什么兩天了,夫人都沒有醒?!便彘L卿自然是高興大夫能夠一眼看穿床上躺著的人兒便是夫人,可是更加生氣的是,他是不是庸醫(yī)呀,若涵為什么還滅有醒過來。
大夫連連擦汗,道:“夫人身體本就虛弱,也許是寒氣入體,想必再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br/>
“我看你就是庸醫(yī),這句話你跟我說了幾遍了,可是我夫人還沒有醒?!?br/>
蘇若涵的頭隱隱的發(fā)疼,可是她還是感覺整個思緒是清晰的,畢竟,她仿佛見到了沐長卿,那個她在夢中百轉千回的回憶的人,她明明感覺上一秒他還抱著自己的,可是為什么這一刻,她卻找不到他了呢,突然耳邊的嘈雜的聲音,讓她的頭更加疼了起來,不由的皺起眉頭,聲音沙啞道:“好吵!”
僅有兩個字,突然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起來,蘇若涵皺起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她以為自己可以繼續(xù)沉浸的剛才那重逢的喜悅之中,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是身體猛烈的搖晃起來,好像是被抱進一個熟悉的懷抱,那么用力,她幾乎喘不上來氣,生氣道:“放開我。”
沐長卿知道她醒過來的時候,別提多高興了,不管不顧的就抱起她,卻聽見她讓他放開,孩子氣道:“不放,這一輩子都不放了?!?br/>
蘇若涵慢慢的睜開眼睛,卻看見大夫輕手輕腳的提著醫(yī)藥箱離開的那一幕,卻是十分好笑,仿佛怕驚擾到大獅子一樣,慢慢的她突然恍然,這一切都不是夢,她的雙手輕輕的附上那人的背,道:“長卿……是你嗎?”
沐長卿身子明顯一陣,然后放開她,蘇若涵眼眶有一絲的不敢置信的濕潤,她看著他,手指卻輕輕劃過他的臉頰,道:“長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不是夢,不是夢?!?br/>
沐長卿卻孩子氣的一笑,道:“當然,不是夢,若涵,你可知道,你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長卿,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br/>
“那場大火……”沐長卿十分疑惑,他親眼看著那場大火從點燃到熄滅的全過程,可是卻沒有辦法不相信她已經消失在那場大火之中了。
“是雌雄公婆救了我,她們想要找芳華婆婆,可是卻救了我,不得不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碧K若涵淡然一笑,卻是笑的十分蒼白,此刻的她是虛弱的,卻也強撐著身體,她十分眷戀看著眼前的重逢的喜悅。
“說的太好了,冥冥之中,有天意!可是若涵,你可知道我這半年是如何過的?!便彘L卿雖然不相信,卻還是重重地點下頭,他必須相信眼前的蘇若涵就是自己的若涵,而這半年的煎熬,半年的掙扎,半年的苦難,如今的重逢,都變的值得了,經歷的也都微不足道了。
“嗯……”蘇若涵眉心一皺,隨即輕聲悶哼出聲,因為寒氣入體,她的小腹一陣絞痛,痛的已經無力承受了。
“大夫!大夫!”
原本出去想要休息的大夫,聽著呼喚之后,又被下人帶著進來了,其實也難怪大夫想要逃離,畢竟蘇若涵昏迷了兩天了,而沐長卿居然讓大夫不許離開片刻,必須在蘇若涵的床邊診治,而昏迷的兩天之內,大夫也幾乎沒有休息過,所以大夫十分頭疼。
最后大夫為蘇若涵把完脈說道:“夫人現(xiàn)在已經沒什么大礙,只是體質太過柔弱,開幾方補藥調養(yǎng)身子就好。”
沐長卿緊繃的神色終于放開,大夫也跟著松下一口氣。之后得到大夫十分肯定的診斷結果,沐長卿點點頭道:“大夫辛苦了,我送你離開。”說著便起身要送大夫。
大夫也是受寵若驚,而是搖頭,道:“別了,我自己走就好?!?br/>
大夫雖然這么說,可是沐長卿還是起身去恭送了,畢竟他把他心愛的若涵救了回來,所以親自送出門也是應該的。
沐長卿離開之后,蘇若涵感覺自己躺在床上十分難過,竟然也掙扎起身,然后穿著鞋子,隨即披了一件外衣,便跟著走了出去,這個地方是二樓,她推門出去的時候,外面的風雪依舊沒有停止的意思,而是繼續(xù)下著,可是她卻沒有絲毫寒冷的意思,因為見到了他,心中十分暖容融融的吧,她看著一樓臺階旁,有兩名婢女在清掃著臺階,只是如此簡單的清掃動作,她看的也是十分入迷。
“若涵,你怎么出來了?”一個不悅的聲音傳來,隨即就看見沐長卿十分生氣的樣子朝著她走來,然后竟然不管不顧的上前攔腰把她抱起,就這么從長長的廳廊一路抱著回到房間,而這中間遇見了更替交換換班的仆人和婢女,她們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這一幕,雖然知道主子懷中抱著的是夫人,可是卻沒有人見過主子這樣過,而蘇若涵覺得臉頰火辣,竟然把臉藏進了沐長卿的胸膛。
最后沐長卿邁步踏進房間,然后跟著對外面的婢女道:“再點燃一盆炭火?!逼鋵嵰慌枰呀涀銐驘岫攘?,可是沐長卿卻害怕她著涼,畢竟剛才大夫已經說了,她寒氣入體,必須保暖。
婢女快速的去準備了一切。
沐長卿輕柔地將蘇若涵放在床上,蘇若涵只不過是在床上躺著十分乏累了,所以才下去走動一下,誰知道,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個小動作,卻好像是犯了什么大錯一樣,這一刻對上他那雙深邃幽深、勾人魂魄的目光,蘇若涵的心下又是一陣輕顫。
沐長卿則是為她拂去擋在眼前的零落的發(fā)絲嘆口氣:“若涵,你是我失而復得的喜悅,今生若有你陪伴,余愿足矣。”
蘇若涵卻是但笑不語,心中一陣暖意,這樣的喜悅來的太過突然了。
沐長卿右手撫過她的臉頰,突然低下頭吻上蘇若涵微啟的朱唇,輕柔小心,生怕眼前的女子又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可是唇上的溫度卻告訴他,這一不是夢,不是夢。蘇若涵卻是內心激蕩,雙手緊握成拳,最終還是無力地松開,輕輕地攬上他的腰際,微微回應他的輕吻,他像是得到許可,由最初的謹慎變?yōu)榘缘绤s也不失溫柔。被他吻得喘不過氣,用力吸一口氣,他乘機將熾熱的舌頭伸進口中纏繞輾轉,吸吮?!伴L卿……”蘇若涵的聲音與唇舌交纏間化為一聲低吟。在她即將窒息之際,他松開了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濃烈可見的欲望,沙啞地說:“早些休息,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累。”
蘇若涵卻臉頰微紅的看著他,卻發(fā)現(xiàn)了他眼底的烏黑,想著她在昏迷的時候,他一定寸步不離的守著她身邊吧,隨即點頭,道:“長卿……我希望你可以學會照顧自己,不要擔心我?!?br/>
“傻瓜……”一聲寵溺的聲音傳來,隨即沐長卿低頭,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然后被她蓋好被角,道:“好好休息?!?br/>
蘇若涵目送著他離開這間房,薄笑依舊,直到兩名奴婢端著豐盛的晚膳進來,臉上掛著曖昧十足的謔笑,蘇若涵微紅了雙頰。她竟然忘記了,這屋子始終都有人的。幾盤香氣四射的菜擺在桌上,昏迷了兩天了,這一刻她的確有些餓了。
兩名婢女卻端著佳肴直接放在了床邊的小踏上,然后斥候她用餐,蘇若涵簡單吃了幾口清粥小菜之后,困意便襲來,又吩咐了人把這些東西拿走,隨即又陷入了睡眠之中。
這一日,蘇若涵早早的就醒來了,滿屋子都是濃重的藥味,當然了沐長卿都是看著她喝光了藥碗的里的藥才肯罷休,直到大夫說,:“夫人的體寒病癥已經消失了,湯藥可以停一停了?!?br/>
蘇若涵一聽這句話簡直仿佛聽見了大赦天下一般,高興的道:“太好了。”
沐長卿卻迎來一個目光,隨即問向大夫道:“真的已經不用用藥了嗎?”
“放心,夫人的病已經好了,現(xiàn)在應該多下床走動走動,無礙的。”
沐長卿送了大夫之后,回到看著滿臉堆笑的蘇若涵道:“若涵,看來應該把你介紹給大家了,若涵閣的女主人回來了,怎么能不讓整個山莊的人知道呢?!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