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是你的飛蛾》（大哥，我是你的飛蛾31第三十章天使的翅膀）正文，敬請欣賞！

    膝蓋上本來就有傷，再加上渾身傷痛，這一跪，痛得徐珂扭曲了一張俊臉，幾乎呻-吟出聲。

    沒戴眼鏡，秦霽風(fēng)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里的痛苦，見他身子搖搖欲墜，他一把抱住他：“珂，不要這樣。你挨打的時候我沒陪你，你現(xiàn)在渾身是傷，還要來陪我跪著，你叫我怎么忍心？”

    徐珂深吸一口氣，甩甩頭，像要甩掉疼痛的感覺，然后唇角揚起壞壞的笑容：“你心疼了？”

    “嘩啦——！”一聲巨響，原來是“睡著”的秦涵猛地坐起來，一手揮掉了桌上的碗筷。碎裂的瓷片四散飛濺，有一片劃過秦霽風(fēng)的臉頰，劃出一條血痕。

    “爸……”秦霽風(fēng)一聲驚呼剛剛出口，就被秦涵一巴掌打斷：“畜生！給我滾出去！兩個大男人當(dāng)著我的面摟摟抱抱，你們不知道羞恥，我還知道羞恥呢！”

    秦霽風(fēng)左臉上新掌印疊著新掌印，只覺得火辣辣的疼，左耳一陣轟鳴。從小到大，父親一直對他耳提面命，教導(dǎo)他要做個好管家、要忠于水家，有時候也會板著臉訓(xùn)上幾句，卻從來沒有打過他。

    今天，他真是怒極了。打過一巴掌，用力過猛，身子幾乎從床上跌下來，勉強撐住，劇烈地咳嗽，咳得喘不過氣來。

    秦霽風(fēng)想起身為他倒杯茶，可久跪的雙腿早已麻木，身子晃了晃，差點跌倒。

    徐珂忙扶住他，讓他去倒茶，自己拖著受傷的腿去清理地上的殘骸。

    “爸，您消消氣，老爺都原諒我了……”顫顫地把杯子遞上去，做好了準(zhǔn)備會被父親揮開，可是秦涵卻似乎已經(jīng)耗盡了力氣，靠在枕頭上，面如死灰，兩滴眼淚慢慢流了下來。

    “爸！”秦霽風(fēng)只覺得心口像被剜了一刀，樂天知命的父親，只有在母親過世的時候哭過，平時，他從來沒有見他流過一滴眼淚。他總是樂呵呵的，對待仆人親切隨和；對待主人體貼順從。

    可是現(xiàn)在，他看到他哭了，他流下的眼淚是渾濁的，那張臉好像驟然蒼老了十歲。

    本來是頭腦清明、身體強健的一位老人，看起來比同齡人要年輕很多?？墒牵丝痰乃湍切┧ダ咸撊醯睦先藳]什么兩樣。

    “爸?！鼻仂V風(fēng)再次跪下去，眼里也含了淚，“您先喝點水，潤潤嗓子吧。要打要罵，等您有力氣再說。遠程給您配了藥，叫人熬著呢，您要是不肯吃飯，就吃點藥吧。遠程說您心率不正常，切忌動怒?！?br/>
    秦涵啞著嗓子，恨聲道：“我一輩子沒做什么孽，為什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你……”他指指兒子，又指指徐珂，“你們兩個，一定要鬧得天怒人怨么？徐少爺，你是世家子弟，相貌又好，你這樣的男人，肯定有成群結(jié)隊的女人送上門來供你挑選，你為什么要找上我兒子？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毙扃孑p輕打斷他，在秦霽風(fēng)身邊跪下，強忍著痛，帶著敬意道，“伯父，您對水家的忠心，和對祖上的孝心，都讓晚輩感動。晚輩雖然有些叛逆、有些不正經(jīng)，可晚輩對霽風(fēng)的感情是千真萬確的。

    “我發(fā)誓，霽風(fēng)是我這輩子唯一深愛的人，我愿意和他一起承擔(dān)所有罪責(zé)。如果這世上真有天譴，就讓天譴應(yīng)驗在我身上好了！我向老天爺祈求，用我自己擋掉你們秦家所有的不幸。如果，伯父怕有損您的臉面，我們可以一輩子做地下情人，不讓別人知道我們的戀情。

    “我們唯一的罪過是不能給您生一個孫子出來，可是，我們可以過繼一個孩子，只要您肯接受他、給他愛，他和親孫子沒什么兩樣……”

    秦涵無力地?fù)]揮手，嗓子更啞了：“徐少爺，你別說了，你起來吧，你這樣跪在我面前，會折我的壽。你們都出去，讓我靜一靜?！鳖^疼欲裂，胸口更有窒息的感覺。

    徐珂心灰意冷地看秦霽風(fēng)一眼，唇邊擠出一絲苦笑。

    “珂，你先回病房去吧?！鼻仂V風(fēng)柔聲勸徐珂。

    秦涵滿臉羞慚，指著自己的兒子，手指顫抖：“畜生，你竟然這樣……”忠厚了一輩子，終究說不出惡毒的話，“你這樣子，和女人有什么區(qū)別？你是個男人，你是男人！”

    徐珂扶著床，慢慢站起來，平靜地注視著秦涵：“伯父，我從來沒把霽風(fēng)當(dāng)女人。我只是愛他這個人，他也愛我。我知道您一時接受不了，不過……”他笑了笑，“您比我爸好多了，至少沒有把他打得這么慘。請您保重身體，我先過去。”

    心里暗暗苦笑，這么斯斯文文地說話，還真是有些不習(xí)慣呢?？墒菫榱私o未來老丈人一個好感，他可是做足了功夫的。

    秦涵閉上眼睛，不想看他。

    正在這個時候，門開了，微塵拎著食盒走進來。

    他向秦涵欠了欠身，叫：“涵伯?！庇窒蚯仂V風(fēng)深深一躬，叫：“秦少爺?！?br/>
    病房里三個人同時愣住，為微塵突然冒出來的這聲“秦少爺”。

    “微塵？”秦霽風(fēng)疑惑地看著他。

    微塵燦然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黑眸亮晶晶的：“少爺命我為你們送午飯來，涵伯，秦少爺，你們還沒吃飯吧？先吃飯好么？”

    他一邊把食盒里的飯菜拿出來，一邊笑吟吟地道：“老爺知道涵伯想不通，命我轉(zhuǎn)達一下他的意思。晚些，等少爺臉上的傷消了，他們會再來看涵伯的?！?br/>
    秦涵顫抖著聲音道：“老爺他……他是什么意思？”

    微塵見秦霽風(fēng)和徐珂還跪在地上，伸手去扶他們：“秦少爺、徐少爺，你們起來吧。秦少爺，您和涵伯一起吃飯吧。涵伯，您稍等?！?br/>
    拖了兩把椅子過來，請秦徐兩人坐下，又往秦霽風(fēng)和秦涵手里各塞了一雙筷子：“請吃飯吧?！?br/>
    他臉上的笑容那么美好，讓秦霽風(fēng)幾乎看到他背上扇動著一雙天使的翅膀。兩人如受蠱惑，接過筷子吃起飯來。

    微塵一直等他們吃完，才收拾著桌子，緩緩道：“老爺根本沒有怪罪秦少爺，他是家主，他有足夠的魄力去抵擋來自家族的壓力。這一點，請涵伯您不用擔(dān)心?！?br/>
    秦涵垂下頭：“我對不起老爺?！?br/>
    “涵伯跟了老爺那么久，老爺?shù)挠⒚骱€不清楚么？涵伯您自己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在花園里為少爺求情，我可是親耳聽到的哦。當(dāng)時對涵伯萬分敬仰呢?！?br/>
    秦霽風(fēng)突然覺得微塵笑得有些像小狐貍了。這小家伙，一口一個秦少爺，又不肯說明原因，這樣慢條斯理地吊人胃口，真是，什么時候變壞了？

    “涵伯除了秦少爺這個兒子，還有兩位女兒。據(jù)老爺所知，涵伯您的大女兒霽月小姐有兩個兒子，您可以說服霽月小姐，把其中一個過繼給秦少爺，這樣，秦家不是有后了么？”

    秦涵怔了怔，眼神無奈，但看起來似乎有些動心了。

    “最后，涵伯是不是在擔(dān)心祖上傳下的誓言，害怕天譴這件事？老爺說了，他把秦少爺當(dāng)成自己的兒子看待，所以，他要認(rèn)秦少爺為義子?！?br/>
    父子兩人同時一震。

    “當(dāng)了老爺?shù)牧x子，就屬于半個水家人了，如果誓言真能應(yīng)驗，老爺會以水家家主的身份庇佑秦少爺，把水家的福澤分享給秦家?！蔽m看著秦涵，眸子中帶著溫暖的笑意，“涵伯，您還要擔(dān)心什么呢？”

    秦涵久久無語，然后，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他躺下來，用被子掩住臉，聲音沉悶，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們先出去，讓我想想?！?br/>
    微塵向秦霽風(fēng)和徐珂兩人示意，三人悄悄退出，來到隔壁徐珂的病房。

    一回到自己病房，徐珂幾乎站立不穩(wěn)，悶哼了一聲，用手撫住胸口。

    秦霽風(fēng)連忙扶他躺下，一臉心痛：“珂……”

    徐珂卻趁機親了他一口?！鞍取钡囊宦暎宕囗懥?。微塵的臉?biāo)查g紅透。

    秦霽風(fēng)尷尬地看看微塵，心道，自己真是帶壞小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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